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碧岚

15、陆-3

　　正在这时，疲于应付正派人士攻击的上官无忆，竟然让几个云山派的弟子突围了出去——
　　上官无忆下意识的使出了“无极剑法”——“无极剑法第二式——揽月追风。”
　　长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化作一道电光，射向几个突围的云山派门人，云山弟子应声倒地，其他门派的人看出了上官无忆的招式套路，叫嚷道：“你这个正道的叛徒，竟然与魔教妖孽为伍，助纣为孽，无极门怎么出了你这种败类，沈门主定以你为耻。”
　　“乱讲……我们才不是什么叛徒呢！我……我们……”沈夕元想反驳，又知不该曝露自己的身份，有些心虚。
　　“少和他们废话，你们这群乘人之危的‘伪君子’，给我纳命来。”青衣使一边应付面前的天山派弟子，一边说。
　　“阴阳相克，正邪相抵，既然魔教的法术起不了作用，那我就只能动用正道的咒术了。”上官无忆收剑，既然他们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就无所谓用不用“无极门”的法术了。
　　上官无忆掏出一张青色的符纸，用光剑穿过置于胸前，大喝一声：“破邪——”
　　符纸开始燃烧，一道电光从天而降，灌入光剑中，上官无忆朝正派人士轻轻挥剑，青白色的电光轻易的穿过正派道术的防御，击中最前沿的贺连双雄。两人立刻重伤倒地，其他人顿时乱了阵脚。
　　“叛徒！今日我们要为沈门主清理门户，大家不要手下留情，活捉不了他们就一律格杀无论。”云山刀客见人群中有人想撤退，就出声为自己壮胆。
　　上官无忆和沈夕元退到明若心身边，远远的用法术攻击正派人士，沈夕元负责近身的偷袭者。莫邪率领着青衣使和三个心腹在前沿抵抗。有了上官无忆法术的帮助，局势开始发生了变化，莫邪等人渐渐占了上风。
　　“邪不胜正，你这妖孽，看刀！”云山刀客一刀砍向莫邪，长长的铜环钢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在落下前被莫邪的黑色软剑挡住，转瞬间两人过了十几招。
　　这个云山刀客在江湖上的风评本来就不太好，杀了也不会可惜。“无极剑法第四式——长虹贯日”上官无忆看准时机，远远的挥出一剑，如同彩虹般瑰丽的剑气从云山刀客的背后击中他的后脑，贯穿了头部，从额头喷出一道血柱。
　　莫邪顺势一剑将其腰斩，没有了领导人的正派人士开始混乱，大家见云山刀客被莫邪所杀，也都不再恋栈，边战边退。
　　青衣使奉命带着三个下属追上去灭口，其余人留在原地保护岚和梵音。
　　岚的咒术还在进行，仿佛梵音的一切痛苦都转嫁到了岚的身上，血染的白衣和银发让众人怀疑岚的身上可还有一寸完好的肌肤。明若心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用完了身边所有的疗伤药，但岚还在持续不停的流血。
　　“大哥……停下吧！”明若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帮岚止血了，岚的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如果再不停止，两个人都会有事的。
　　岚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回答明若心的话了，等不到岚的回答，明若心只能自作主张的想去撕掉岚身上的符纸。
　　莫邪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能撕，这样中断咒术的进行，可能会导致两人经脉尽断。”
　　“可是再这么持续下去，两个人都会有事的……”
　　“呕——”梵音突然吐出一大口水，然后昏倒在地，岚立刻停止了咒术，也跟着倒在地上。
　　“音儿——”莫邪冲过去抱起梵音，查看她的状况，发现她全身发烫，脸色红润，有了轻微的呼吸，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大哥！”
　　“岚！”
　　上官无忆和明若心扶起岚，岚的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失血过多，怕是凶多吉少了。
　　“明姑娘，你快救救岚啊！”沈夕元站在一边，把岚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不知该怎么帮岚。
　　确定梵音没事后，莫邪放下梵音，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给明若心：“这个……给岚服下吧！”
　　明若心从瓶中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这是……”
　　“‘续命行血丹’，是我们‘幻域’的疗伤圣药，可以迅速止血，补充元气，我不知道这对他有没有用，但他救了音儿，换一粒行血药也是应该的。”
　　明若心闻言立刻给岚服下，上官无忆还给岚输入一些真气和灵力帮助药力发挥。
　　明若心放下岚后立刻给梵音把脉，脉搏有逐渐变强的趋势，气息虽弱但平稳，看来岚真的创造了奇迹。
　　“梵音怎么样了？”上官无忆把岚交给夕元照顾，走过来关心梵音的状况。
　　“好像已经不要紧了，只要等她醒来就好了。”
　　听到梵音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上官无忆和莫邪的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岚呢？”沈夕元看着一脸血污的岚，很难接受这样一个像仙人一般俊逸洒脱的人，就这样无止息的沉睡，甚至在沉睡中死去。
　　“现在的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失血这么多，纵有续命灵药，也只能延续他一时的寿命，如果他的生命力不够顽强，撑不过来，就只有死……”明若心望着岚不断后悔，她伤害了一个多么好的人啊？善良可亲，仗义无私，如果岚就这么死了，只怕上天都不会允许的。
　　众人在湖边等候青衣使等人的归来，极光一直趴在梵音的身边，晶亮的眼睛看上去失去了光彩。
