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天 闲聊和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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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后，我跟我哥背着一大包书回家。高中科目很多，教材大大小小一共有２０来本，把我新书包的边挤出棱角。稍微走的快点，书包就“啪啪”地打我的屁股。一路上肩酸得很。
我抬脚踢了一下我哥的小腿：“顾承轩，你帮我拿下书包吧。”
我哥走在前面，头都没回：“闭嘴，自己背。”
“算欠你一个小人情。”我说。
他想了一下，把我的书包拎过去，上楼梯，我晃晃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晚上没什么功课，我翘着二郎腿，唱着歌给新书包书皮。我哥坐在我后面，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很专注的样子。
“唉，顾承轩，我唱歌好听吗？”我问。
我猜他一定会说，闭嘴，难听死了，像乌鸦踩电线。
可是他没理我。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想看他在做什么，他立即转过身，左手推我的肚子，右手拿起他的书包，说：“欠我的人情，去把我的新书包书皮。”
我愤愤地骂了一句，把他那一大摞书捧过来，摔在书桌上。
说实话像我这种边唱歌边冥想去包书皮的人，包出来的水平肯定不怎么样。我看着新书的透明书皮被包得歪歪扭扭，连名字的墨渍也被磨得模糊，回头看一眼我哥，心想，得，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我妈突然推门而入——她从不打招呼：“谁唱歌？还没讲新课不会自己预习？”
我没有出声，她看了我一眼，一会转身走了。
我闷了一会，突然觉得很无聊。我说：“哥，你陪我聊聊天吧。”
他说：“聊什么？”
我一时真想不出来，沉默一会，趁他说“没想出来跟我聊个屁”之前，说：“你知道我们学校还有一对双胞胎么？”
“怎么了？”我哥问。
“你记不记得，咱俩十一中上初中的时候，杨开鹏特别喜欢我们俩？”
“就初三带我们的那个数学老师？”
“对啊，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放学我们去操场跑一千米的时候，他在那个大厅门口跟我们说了什么？”
“什么？”
“他问我们，将来要是我们其中一个找女朋友，约一起去看演唱会，但是我们中的那个人有事去不了，又不能毁约，那另一个人去行不行？”
“嗯。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笑，说：“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找一对双胞胎，跟她们约去看演唱会的时候，就算对方有事也没有关系，因为可以叫另一个人来？”
我哥说：“所以你说这么多没味的废话，就是想告诉我你想找一对双胞胎当女朋友？”
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没问题。”
我哥说：“扯淡吧，就你那样还想脚踏两只船。”
我说：“你他妈才想脚踏两只船。再说了，你不跟我长一个逼样。”
我哥没理我。
我低头一看，这书皮基本上也包完了，就是外表不大美观。
到点要睡觉了。
我哥过来，要把他的书拿走收拾书包。他看见他的书被我包成了什么逼样后，不可置信地拿起来看了看，说：“操，你他妈这包的是书皮啊？”
我扬起我的书，说：“我包书皮什么逼样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看我的书不也是这样吗？”
我哥嘲讽一笑：“你少用你的水平破来解释我的书被你包成擦屁股纸的事实。”
我没理他，因为我还要拜托他在上床睡觉之前帮我把灯关上。
我怕黑。
开学第一天，我穿着新校服，背着沉书包跟我哥走路上学。
我哥跟我差不多高，走在我前面，我在他后面踢了一路石子儿。
我问我哥：“顾承轩，你期待上学么？”
我哥把手抄进兜里，说：“还行吧。”
我是一个爱提前回忆的人。
比如说现在，我在想等多少年以后，我要记住这一瞬间。我在我哥后面走，穿着崭新的校服，背着全新的教科书，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漏下来，把我白色的耐克球鞋染上斑驳的阴影。
此时的高中生活意味着未知，没有考过一次的试卷，没有遇到过在高中三年里对我意味着最重要的人，没有以高中生的身份长过一岁。
现在的我还跟迷茫，彷徨沾不上边。
有的只是希望，还有也许会实现的幻想。
将来我的校服会写满了同学的名字，就像我初中的那件一样。
将来我可能再也不会拥有，一本没有写过任何批注的高中教科书。
所以我要记住现在。
开学第一天没什么的，我哥坐在我右面，一天都没怎么说话。他就在那装了一整天。而来上课的每个科任老师都会介绍一下他们自己，讲讲上课要求什么的。
没错，还有一点是亘古不变的。
“咱班有对双胞胎是吧？刚开学，老师还记不住名，就你俩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我前座的唐帆回头对我笑，在我眼里显得特别不怀好意。
中午的时候，拿饭卡去食堂吃饭，我简单吃了几口，然后跟同学出去打篮球。
去篮球场，看见有一堆人，在那里抢场地。
我右面那个哥们，小麦色皮肤，寸头，叫徐睿，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兄弟，抢不抢？”
班长郑硕，拿着球说：“和气点啊，好好说话，都想打球！”
我低头看一眼他手中的两个篮球，说：“班长，班费还没有，你自己掏钱买的？”
郑硕点点头，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行，咱们交个朋友。我叫顾承宇。”
“嗯，我叫郑硕。”“我知道。”我笑。
对面场地高年纪的还是多，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不远有一处时高一年级的。因为只有高一校服的颜色是浅蓝色的，而高年级是深蓝色，所以能分清。
我上前一步，拉住一个正要传球的人：“兄弟，你们玩了挺长时间了，给我们个场地，也让我们打会呗。”
那人把我的手扯掉，不耐烦的说：“你等会再说。”
你丫的我他妈好好跟你说话你爱搭不理是吧？
忍住。
我对自己说，还要场地呢，为了大局利益，别发火。
我站在界外站了一会，半天没个人理我，都自己打自己的，把我们班这几个人当空气。
郑硕在后面和稀泥：“要不等会吧，他们可能还没打完，直接要场地也不好。”
徐睿在我旁边一甩手：“他妈的等个屁啊，凭什么这场地就是他们的了？”场地中有个人听见徐睿说这句话，回头，挑衅一般地朝他晃了晃中指。
徐睿一下就冲出去了，劲大的把我的肩都撞得发酸。
他直接把对方的篮球打掉，仗着身高优势，揪着他领子喊：“他妈的赶紧给爷滚！这场地他妈的是你的啊！好好跟你讲你他妈还装逼不理人是吧！”
我看那个人拳头握紧，暗道不好，刚想冲上去，结果徐睿先一拳打在那男的胸口。
对面那个班显然不干了，眼看着他们要冲上去报仇，场地这事要泡汤，我上前一步对着他们喊：“操你们这帮傻逼，是四班的都冲上来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