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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幽竹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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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鸢委屈巴巴的站在桑颀的身后,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被一个傻子这样拒绝,老板娘脸上有些挂不住,匆匆忙忙的逃离了人群。没了看头,周围的人也自讨没趣的散了去。
“这样闹,我看你也是真的不怕死!”梦幽的话桑颀一早上停了不下十几遍,都快听烦了。她又何尝不知道她们并没有真正的脱离危险,可急又有什么好处呢?
“小姐,我觉得梦幽说的挺有道理的,我们这般引人注目,恐怕会更快的引起魔军的注意,之前我们不都是低调行事的吗?”芯柔拽下一颗糖葫芦,靠近桑颀不解的问。
南鸢慢慢的从桑颀身后出来,可是看到周围人的目光,他还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哪怕他是走在最前面,也要紧紧的拉着桑颀的手,来回在各个摊位穿梭。看见好看的簪子就往桑颀的头上插,闻到香气肆意的美食就往自己和桑颀的嘴巴里凑。只是芯柔就比较可怜了,自己啥也没买,身上的盘缠就去了大半。
“而且,这儿那个人不是也在吗?你不怕他来找你麻烦?”芯柔补充道。
街道虽然很长,可看上去一点儿都不乱,井然有序。几乎是分成了几个方阵,每个方阵都会满足衣食住行,因此不会存在要买衣服会跑很远的路这种情况。当然也有特别的,比如糍粑糕就只能在北街才的能埋得道,香芋圆也只有在南街才能看得见。
“唔,我还真怕……他不来呢。”
不得不说,北街的糍粑糕是真的好吃,南鸢一口气就卖了一大袋,方才的闹剧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一只手提着糍粑糕,一只手不断的从袋子里面拿出来,这个吃厌烦了,就去吃另外一种。桑颀这才发现这些袋子里面装的全是甜食。看来又白戒了。
相比较南街,北街的巷子相对宽敞了些,或许是这边的商户比较多,有钱人家的儿女出行都是做娇子,想着干净整洁来游灯会,能在此佳节寻得良缘,也是乐哉。放眼看去,其中一个摊位正好摆在巷子门口,显得格格不入。
“诶?这位小……额不,这位夫人,我这里有许多的发簪,个个皆是上品,夫人可愿瞧上一瞧?”看见来人,老板也是急忙跑过来,一脸阿谀,油嘴滑舌的。
南鸢看见摊位上的东西金光闪闪的,也不等她反应,拉上桑颀的胳膊就往摊位上面奔去。走的越近,金光便越闪,发簪上的颜色也愈发绚烂夺目,让一般人都移不开眼睛。
“娘子,这些都好好看哦,而且它们都会发光耶! ”南鸢小心翼翼的摸着上面这些东西,生怕被弄碎了。
桑颀看了看摊位上面金光熠熠的东西,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一旁的扫帚,扫帚上面挂着一个绿色发簪。发簪上的石头是由一块碧玉雕刻而成的,碧玉之中,似映山河辽状。上有红结为佑,下有流羽如风,虽然是旧年尘物了,可是他的价值却要比这摊位上的好上千倍万倍。
“老板,我要这个。”桑颀指了指扫帚上的发簪。
老板愣了愣,估计是没有想到今儿来了个识货的,眼神有些许的慌张。
“那个……夫人啊,这个是老夫的宝贝,是属于非卖品。”
“既然是非卖品,为何又要让我们看见,我就要这个。”桑颀也丝毫不松口,双目不怯,紧紧盯着老板的眼睛。
“那……得要这个数……”老板两根食指交叉,朝着桑颀比了一个数,一脸的不情愿。
“成交!”说着,桑颀从腰间取下一袋子的钱,扔在了老板的手里,“十万两银子,你点点。”
紧着桑颀从扫帚上把那个簪子那个下来,在老板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她把簪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说实话,南鸢从来没有觉得自家娘子这么有钱,因为一个簪子就花了十万两的银子。南鸢想着,随即慢慢的靠近桑颀,轻轻在她的耳边说着,娘子有那么多的钱,要不也把这些东西买了。
然,下一秒,充满希望的眼睛,瞬间像是被浇了水一般。
“没了,刚刚买簪子前花光了。”
听着,一滴晶莹马上就要从眼睛里流出来。
“憋回去!”桑颀低吼,眼神稍稍狠了点,吓的南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心里很委屈,明明自己想给娘子买的,为什么她不开心呢?
