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最蹉跎爱情》初冬的雪

2、谋生记

　　我酷爱银饰，家中也收集了不少各种式样的银饰。如果早知道我会穿越，我就带多多的银子过来。我家里的银饰拿到这里应该可以值不少钱吧，至少应该还可以支撑我做些小生意。
　　可惜，这次出来，我因为要爬山，平日里银饰不曾竟然一件也没带，真是天亡我也！我搜遍了全身，也只有一对金属耳钉可当，但愿能让我当些银子。我现在迫切想要一些银子带在身上。现代人的意识作祟：身上没钱总是缺乏安全感，可是身上的银行卡和人民币却不能流通。
　　在古代，我这个米虫能做什么呢，我突然发现我什么也不会，这一个认知让我一阵惊慌。是的，我一个21世纪女青年在古代竟然找不到生存之道。
　　古代男尊女卑，女子一向是以夫为天，不事生产，只在家相夫教子。可是那样的生活不是我要的，我虽是女子，虽在古代，也一定要独立。只有这样我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肆意的活。
　　古代公开招收女子的场所就两样：绣坊和妓院。前者我肯定不行，我连穿针都要穿好久，眼神还不好，还不会刺绣；至于妓院，那地方危险性太高，更何况我也没什么才艺，即使会唱几只新奇的曲子，可我五音不全，唱出来的效果应该并不出色，更何况在那地方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卖了，所以否决。
　　看来只有去做丫鬟一途了。听大叔说，村里有个张婆专门给大户人家物色丫鬟。大户人家的忙季将近，会雇一些做短工的丫鬟，邻居家的小红就要去城里的程府做丫鬟。
　　我一听也有些心动，毕竟在那里包吃包住，我暂时也有个容身之所，于是央求林大叔带我去见张婆，使了点钱让我也去程府做丫鬟，何况还有小红作伴。
　　几天后，我背着收拾好的换洗衣服跟着张婆去了城里。林大叔不放心，跟了我一起进城。我推却不了，只好和大叔同行，而且我要当东西，自然也需要大叔的指点。
　　进了城门，张婆带着另外五个女孩子去了程府后门。我则让大叔带我寻着一家中等规模的当铺，前去当我的那对耳钉。
　　走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大叔把我带到一家名叫同福当铺的铺子。我同大叔进去，只见一个青衣小童正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再扫柜台上和两边货架上的灰尘。看见我们进来，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后不冷不热的说：“客官，有何贵干？”
　　我立时被激怒了，居然狗眼看人低，不过这好像也是事实哎，但我还是做足了气势。大声叫道：“你这小童不中用，快叫你家掌柜的出来。我有东西要给他开开眼。”
　　但小童并未理会我，而是冷冷的说：“我家掌柜的在后头待客呢，客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先拿出来看看，若小人没本事，再叫我家掌柜的不迟。”
　　我一听他这样说，便知道不亮出东西他是不会死心的，于是取下了我那对镶着水晶的合金耳钉，这样的样式，材质，做工，我可以自信全天下独一无二。
　　果然，那小童一见那阳光下折射着光芒流光四溢的水晶便有些呆了，赶忙叫了声：“掌柜的，有客人。”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身着长衫的男人从后堂走了出来，看样子他应该在后堂听到我们的对话了。他面容富态，身材中等，一双小眼中难掩精明与算计。
　　从他出来便开始盯着那对耳钉看，我知道他动心了。于是我故作大方的将耳钉拿到他面前，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掌柜的，这幅耳钉能当多少?”
