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稚与橙熟》多多米诺骨头

21、番外[1] 封珏×齐安

　　齐安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和班上大多数男孩子不同了。
　　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们大晚上在宿舍里不睡觉，偷偷支起一部手机，每个人围着那个手机，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偶有几个面前还摆着纸巾。
　　但齐安是异类。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mp3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意图和其他人之间架起一扇看不见的屏障。
　　他不喜欢。
　　而且没有感觉。
　　仅此而已。
　　久而久之，舍友们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但起初，他们只以为齐安是性'冷淡。
　　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齐安很抵抗在他们眼里正常的男生之间的肢体接触。
　　玩的开的男孩子们在同性之间没什么分寸，坐大腿，拍屁股都是常有的事。
　　可到了齐安这里，就宛如是要他脱了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舞一般。
　　那个时候，“同性恋”这三个字，还并不是什么常见的词，甚至带着一点“低贱”的意思。
　　他们开始了，先是在宿舍传播，紧接着，班上的男生，女生，老师，隔壁班的同学，全校，乃至外校的人，都知道这个学校有这么一个gay，叫齐安。
　　他起初并不在意，只是我行我素。
　　直到，那个和他相同性别相同性取向，甚至还是自己暗恋对象的男孩子，为了自己的颜面，也站在了那个人群里，对他比着中指，肆意嘲笑。
　　尽管眼底有着“担心这样的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惧”和“歉意”，但这仍没平息齐安的怒火。
　　即便后来转学来的李柚顶着所有非议成了齐安第一个朋友，齐安仍没有走出这个牛角尖。
　　齐安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本身就是老来得子的齐父齐母，哪里能受得了那么多人的非议呢。
　　或许受得了吧，但齐安不敢往好的方面想。
　　大学，齐安是跟着李柚去的。
　　其实某种程度上，齐安有些离不开李柚。
　　甚至李柚都慨叹过：“但凡你是个双，我们俩就该像小说里一样惺惺相惜然后在一起了好吧。”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他渴望有人理解。
　　他虽然很我行我素，但依旧想要别人的理解。
　　看似一身坚硬的铠甲，实则戳一戳，会发现全是纸糊的。
　　若不是后来封珏的出现，他大概，真的会顶不住那些非议，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社会上越来越多的理解给齐安的纸皮铠甲上了一层加固的胶水。
　　而封珏，则让铠甲，成了真正的铠甲。
　　不过再好的铠甲，还是有软肋。
　　比如心口那里，装着封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