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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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瑾之被这声呢喃唤得周身一紧，一把抓住他伸到发侧的手腕，“你叫我什么？”
于一柏被抓疼，龇牙咧嘴地叫唤起来，挣扎着想从纪瑾之身上下来，无奈四肢根本不听使唤，沉甸甸软绵绵地，根本也只能任由对方摆弄。
纪瑾之自然不会放过他，任他挣扎几下坐回沙发，双手握着双腕直往他耳侧扣住，欺身压了上来，沉声问：“既然你跟于一柏不是那种关系，那他怎么会连这种话都告诉你？”
说罢眼也不眨地盯了他良久，纪瑾之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喝得神志不清的人，能问出来什么？
松开手颓坐回沙发上，这会儿也开始觉得酒劲儿上来了。
被压住的那位原本疼得咿咿呀呀地叫，见他忽然松开手，迷迷瞪瞪地看着旁边的人，只见他自顾自地揉着太阳穴，拿起桌上的冰水咕咚咕咚地灌完，直接上楼去了。
纪瑾之随意冲了个澡，身上的酒味下去不少，一身困倦也洗没了，躺回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想起楼下还有个人。
纪瑾之踢踏着拖鞋从二楼往下看，那人正缩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拿了床毯子下楼随意给他盖上，才回房间关上灯继续躺着下，脑子里混混沌沌，似醒似梦地闪过一些以前的事。
刚上大学那年纪瑾之终于脱离他老妈的素食教育，直接变身肉食兽，短短一年胖了20斤。大二时跟于一柏去北方参加比赛，南方孩子于一柏生拉硬拽着要去见识澡堂，哪知纪瑾之这裤子一脱，大腚的名字就跟上他一辈子了。
于一柏这人真的烦死了。
纪瑾之轻轻啜泣了起来，无意识地蜷缩在被窝中间，直到有个毛茸茸的东西不轻不重地在他腰腹处拱动。
“你洗完澡了怎么也不喊我？自己睡自己的？”于一柏拱没几下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床上。
纪瑾之按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rua了几下，“你再叫我一句？”
“我。”
“不是，叫我。”
“纪大腚。”
纪瑾之rua着那颗卷毛球，心怀感激地拥进怀里，这个梦真实地连指尖触及的皮肤都是温热的，这是四个月来，于一柏第一次到他的梦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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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就要放暑假了，按照桐音大的惯例，各系中成绩优异的同学会合作出一场汇报演出，辅导员一早通知今天中午要临时开个班会。天热又饿，刚下课的学生们东倒西歪地坐在教室里等辅导员和班级导师，叽叽喳喳地说话玩手机。
由于桐音大名声在外，出过不少业界名流，每学年这场汇报演出也成了桐城人愿意掏腰包观看的音乐会，运气好点还能看到一两个早已功成名就的大佬来友情出演。
才坐下江炀嘀嘀咕咕地跟他说着这件事，室友凌风和袁毅向来是系里拔尖的人物，前两年就算人没上台，演出也用了他们写的曲子，这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这不去年袁毅就因为汇报演出上的曲子签了公司么？
“我也好想签公司啊！”江炀无力地哀嚎，“可我上学期挂了三科专业课，这学期肯定又要挂了……”
俞亦骞主修作曲辅修钢琴，但是这两个专业都没搞好，常年连课都没来上，自然也排不上汇报演出的表演者名单。
于一柏乐得自在，以前跟纪瑾之混得近，连带着上了四年的汇报演出，每次上台都抖得筛糠似的。
“不过比起你，我还算是中等偏上了。”江炀又补了一句。
“会不会说话！”于一柏作势要打他，江炀嬉笑着躲开，忽然又想起一个八卦，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跟于一柏透露。
“纪瑾之下周一来学校上课，下午两点校内平台开放报名通道，你记得报名！”
正说着，辅导员进教室了，江炀只好噤声听点名。
对完人数，辅导员直入主题地跟大家通知消息，“今年我们学校的汇报演出会有个重酿级的嘉宾，可能大家也都听说了。纪瑾之，你们的纪学长，要参加今年的汇报演出！”
辅导员肤白圆脸，是个的可爱湖南妹子，多年前于一柏还在学校留任的时候，这是他带的那个班的班长，非常明显的nl不分让于一柏对她记忆尤新。
底下的同学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林樱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今年跟往年一样，纪学长会跟大家开个分享课。原本来说呢他是钢琴系毕业的，分享课应该是以钢琴系为主，但是根据纪学长的要求，他今年想带我们作曲系的同学一起作曲演奏，非常大的惊喜了！”