　　掌柜的一会看看我一会盯着那对耳钉，小心翼翼的说：“小姐，十文。”
　　我吃了一惊，这家伙还真敢砍，于是我当即说道：“既然掌柜的没有做生意的诚意，那我就只好另投别家了。”
　　掌柜的一听有些急了，拦住我说：“那小姐你想当多少？”
　　我自信满满的答道：“十两。”
　　掌柜的立即喊冤：“小姐，你这么个小物价要当十两这台不可能了吧。”
　　很好，他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这个时代物价低廉，五两银子就够贫穷家庭花销一年来。
　　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说：“掌柜的你看看，管事这两颗这么大的水晶就不只是十两吧，更何况这样的耳钉式样在当世可是举世无双，还有这材质也是独一无二，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这样的稀罕物我只跟你要十两，可是然你捡了个大便宜，怎么样，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掌柜的被我说得有些动心，但还在犹豫：“小姐，你说你这耳钉举世无双，但世上物件何其多也，您也不能肯定吧。不过这耳钉的确样式新颖，这样我们各让一步如何，三两怎样？”
　　我知道这大概是一个好的减价机会，十两他的确不愿意，于是说：“八两，不能再少了。”
　　掌柜的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态，小眼中却满是算计，又开口道：“小姐，五两，别争了如何？小姐即来了这里来当东西，我就亏本再让一步，这下不能再加了。若还不成，小姐就另寻贵主吧。”
　　我心中暗骂掌柜的奸诈，却无可奈何，只好同意。掌柜的一脸欣喜，跑去柜台后面写了当票，拿过来给我画押，我按了手印。
　　青衣小童称了五两银子递给掌柜的，掌柜的把银子递给我，就兴奋地接过那对耳钉，我依依不舍的盯着它，我在现代的一件物品再不属于我了。
　　最后还是转过头，看了一眼林大叔说：“大叔，我们走吧。”
　　走出当铺，我把当来的银子分出二两递给林大叔说：“大叔，多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一点心意您不要推辞。”大叔一如我所料，坚辞不受，我很是坚持，他才勉强收下，然后就去和小红他们会合。
　　离开当铺之后，我便跟着大叔去程府后门找小红她们。
　　据我所知，程府是一个中等贵族，祖上也曾有过二品大员，现在的程老爷是礼部侍郎，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但也颇有些大家之气，在气势上并非一般富户可比。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穿过几条小巷，终于到达了程府后门。小红和另外四个女孩已经等在那里，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也在旁边。她是专门经手这类生意的，我们叫她张婆。
　　见我们到了，张婆没说什么，只是嘴里嘀咕了几句。在后门等了不到一刻钟，就有一个穿青衣的小厮开了门。
　　一个中年男人从后门走出来，打量了我们几眼，然后说：“都进来吧。”
　　张婆领着我们跟在中年人的后面一路往院里走，张婆在前面用谄媚的口吻讨好道：“程管家，你看，这次的几个女孩子还满意吧？我可是捡着水灵的，资质好的给您送来了。”
　　程管家带着我们走到一间厢房门口停住，然后破有些不耐的说：“行了行了，都要了，卖身契留下，你跟我拿银子吧。”
　　张婆施施然的跟着，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大叔趁此机会，叮嘱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做。
　　不一会，张婆便领了银子出来，高兴的走了。程管家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来了，看着我们说：“这是府里的刘妈，以后你们就归她调教，好好跟着她做事，都听清了吗？”
　　我们六个人一致答道：“听清楚了。”说完，程管家就独自走了。
　　刘妈看起来很温和，头上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簪了两朵珠花，身着淡青色衫子，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素雅。我不由得对她产生好感。
　　她看了我们几个一眼，然后淡淡的说：“我姓刘，是这后院的管事，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吧。”说着，领我们向前面的厢房走去。
　　来到一间低低的厢房前，她用手指了指，说：“你们几个以后就住这儿了，先去把东西都放下吧，一会来水井边找我。”
　　我放下身上的包包，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房子有些潮湿，里面砌了一条长炕，放了一个木架子，木架子底下是两个水盆，想是梳洗用的，屋子里还有一张木桌子，积了些灰尘，想来这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我没带几件东西，所以只是放下包包，就呆在一边，看小红和她们四个整理行装，她们也没带多少东西。只一会，我们四个人便一起出去来到水井边，等候刘妈，我们去的时候刘妈已经到了。
　　刘妈看着我们几个，说：“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吧。”
　　这个时代已有短工和长工之分了，不过这里的长工一般都是终身为奴的，短工才是短期的，短工工期一般是三月到一年。我们几个签的就是短期的，我是三个月的，她们五个是一年的。
　　我左边的女孩率先答道：“我叫刘翠花。”我也跟着答道：“我叫祁怜心。”
　　剩下的四个女孩也略有些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互相认识了以后，刘妈便开始分配工作.
　　我和小红还有另一个女孩小燕都被派去洗衣服，而翠花和绿儿则被分到了厨房，天知道我有多羡慕她们，我早就想见识一下古代的厨房，可惜还是没机会。另一个女孩，叫杏花的则被分给新进门的五夫人。“也是一个美差啊，”我暗自感叹。
　　中午吃了饭，下午便开始干活了。要说这古代洗衣服也不是人干的事，又没有洗衣粉，只能用皂角搓.可是大户人家讲究，你还不能用力搓，怕个人家搓坏了。
　　我不由自主的感慨：洗衣服也是一门学问哪。晚上，躺在硬硬的炕上，我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怀想起21世纪，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终于决定不想了，便开始消化今天得到的消息。明年二月是三年一度的选秀，程家大小姐也是要参选的，这也是程府买丫鬟的原因之一，希望能从里面选一两个资质好的陪着小姐进宫。
　　另外，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中秋节了，贵族之家肯定要大宴宾客的，到时府里会很忙。紧接着便是重阳，冬至，除夕，春节，元宵，从今以后的三个月程府都会很忙。而忙完了以后自己的工期也就到了，离开了程府后自己能到哪去了。
　　哎，不想了，睡吧，睡吧，未来的事，以后再说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