　　梵音像是睡着了一样，均匀的呼吸着，安然的沉睡着，身上的热度开始减退，慢慢恢复了正常体温。直到太阳渐渐落入山后，青衣使从匆匆返回。
　　“少主，那群人基本已经被我们消灭了。”青衣使似乎经过了一场恶战，带着一身大小伤回到湖边，其余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伤势。但莫邪还是皱起了眉：“‘基本’？还有漏网之鱼？”
　　“是……在混战中，让两个云山派的弟子跑了。”青衣使小心翼翼的回答，早知道刚才就不要那么老实的回答了，放跑了敌人，莫邪一定会发火的。
　　果然，莫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训斥，就听到极光长啸一声，明若心大喊：“醒了醒了！梵音醒了。”众人闻声都涌向梵音。
　　梵音好像大睡初醒，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大家都围在她的周围，用一种欣喜的眼光看着她，有些不自在的说：“你们干嘛都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看到梵音安然无恙，上官无忆觉得心里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没什么啊？只是觉得有点累，很想睡，还有……”梵音说了一半停了下来。
　　众人都紧张的看着她，怕她还留有什么后遗症，结果梵音捂着肚子说：“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青霜！”知道梵音没事了，莫邪松了一口气，吩咐青衣使去取食物，“你还记不记得你发生了什么事？”
　　梵音摇摇头：“我只记得我好像见到……明姑娘落水了，明姑娘呢？她怎么样了？”梵音在人群中找寻明若心。
　　“我没事了。”明若心只要一想到岚还躺在马车里，就怎么也没办法笑出来。
　　“后来呢？你还记得什么？”上官无忆接着问。
　　“后来……我想去救明姑娘，下水时好像混乱中撞到了额头，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了，只觉得好像躺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什么感觉也没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必须醒了，我就醒来了。”
　　众人皆不明所以，既然梵音已经醒了，莫邪没不打算再追究梵音溺水的事了。大家一致认同继续上路，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一下子发生这么所事，每个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趁着大家收拾行李上路的时候，梵音嚼着牛肉干四处寻找着，从刚才她一醒过来，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伪君子’，岚呢？怎么我都没见到岚？”梵音坐在极光身上，慢慢走向正在喂马的上官无忆。
　　“岚……在马车上……”
　　上官无忆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梵音有些不安：“怎么了？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才见到青衣使和三个银衣身上都带着伤，你和莫邪哥哥还有沈姑娘身上也有打斗过的痕迹，明姑娘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哭过……你们该不会是和岚打架了吧！”
　　“没有，岚……他在车上睡觉，你不要去打扰他。”上官无忆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梵音，为了救她，那个风一样的男子可能会真的变成一阵风，消逝在天地间。
　　隐约感到事情的严重，梵音跑向马车，一掀开车上的帘子，就见到明若心坐在车里小声哭泣，身边是闭着眼睛的岚，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止住了，衣服也换过了，一身白衣衬的脸色更加苍白。
　　“明姑娘……岚睡着了吗？”梵音一再告诉自己，岚也许只是累了在休息。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忽略明若心脸上的眼泪，轻声问。
　　“嗯！大哥他……需要休息。”明若心从心底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如果不是她为了完成师父的心愿，也不会……
　　“那你为什么哭？你骗我，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不安从心底一阵阵的涌上心头，梵音觉得脑中好像有什么在炸开，乱轰轰的。
　　“大哥……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啊！”明若心刚才为岚把脉，虽然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脉象还是很微弱，时有时无，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发烧。除了死亡，还从来没有什么能令她束手无策。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害死这个待她亲如兄妹的男人，她就满心愧疚，如果岚真的有什么事，她会一辈子活在懊悔中。
　　“在我睡着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梵音觉得脑中快速的闪过很多画面，但快的让她看不清，似乎有什么该记得的，却无意间被她遗忘了。
　　明若心简短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但梵音还来不及听完，就突然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