《虐渣攻短篇堆文处》陈欲为

7、短篇五：君子如珩 顺便一提这

　　顺便一提这篇背景写着写着就混乱了没有逻辑可言 看个爽就完事儿了

　　古代玄幻背景。

　　说有个病弱的庶子少爷，每日就是靠着各种名贵的药材吊着命，主母一直想要除掉这个没什么用还在家里头浪费钱的药罐子。正巧，这日来了个算命先生，看了少爷的生辰八字，发现其是至阴体质，正是鬼王娶亲的绝佳人选。主母一听大喜，想着可算能送走这病鬼了，赶忙安排小少爷和鬼王结阴亲的事宜。

　　于是就被送上了嫁于鬼王的花轿。小少爷对自己的命运的接受十分平静，一阵昏迷后醒来便是坐在了雕花大床上。鬼王并不像他之前想象的青面獠牙的模样，而是俊朗的青年样子，他冲小少爷笑了笑，说从今日起你我就结为夫妻了，无论你之前在人间受过多少苦难，我从此都会对你好。他只觉得自个儿这是什么命，在人间未有人真心待他，被强行嫁于的这鬼王，却能说出这般话来。而鬼王新婚之夜也并未碰他，而是二人在一张床上和衣而睡。

　　在鬼界的日子并没什么不同，甚至比在人间更好了。小少爷能吃到最新鲜的佳肴，也能得到最悉心的照料，且在鬼王的调理下，之前衰败的身体也逐步恢复了起来。小少爷在和鬼王相处的过程中愈加心系于他，身体好了些后为处理公务到深夜的鬼王研磨添香，虽然知道鬼王并不需要进食，但是还是经常下厨去做一些可口的小点心。鬼王也都笑着收下，但去向何处也并不清楚。二人表面上似乎过着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寻常夫妻般的恩爱日子。

　　小少爷总是很难以启齿为何鬼王不愿碰他，早时他以为是尊重他的体现，后来每次羞涩的提起后都被温柔的拒绝，他有些难过，但也无可奈何。四月十九那日，院子里的桃花开了，一向克制的鬼王喝的大醉，少爷担忧的前来照看，却被鬼王拽过去摆弄了一夜。次日醒来，鬼王看着一片狼藉，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却是一脸冷漠。

　　日子好像过得很快又很慢，小少爷已然在鬼界过了三年的岁月，他和鬼王如同寻常恩爱夫妻般相处，常常也会行那鱼水之欢。鬼王总会在床笫间温柔地唤他夫人，小少爷甜蜜地想，我究竟是如何幸运，才能遇见他。直到他那日不慎闯入到鬼王的书房后的密室，才发现密室中挂满了一美貌女子的画像，每幅画的落款都是鬼王的名字。

　　他只觉得心神俱裂，那些温柔仿佛都成了穿肠的毒药，既然已经有了深爱之人，为何还要这般对他？心神不宁之际，退出到密室口，才听到鬼王和心腹的谈话。原来他不是因为和鬼王八字相合才被嫁于他的，而是他的八字和那女人相同，是用来复活鬼王早逝的爱人最佳的容器。而今日正是四月十九，便是他奉献出自己的躯壳之时。

　　鬼王突然推开了虚掩着的密室门，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在这里，故意让他听到残忍的真相。鬼王看着眼眶通红的小少爷，心里一颤，但是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心腹把他带进密室深处去。原来这密室别有洞天，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类似祭坛的设置，凹槽中间燃烧着深蓝色的火焰。

　　心腹说，少爷，您霸占了鬼王伴侣的位置这么久，也该知足了，应当让出来给它真正的主人了。前面是业火，您跳下去，这一切就都该忘了。

　　小少爷转过头去看着昔日的爱人，鬼王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双眼睛里黑沉沉的，仿佛逼迫他灰飞烟灭再无转生的机会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惨淡一笑：也罢，我本就是个药罐子，活不了几天，这三年，感谢您对我的照顾，这些时光也不过是我偷来的罢了，我也没机会说什么来生不再见的话了，毕竟转生的机会也被剥夺了，在我跳下去的前一刻，我仍然爱你，但尘埃，它并不会再有任何爱意了。

