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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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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房间门口的时候,于一柏已经被冻了一茬,脑子里清醒了不少。
纪瑾之拿了房卡在前面开了门,进屋的时候往回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问:“要是想回去,也可以现在就回去。”
于一柏摇头,从纪瑾之推开的房门直接进了去。
两人身上都还穿着泳裤,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站在房间的地毯上,水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湿了一地,于一柏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咱俩看着好像失。禁了。”
说完于一柏想抽自己两巴掌,再看一眼纪瑾之,眼睛正顺着地上那摊被水洇湿成深色的地毯往上看,目光就停留在他小腿处。
还没看清他眼底是什么神态,那人就转开了头,不甚自然地开口:“你去洗个澡吧。”
于一柏哦了一声,拖汲着脚上的黑色胶拖鞋进了浴室,心里虽然没底,但也不想让他等太久,随便冲涮了几下,就裹着浴巾出来了。
“怎么了?”
见纪瑾之站在门口跟人说话,听到他出来时匆匆关了门,转了身站在门口,双手还背在身后,怎么看都有点不自然。
纪瑾之摇头,问他怎么这么快。
“刚才泡的时候我搓过了,身上没泥,冲一冲就好了。”于一柏应得心不在焉,还是想看看他手里到底拿了什么,才凑上去却被纪瑾之躲过了。
连着扑了几回空,于一柏也不看了,说了句没劲就躺上了床,纪瑾之依然背着手面朝着他站,守着大秘密似的后退着进了浴室。
于一柏越是被他躲着越是心痒痒,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好登西,于是听到浴室里水声响起的时候,于一柏拧开门冲了进去。
纪瑾之正打着泡沫洗头,闭着眼被突如其来的响动震得一愣,于一柏也不管他在做什么,眼睛迅速扫过镜前台面上多出了什么,果不其然多出了一瓶红蓝相间的包装盒。
“这是什么?”于一柏上前一把捞起,看到上头写着大大的“cheeky cherry”字样,在被纪瑾之拿走之前的那一瞬间,于一柏眼尖地看到了下面小小的一行“Lubricating oil for adults”。
完了。于一柏心里一慌,登时有些后悔。
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纪瑾之迅速冲掉头上的泡沫,一把将这个钻进厕所里偷拿东西的小贼圈进自己身体和镜前桌中间,长臂一伸,拿走他手上赃物。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余下的不消说,纪瑾之将早已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于一柏压制到墙上,从浴室到床边,地毯上洇出了凌乱脚步。
于一柏被引着往床上一躺,纪瑾之高大的身体便覆了上来,掌心与唇舌相比不知谁更滚烫,直烫得于一柏周身发颤,甚至生忍不住,从唇边溢出一丝呻。吟来。
这不是我的声音!
于一柏心中登时警铃大作,理智将他彻底从沉沦边缘使劲拽了回来。
“纪,纪瑾之…”
被喊名字的人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浓墨点珠般的黑瞳孔中,深得化不开的情。欲早已遮掩不住,他伸出手指摩挲着于一柏消瘦的脸,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于一柏承认这一刻,他是嫉妒了,嫉妒纪瑾之对俞亦骞的动心;他也心虚了,对纪瑾之的欺骗。虽然他怕极了,怕纪瑾之会因为知道他是于一柏而松开他的手,退回到朋友甚至心生怨怼,可当下这场景,于一柏脑子里清醒地觉得,再进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他的谎言,应该到此为止了。
纪瑾之反而欺身上前,靠得更近了些,他眯了眯眼,于一柏莫名觉得眼前的男人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不自觉抖了抖,低下头也避不开他的注视,只好挪开目光不敢看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还是将心头那句萦绕多时的话抛了出来——
“我说我是于一柏,你信吗?”
