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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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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瑾之今晚参加公司电影《过界》的杀青宴，才出来上个厕所就遇到了俞亦骞，匆匆交代了小彭要先离开，就开着车走了。
一上车于一柏就乖巧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眼皮沉得反反复复垂下来，却还时不时确认身边的人到底是谁，不住喃喃：“幸好你来了。”
纪瑾之置若罔闻，于一柏也无所谓，自顾自地说着话，“我明明说了喝不了，他们还让我喝！俞以骞太不能喝了，长得还这么……不男人，可好歹也是个男人啊！吴耀强太恶心了，连男人都不放过！”
“恶心你不也接了活儿？”纪瑾之还是没忍住接了个话茬儿。
于一柏委屈了，“经纪人接的，我都不知道这是个啥，这家公司是真不靠谱，好好个艺人营销弄得乌烟瘴气，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操作的。看看周衡，虽然看着变态，但是人家做人事儿啊……”
影视城离城北别墅区不远，纪瑾之急于确认一些事情，车速飞快，十几分钟就进库入户了。
于一柏絮絮叨叨了一路，看着却越来越不清醒。
纪瑾之开门下车，等半天也没等到于一柏下来，只好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让他下车。
于一柏动作笨重地跨下车子，抓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攀住纪瑾之的胳膊，不肯撒手。
纪瑾之也不恼，干脆转身倚靠在车上，双手抱胸盯着他看。
不是于一柏男友，也不是于一柏学生，那为什么尽心尽力关照于一柏父母，还知道他纪瑾之那么多事情？
于一柏不明情况，一脸茫然地看他。
纪瑾之正色道：“你到底是谁？”
于一柏嘿嘿一笑：“你喝多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纪瑾之见他形若无骨扭扭歪歪地立在那里，突如其来的紧张让他完全无法坦然应对，攥成拳头的手中指甲陷进手心，全程绷着脸看他。
感受到对方认真的态度，可此刻酒精上头，越发不清醒，于一柏使劲儿胡噜了一把脸——
“我是于一柏啊！”
胸口似被重锤一拳，纪瑾之收敛了倚靠的动作，身体不自觉僵住。
“你不是叫俞亦骞吗？”
于一柏挠头，看起来也很苦恼，“我也不知道，忽然有天醒来就变了，爸妈不能认，朋友不能认，好不容易升职也打水漂了……”
话没说完声调已经开始变了，耷拉着脸，脖子几乎要承受不住脑袋重量似的，头低低垂着。
纪瑾之盯着他的脸想要辨别他是不是在撒谎，可那人悲伤地无以复加的模样让他实在找不到漏洞去怀疑。
周衍是俞亦骞的队友，两人在同一场事故中进了同一所医院，出车祸那天于一柏和周衍都死了，然后周衍穿越了，那俞亦骞会不会也穿越了……
纪瑾之脑中无比清晰地组织起来这条逻辑链，如果这个于一柏真的穿越到俞亦骞身上，那么除了反科学，一切都解释得通。
纪瑾之把他拉到身旁，让于一柏软绵绵的身子得以倚靠在车身，后又接着问：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是一柏？你知道的，如果你是于一柏，我一定会帮到底的。”
于一柏受惊似的往后退踉跄了一步，“我说了啊！你说我是神经病！周衍都在精神病院呆了两个月了，我不想去精神病院……”
纪瑾之眸色愈发深沉，那天晚上在车里，俞亦骞确实说了自己是于一柏，但那时候他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思及此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半晌，于一柏忽然压着嗓子出声，“大腚，我头疼。”
纪瑾之警惕地看他一眼，见那人确实有些扶风弱柳状，此时脑子里也乱糟糟，只好让他先进屋。
刚走到门口，于一柏脚下一软，几欲就地瘫倒。
走在后头的纪瑾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隔着两件薄薄的衣衫，后背贴胸口，纪瑾之发现这人烫得厉害。
“你怎么样？”
于一柏眼神迷离，抬头两颊皆是未干泪痕，虚虚地喊了句，“热……”
纪瑾之手中一滞，快速把人扶进去放进客房。
温度不断攀升，不知道是周遭的空气、温暖的被子、还是身体本身，于一柏被这灼人的高温折磨得十分焦躁，只想撕开缠绕在身上的一层层束缚，清凉冰爽地给自己的身体降降温。
纪瑾之拿着体温计回来的时候，于一柏赤裸着身体斜在床边的地上，无意识地抚慰着精神抖擞的小俞兄弟。
想起刚才刘耀强那副嘴脸，纪瑾之心中暗骂。
早知道圈内有人恃财凌弱，但你情我愿的事情犯不上别人行侠仗义，可眼下俞亦骞这幅神智混沌的模样，显然是中了招。
下药未免也太下作了点。
刚才着急放下人就出去找体温计，屋内未开灯。
俞亦骞不着一缕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脸，月光透过窗户打在那人光滑年轻的身体上，像是罩了层薄薄的纱，遮羞似的含蓄着；可动作大刀阔斧，微哑的嗓音从唇边溢出，却毫不收敛，直白得不知羞耻为何物。
纪瑾之看直了眼，脑中闪过年少时梦中的场景，只不过梦中人名叫于一柏。
眼下这人，也说他自己是于一柏。
敛上门退了出去，纪瑾之背靠着门陷入了沉思，低头之际才发觉下面的小纪同学早已起立敬礼。