　　说完便跳下了祭坛，鬼王没想到他竟这么决绝，瞳孔一缩，疯了一般奔到祭坛上方，而下方只有幽蓝的火焰在静静地燃烧，却看不到任何这人存在过的痕迹了。

　　新的躯体被炼制完成，美貌女子缓缓醒来，看到的便是多年不见的玩伴，也就是鬼王。鬼王在这守了三天，看到昔日心中认定的爱慕之人终于复活，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喜悦，而是有种彻底失去了什么的空落之感。

　　女子住进了小少爷之前居住的小院，那里已经不止一棵桃树，而是开遍了君子兰。心腹开始操持鬼王和女子真正的大婚，但鬼王却似乎总是心神不宁，无暇顾及的样子。他看到女子在桃树下的样子，却仿佛看到了小少爷一脸淡然的沏茶的模样；摸着书房长几上的墨块，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人指尖的温度。当一个人存在的痕迹逐步被抹去，记忆才会愈加鲜明。

　　大婚之日，鬼王仍然是冷漠的模样。揭开了盖头，面前的女子面若桃花，他脑海中却是另一张带着惊惶的俊秀面容。女子落下泪来：您别再透着我看着什么别的人了，我一直都知道，您对我不过是看在我为您而死而生出的执念，您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爱意。别再继续这无意义的典礼了，这对您对我都是折磨，去找您真正想见的人吧。
　　鬼王无言，心口却发疼，如果真如女子所说，他对小少爷的感情称得上是爱的话，那他，已经没有机会再见到想见的人了。

　　典礼被取消，鬼王在小院里坐了一夜。他不喜甜腻，小少爷便变着花样做些爽口的点心送来，他大部分时间是并未多看一眼，便被扔进了后院的泥里。他平日里从不点那些厚重氤氲的香料，小少爷身上带着的皂角的清香却让他觉得心神宁静。他叫人悉心调养小少爷的身体，是为了塑造出一具完美的躯壳，他与他行那鱼//水/之//欢，也是为了将自己的一缕气息更好地融合在其躯体里。所以这样一个清朗善良的人，原来之前都是这般被他对待的吗？

　　鬼王回想起那天在祭坛，他疯了一般地奔过去，也未能抓住那决绝的人的一块衣角。原来那时，他的身体就已经比他那自以为是的思想，更早的意识到要挽留这个人了吗？而在他面前的温柔面具，原来早在润物无声的相处中，早已成了一种对待他的本能了。

　　后知后觉的深情，在连转生的机会都被剥夺的前情下，不过是一种迟来的嘲弄罢了。是他，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上了灰飞烟灭的绝路。他寻遍这天地间，再也寻不得他了。

　　一定还有办法的。鬼王白日在小少爷住过的小院处理公务，假装这人还陪在他的身边。到了深夜，鬼王去到最深处的藏书阁，里面记载着各类鲜为人知的诡秘术法，他不厌其烦的翻找着各种灰尘满满的典籍，只求能够找到一丝寻回爱人的可能。数月过去，终于被他窥得一点儿希望，那便是他与小少爷之前行过鱼//水//之//欢，小少爷的魂魄里已经有了一丝鬼王的力量在，若是魂魄还未被业火焚烧殆尽，用心头血画一个繁复的阵法，便能推算出目前少爷的魂魄所在的方位。

　　鬼王毫不犹豫地逼出心头血，顿时便虚弱了许多，毕竟心头血中蕴含着不少鬼王的修为。咬着牙画完了阵法，推算出的结果却是小少爷目前的魂魄位于东南方的仙界。仙界？怎么会是仙界？鬼王心生些许疑惑，但也盖不住找到爱人踪迹的欣喜，即便身体并未恢复，便独身出发去了他从前最是不屑的仙界。