说罢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僵了一僵,自己也不自觉抖了两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血液几乎全聚集到了脸上,热辣得脸上都有些微微的疼,手脚却冰得出奇,骗人的时候不好受,将真话说出来,原来也不好受。
将这句话说出来不难,难的是说完了之后要面对的情况,选的这是什么时间?于一柏扪心发问,此时恨不得以头抢地找个地缝直钻进去。
纪瑾之无甚动静,直直地盯了他几秒,两只大手骤然捧住他的脸,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床,使劲全力般深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吻让于一柏全然摸不着头脑,这个吻来得猛烈,于一柏睁大眼盯着眼前人片刻,又温顺地闭上了眼。这个吻不知进行了多久,久到于一柏以为自己的唇都要被啃坏的时候,又开始缓了下来,轻轻柔柔的,直到口间渡来的气息变得更加暖热,甚至颊边滴落下温热液体。
于一柏颤着睫轻轻睁眼,之间贴得极近的这双眼仍闭着,却早已被泪水浸湿,长长的睫毛还带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终于在于一柏扶住他的脸时滴落在于一柏眼睑下,和于一柏落下的泪一同滑落了下去。
“大腚……”
“我早就知道了。”纪瑾之哑着嗓子说罢,单手扯开两人间那层早就松垮垮的浴巾。
同于一柏该如何冲锋陷阵,纪瑾之在脑海中早已演练多年,此时此景不消说,不将那不可说的事演练百八十个,也得完成半打吧?
窗外风拂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丛中虫鸣天上圆月,仿佛在为屋内的人作景伴乐,演奏这世间最本能的鸣奏曲。
外头草丛里的虫儿高鸣至下半夜才声声渐息,外头风朗月明的时候,于一柏侧躺着问着隔壁也对着他侧躺的男人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概……你在厕所吃‘人’的时候吧。”
“什么???”
翌日,于一柏是在一阵短促的电话铃声中醒来的,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身旁的人翻身下床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朦朦胧胧听到他在跟人说话。
实在太困了。
于一柏眼皮控制器失灵,昨晚两人干架结束还死撑着聊了会天,聊到一半于一柏终于忍不住睡过去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腹白。这会实在睁不开眼也醒不过来,明知道今天还有拍摄任务,心一横想着待会纪瑾之肯定会叫醒自己,能多睡一秒算一秒,于是快马加鞭又去会了周公,再次醒来太阳已经晒了腚。
于一柏摸到手机的时候吓了一跳,一蹦三丈高地下了床,有因为动作太大扯得腚疼,龇牙咧嘴地喊纪瑾之赶紧穿衣裳走人。
此刻正斜在床上的纪瑾之看猴儿似的,饶有兴趣地盯着浑身赤条条的于一柏,只见他站在地上紧紧张张地蹦。
“快啊!纪大腚!”于一柏真的急了。
“别颠了,再颠该掉了。”纪瑾之说罢把昨晚丢在床尾的浴巾扯了过来,准备给于一柏裹上。
于一柏马上老实立正,一时觉得自己的脸烧得慌,低头悄摸一看,白色浴巾衬得纪大腚的脸,好似红得要滴血。
赤脚站在地毯上,毛茸茸的触感挠着脚心,就好像此时那根似有若无的羽毛正一下一下地撩动着心里那根细如蚕丝的理智的弦。
“那,那个,我们该回去了,大家该在等我们了。”试图缓解尴尬气氛,于一柏尝试着把注意力引向光明的康庄大道,被挠得直发痒的脚掌也终于抵抗不住地往后搓了搓。
纪瑾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伸手拉他坐在床沿,不甚费劲地将他推躺了下去,自己则压趴在他侧边,贴在耳旁轻声安慰:“我给他们放了假,今天自由活动。”
“啊,那不用拍了吗?”于一柏闻着他的气息,担心自己会因为过于兴奋而心脏骤停。
纪瑾之修长手指在他肋骨上弹琴似的跳跃,没打算回答他的话,于一柏口干舌燥,没话找话:“你弹的啥?”
被问的人挑眼看他,于一柏觉得心跳都漏了两拍,脑子里各种古典乐的旋律绕成一团,只听那人缓缓吐字——
“爱的供养。”
那是啥?
于一柏痴傻地“啊”了一句表示疑惑,还没等被人答疑解惑,早已被人覆身而上,继续享受昨晚未享受完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