第二天直到日近中午，于一柏才缓缓睁眼，嗓子干得冒烟，全身如同被车轮碾过，又麻又疼地，沉得连手指都不想抬。
勉强抬头，桌上摆了杯水，于一柏几乎使出全身力气才凑近床头，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喝完水昏昏沉沉不知日夜地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攒足了力气才起身下床，开门出去。
于一柏记得昨天晚上纪瑾之的出现，记得纪瑾之将他带回了家，可后面只发生了什么一概不记得，一整夜似乎又冷又热地经历了好几轮暑热冬寒，心里呐喊着要醒过来却一直跑不出无边梦境。
出去的时候纪瑾之正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播放着歌曲MV，没认错的话那人应该是室友袁毅。
“瑾……纪总。”于一柏心中反复横跳，这到底叫啥好？
纪瑾之回头，“醒了？”
于一柏点头，“昨晚上谢谢纪总，又收留了我。”
这样想想，也是非亲非故，纪大腚可真是个好人呐！
纪瑾之没接话茬儿，指了指电视，“你室友？”
“嗯，不熟，我之前没怎么回学校。”
纪瑾之站起身，“这我听说了，你前几个月才回学校来的，那你这三年也算是自学成才了。”
于一柏心里暗骂袁毅，就知道他没说好话。
脸上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怎么能算自学成才，我有于老师啊！”
“一柏那个工作量，能抽出多少时间教你点什么？”纪瑾之轻哼一声，于一柏心下一慌，只能尴尬赔笑了两句，肚子适时地“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这头纪瑾之也没指望他答出个子丑寅卯来，听到他五脏庙闷雷大作，直接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给你煮了点粥，你去洗漱一下过来。”
于一柏乖巧点头，一不留神迈出一大步，下人本传来尖锐的疼痛，下意识地弯腰屈体试图减缓疼痛。
“疼？”
“唔……”
“疼就对了！”纪瑾之站在厨房门口，颇有些看热闹的姿态，“什么人不好接近，偏要去招惹那姓刘的，被吃干抹净都不知道。”
“啥意思？”于一柏懵逼了。
“你不记得被下了药？”
“……不记得。”
“那你肯定也不记得自己光着身子折腾了一宿。”
这句话纪瑾之没有使用任何修饰手法，就是折腾了一夜，整整一夜，纪瑾之一直以为房子隔音够好，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人还属于狂野派的，神志不清地从回来折腾到天快亮，这么大一别墅还差点搂不住他的响动，怕出事儿还叫了家庭医生来。
于一柏闻言脸色“刷”地白了下来，“那……我昨晚是……跟刘耀强过的？”
“他还没得手，我把你带回来了。”纪瑾之瞥他一眼，“接活儿也要看对象，像他这种圈内圈外都知道的咸猪手，给多少钱也别心动。”
“除非你愿意做他那本子交易。”
补完这句纪瑾之就直接进了厨房，留下于一柏相当迷茫地站在原地。
纪瑾之的话让他头脑发懵。
昨晚上他被下了药，被纪瑾之带回了家，然后光着身子折腾了一宿……
厕所里，于一柏拉下裤子，使用过度的小兄弟有些红肿地耷拉着，想扶着嘘嘘，可一碰就痛。
昨晚上该多激烈啊……
洗漱完走进厨房，见纪瑾之已经给他盛了粥，正煎着蛋背对着自己，于一柏心中愧疚万分，靠近了想说点什么。
纪瑾之指着桌上的东西，“坐下，先吃。”
于一柏哪敢坐下，满心满眼都是眼前正贤惠煎蛋的纪瑾之，靠近了支吾半天，憋了句，“辛苦你了。昨晚也是。”
纪瑾之看不惯他扭扭捏捏的样子，迅速关火起锅，让他赶紧坐下吃东西。
皮蛋瘦肉粥，姜丝葱花齐全；小银鱼煎蛋，蒜末香菜都有。
于一柏看着眼前的东西面露难色，姜丝葱花蒜末香菜，算是集齐了所以他不吃的东西。可昨晚折腾了人家一宿，今天还辛苦为他洗手作羹汤，这要是还嫌弃，那他跟拔X无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吃！
认认真真把这一碗一碟吃得精光，纪瑾之就在旁边守着，目不转睛。
“你还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话么？”
难不成许下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于一柏心慌，老实巴交地摇摇头。
纪瑾之点头，“你酒量不太行？”
于一柏继续老实交代：“一杯就倒…”
“好吃吗？”
“好吃！”
纪瑾之也不戳破他，明明一吃到姜蒜就皱着眉头生咽下去，还要努力表现出一副很喜欢的样子。
起身上楼，到书房关上门，拨了个电话给封程。
“那个MV的角色我这儿有个人挺合适，一会儿我把他信息发给你，你找人去谈一下。”
“那就换。”
“我就想要这个了，这事儿你看着办，钱给三倍，超出预支的从我个人账户走。”
“没有，别瞎说。”
不管电话那头封程还在试图八卦，纪瑾之说完想说的直接撂了线，随即又给司机打了一通电话，下楼的时候俞亦骞刚洗好碗筷，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昨晚上你还发烧了，回去自己注意点。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你先回去吧。”
纪瑾之简单交代了两句，就把人送走了，临别时于一柏依然愧疚难消，走到门口还特意跑回来问，“你身子还好么？要是觉着不舒服就喊医生来瞧瞧。”
面对没来由的关心，纪瑾之除了摆手让他赶紧走之外没有别的想法了。
送走了于一柏，纪瑾之给周衡发了条微信：
[你弟不是想要我签名照么？我给他当场签一个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