　　仙界东南方向的山上是块宝地，灵气浓郁，风景甚好，居住着修为最为高深却不问世事的仙君们。仙界里头最近风头最盛的便是刚刚归位的珩昱仙君，据说其曾经不为天道所容，历尽劫难才得以重归仙位。不过这些都不是鬼王所需要在意的，他只想找回他夫人的魂魄，带回鬼界好生温养，用千百万年的陪伴和爱意来赎罪。

　　鬼王有想过千万种小少爷如今的模样，可能是被业火灼烧嗟磨后的虚弱魂魄，可能是不再有意识形态的虚无，可能是记忆全无的凡胎，但他从未想过，山顶处的院子里，一身白衣面色淡然，正在与好友博弈的清雅男子，转过头来，正是那张令他朝思暮想又悔恨莫及的面容。

　　“……夫人？是你吗夫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都在抖，消耗了大量心头血和从鬼界到仙界毫不倦怠的跋涉让鬼王不再像从前那般强大，而是透着明显的虚弱和忐忑，还带有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希冀。

　　“哟，珩昱，这就是把你折腾的最为惨烈的最后一劫？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一旁的男子停下手中的棋，饶有兴致地看戏。

　　鬼王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含义。珩昱？小少爷就是他一路上听过无数次的刚刚归位的仙君？这怎么可能？

　　“你先走吧，我把这边处理好，再去寻你把棋下完。”温润的声音响起，正是鬼王所日思夜想的熟悉音色。说着便转头看向了鬼王，那双眼睛还是熟悉的模样，但是无悲无喜，好像那些曾经漫溢出来的爱意，从未存在过一般。

　　“好久不见，”小少爷，不，是珩昱仙君抿了一口茶，“您来仙山有何事呢？”

　　听着疏远冷漠的问话，鬼王张了张嘴，只觉得嗓子干痛，几乎说不出话来，“夫人，跟我回去好吗？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再欺骗你利用你了，你养的君子兰都开了，我把它们照顾的很好，你……回去看看好吗？”

　　“其实您已经察觉到了不是吗？”那人的声音还是一如过去的清朗，鬼王却不敢继续听下去，仿佛缓缓道来的是将他凌迟的真相，“我本就属于这仙界，由于我另辟蹊径，开辟了自己的道，不被天道所容，将我扔至人间受七世劫难，圆满后才可以重返仙界，”他突然笑了，笑的好像和在君子兰丛中捧着点心那时一般温柔，“而您，就是我最后一世要历经的情劫。”

　　“那三年我真的很快乐，您让我感受到了我从前从未感受过的情与欲，甚至那一世的我，为了能和您相守，差点儿放弃了重归仙位的机会。说起来还是要感谢您的决绝，才得以赋予我最终的圆满。”

　　鬼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搅动一般的疼痛，真相被血淋淋的铺开，那些听起来淡然的描述，并无一丝一毫怨怼之意，却像是一把把将他凌迟的匕首，将他剐的鲜血淋漓。

　　“夫人……”他哀哀的唤着，

　　“别这样叫我了，那位夫人听到了想必该生您的气了。我也衷心的祝愿您们二位长厢厮守，万世美满，成就一段佳话。”

　　“我不是……”

　　珩昱收起面前的棋盘，挥了下袖子，便慢慢消失在云雾间了，“我这边还有要事，就不送了，请鬼王自便吧。”

　　鬼王伸出手来，想要抓住那人的一片衣角，却和从前一般，什么也抓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消失在其面前。

　　后来鬼王回了鬼界，小院还保持着小少爷还在的时候的样子，鬼王无事便会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一簇簇的君子兰发呆，自言自语，偶尔会落下泪来。想念如狂的时候，鬼王也会跋涉至仙山，隐匿身形远远地看上那人一眼，却不敢让其发现，只怕那人觉得厌烦。

　　再后来，听说珩昱仙君寻得了相配的仙侣，二人的故事离奇美满，于三界间广为传唱。而与那鬼王的故事过往，大概已经无人知晓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