继续往北街走,看到的基本上都是门市了。门市上的东西比之前的都要贵一点,平时也就富豪人家才会经常来逛,普通人家恐怕也只有爆竹佳节的时候才来这里破费一下。听说娘子没了钱,南鸢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越往里面走就越琳琅满目的东西。
再往前走了没几步,桑颀改变了方向。南鸢还没有说万一的几句话,便被一只纤纤玉手捂住嘴巴,拖进旁边巷子里。巷子与周遭无异,不大不小,正好能通过一个半大的娇子。她们往里面走,期间不断的有小厮背着背篓从里面走出来,背篓中又偶三两口袋,许是主子吩咐出来买晚宴需用的。
持续往里面走,出来的人便更少了,湿冷的墙壁不断有寒气浮出,南鸢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他搓了搓手,还没有转过头便被踹了一脚,紧着同样的纤纤玉手再次捂住了他的嘴巴。
等到他回过神来,自己被推入另外一个人的手上,而就在自己刚刚进来的地方,一个人被踢飞起来,紧着又狠狠的摔落在地。
“这位兄台,不知有何贵干?”
紧着桑颀从旁边站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随即男子想趁她不注意逃之夭夭,却再次被她一脚拌到在地。紧着桑颀眼疾手快,一条腿迅速跪在男子的背上,紧接着很快的将男子的双手背在背上,让他不得动弹。男子看起来柔弱,身子却坚实,手脚更有了几分灵活,桑颀若不是点了他的穴道,一只手拿着刚刚买的簪子,簪子直抵他的喉咙,恐怕很难控制的住他。
南鸢呆站在旁边,瞧着桑颀的模样,眼睛开始亮起来。哇塞,他的娘子好威风哦!
“说!为啥跟着我们?受谁指使的?”
热血上头,南鸢鼓起勇气,学着平日里桑颀凶自己的模样,指着地上的人。桑颀蹙眉,懒得跟他多说废话,也不管会不会招惹外面的人进来,死死的压着他。然而地上的人除了从鼻子里发出的哼哼之外,就没有了其他的语言,嘴巴闭的死死的生怕一言之差,坏了上面人的大事。
桑颀轻笑,看了地上男子一眼,随即朝南鸢招了招手。
“啊!”
隔的不远处的桑颀和一些比较近的过路人,都能够清晰的听到“喀喇”的声音。半秒后,躺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惨叫。由于男子的脸有一半是贴在地上的,所以从桑颀的那个角度看过去,就可以见到源源不断的从男子口中流出来的鲜.血。
南鸢咧开嘴笑了一下,紧着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做到了他的背上。有些地方坐起来有些硌屁股,南鸢又开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桑颀仔细端详着地上的人,见他宁死不说的模样,她直接从那人的袖中拿出了一个小包布扔在了他的面前。
包布散开,里面是一顶假的头发跟一片假的胡须。
“老板,再不说可就没意思了。”芯柔似乎也才猜到了七八分。
老板冲开穴道,一个鲤鱼打挺,差点儿没有把南鸢撂翻在地。
“你们既然已经猜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老板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狠狠的瞪了桑颀一眼,紧着气急败坏的转过头,不想看这些人。
桑颀笑笑,看来她猜对了,那个人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沉不住气。
在这已经快忘了桑颀的嘉阳城,有一个人始终会记得她,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这个人同自己一样,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恐怕也没有人知道那种地方了。
嘉阳有一处楼阁,叫幽竹阁。楼阁的位置不明,或者是说它一直在变,楼阁中有许许多多可能是神仙都不知道的法宝。这个楼阁的阁主,也是神秘莫测,晓前尘卜未知,知道这时间的一切秘密。若是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便可以来幽竹阁阁主,但是需要付出相同的代价。可能是一片普通的树叶,也有可能是求愿者的性命。
桑颀当年认定那个白衣男子就是杀她母亲的凶手,为了知道那个白衣男子的身份跟下落,便同幽竹阁阁主颜君做了交易,颜君告诉桑颀那个人就是天界的南府帝君南鸢。至于桑颀的代价,当时颜君只留下了一句还没想好,便再也从他的嘴里套不出任何的线索。
“兄台言重,阁主近年来可好?”
“还是老样子。”老板揉了揉肩膀,感叹这小丫头片子力气还不小。
“那就好,那就兄台回去禀报,说小女桑颀明日必定登门拜访。”说着,桑颀朝老板倚手。发簪在她的手上晃了晃,又回到了桑颀的头上。
上一次去的时候,桑颀只是拿了一块石头;这一次饶了半天,居然是要簪子。果然啊,他一点儿都没有变,他早就决定了谁有资格进去幽竹阁,还在所有人面前明目张胆卖关子。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
巷子的尽头只是一堵墙,根本就没有路可走,桑颀她们只有原路返回。一路上,南鸢破天荒的安静,双目基本都看着脚尖,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前面的路,时不时的往桑颀的侧颜看去。她们喊他,他也只是嗯嗯嗯的回答,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到她的侧颜,而是正颜。五官清晰的出现在南鸢的瞳孔,下一秒,他的鼻子开始有些发痒。
“别看了,等下鼻血喷出来了。”芯柔在旁边笑的一脸猥琐。
被说中了,南鸢不敢抬起头来,只是别扭别过头。紧着,他旁边传来一阵轻笑。
“害羞了?”
“……没有。”没有才怪。
桑颀晓得小傻子不经逗,见好就收。也不知道为啥,感觉心情蛮好的,没有之前那么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