同学们按捺不住，刚才恹恹倒倒的模样全然消失 ，还有女生尖叫出声，于一柏听到前面有人问袁毅，“纪瑾之不是你老板吗？该不会是为了带你才决定带我们作曲系的吧？？可以啊袁毅内定啊你！”
袁毅摆着手说没有，脸上的红晕到了耳朵上。
林樱提高音量接着吩咐，“副校长选了几首demo，让我们有意愿的同学可以编曲完善一下，最后让纪学长决定要带谁上场，需要抽签决定，一会儿班长跟我一起到主任室抽签。”
大家基本也没在听了，林樱看大家讨论热烈，也只好等等。
江炀拉住走到他边上的林樱，煞有其事地低声问，“樱姐，我听说纪大神的初恋是留任的某位老师……该不会是你吧？你在我们班当辅导员，所以他才要来带我们？”
林樱听得哭笑不得，伸个食指戳开江炀凑过来八卦的脑门，“我来桐音大的时候纪大神都毕业了，就算他初恋是于老师也不可能是我好吗！”
“于老师？哪个于老师？该不会是录音室那个……纪大神喜欢胖的？”江炀摸着脑门，不是很信。
林樱抬手作势要打他，“于老师，于一柏！”
“啊！”江炀捂嘴大喊，“纪大神搅基！”
全班女生：？？？
江炀：卒
既然纪瑾之选择了作曲系作为主辅系，那也就不存在需要抢课的环节了。
吃完饭于一柏回宿舍午休，电脑一开就收到林樱发出抽选曲目的邮件，打开demo的一瞬间，于一柏低下头笑了出来。
选这首曲子，纪瑾之听到会不会暴走？
正确答案：会。
纪瑾之坐在作曲系主任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教材脸色铁青，看纪雅楠坐在办公桌前，目光似箭，几乎要把纪副校长扎成刺球。
纪雅楠叠着两条长腿，勾着蓝色细高跟一下以下地踢着桌角，满脸的无所谓，“为什么要换？这些都是历年来未发表过的学生优秀作品，拿来给他们练手最好了。”
纪瑾之猛地起身走近，将教材甩在办公桌上，食指叩着教材上写着“第三组练习曲”字样那处，怒火中烧几乎要从眼睛里迸出火花来。
“这曲子我买了，他们要练习找别的曲子去。”
纪雅楠为难，“布置都布置了，学生们作业都交上来了，这会儿换不是让他们做无用功？你下午就要去给他们上课，哪儿来得及再挑一首？”
纪瑾之一拍桌子，火气更旺：“所以为什么要选这首曲子来当练习？学校这几年是倒退得连培养个写曲子的都难？除了这个就没一首能拿得出手了？成天说一届不如一届，恐怕你纪副校长的功劳也不小！”
撒完气就转身走人，还没等走到门口就听纪雅楠开口，“我知道这首曲子你有特殊感情，但挑这首是因为一柏任教期间也好几次拿出来带着学生练习，也改了挺多版编曲，我是想着你们俩都是作曲，既然他有这么多想法，你肯定也会有。”
纪瑾之听罢僵在原地，软握成拳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他常拿这首曲子来给学生做练习么？如果是相当珍视的东西，应当要放在心底而不是拿出来晾晒吧？这是不是意味着，即使于一柏喜欢男人，也从没喜欢过他纪瑾之？
见纪瑾之站着不动，纪雅楠打开邮箱，找出本科18级作曲系二班的邮件，随意选取了一个附件文件下载下来。
“都交上来了，要不要先听听？”
纪瑾之低头坐回沙发，颓然摆手。
纪雅楠趁着空挡又把剩下几首都下下来，苦口婆心，“你最近是不是上火了？”
纪瑾之没搭理她。
两首曲子听完，纪瑾之就开始不耐烦了，“就这水平？值当我来上课？”
纪雅楠不做声，继续播放下一首。
流畅舒缓的钢琴独奏流泻而出，技巧高超的弦乐毫不喧宾夺主地做着陪衬，纪瑾之登时安静下来。
相当出色的和弦搭配着恰到好处的主配器运用，纪瑾之忽然觉得间奏有个独特的和弦十分熟悉，但是到底在哪听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想问问这是谁写的，纪雅楠摇头，“每年这个环节都是以班级为单位匿名投稿，只有编码，这个是17号，你下午上课可以问问。”
直到吃完午饭，纪瑾之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和弦，拿起手机随意刷一刷，发现一圈圈又更新了。
想起上次封程说要让一圈圈来参加公司的新综艺，到现在也没听到进展，八成是没戏了。
五分钟的视频迅速看完，接着点赞投币砸话筒，却不想再留言，关掉视频窗口的一瞬间，纪瑾之想起什么似的，点回去又听了一遍这首新歌。
这个和弦……一圈圈也在用？
公开课下午两点半开始，小彭怕控不住场还找了八个膘肥体壮的保镖站在讲台附近，学生们激动万分尖叫不止，乍一看还有那么点□□大佬搞洗脑传销的意思。
纪瑾之没给人上过课，按照教案严肃认真地讲了半个多小时，轮到看学生作品的环节时，纪瑾之直截了当问了17号是谁的作品。
只见左后侧座位席上站起来个剃着小平头的男生不可置信地举手站起，大声汇报自己名字：
“纪学长好，我叫江炀，17号作品是我跟室友合作完成的。”
说完还拽了拽旁边的人，旁边那人不情不愿地缓缓起身，小声介绍自己：
“我叫俞亦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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