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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日 职位: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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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钟,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我的眼睑上时,对光线相当敏感的我睁开了眼睛。梦中猛烈的爆破声仿佛还在耳边轰鸣,但身体被撕裂的疼痛已经逐渐淡去,我平复了呼吸,静坐在床上。
因为种种特殊的原因,我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起床时的那种迷茫感,求生本能总是要求着我时时刻刻都要保持冷静与清醒,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早晨的7:00准时睁眼。
这是我从六岁以来,八年都没有改变的常态。
我从床上起来,换好了衣服,走到卫生间进行洗漱,等我将自己倒腾干净,就下了楼准备吃早饭。
早饭当然是我自己做的,我的父母在我六岁的时候空难过世,那时的我还是一个不知事的孩子,这个消息对我的打击巨大,直接将我刺激得多出了16年的前世记忆。
我也由此得知了,我是一个重生者。多出来的记忆对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虽然前世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这段记忆确实将我从父母过世的重大打击中解救出来,也让我避免了进入孤儿院的命运。
而这件事引发的后续影响却完全没有结束。自那以后,我获得了梦境的馈赠。
首先,我发现了我梦中的异常,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另一个世界,一开始是零碎的画面,再到有些清晰的片段,每次的梦境中相同的人反复出现,发生的事逻辑分明,也让我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梦。
虽说梦境世界的出现几乎剥夺了我休息的权利,但我并不是没有从中获得好处,梦境中不乏才华横溢之人,我光是跟从在他们身后,观看他们的行为处事便让我受益匪浅。可使我有疑虑的一点是,无论我跟随在谁的身边,看他们互相博弈,勾心斗角,这些人却不约而同把地点选在了横滨,出现多次的还有名为港口□□的组织。
梦里的横滨跟现实中的那座港口城市完全不同,我上网查询了资料,也没有查到港口□□的任何消息,受到过去看到的小说的影响,我干脆把梦境称为另一个世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梦变得越来越完善,我原先只是像个游魂一样跟在某些人后面,观察着他们的行为。之后,我渐渐成为了梦里的一些无足轻重的角色,处在危险的边缘却没有自保能力。
在那个世界里,我扮演了很多人,也死去了很多次。每一次死亡,那种无力的,冰冷的感觉,都使我难以忍受。可只要我醒来,死亡的触感又如轻烟一般消散了。
但死就是死,为了避免打出GG,我拼尽全力的在那个世界学习技能,搏斗术,木仓斗术,射击技巧,没命地锻炼体能。虽然我仍旧死了很多很多次,但好在,比起原先的活不过三天,我现在已经算是个苟命大佬了。
然而,我今天的心情实在不美妙,就在昨晚的梦里,我费劲苦心活得最久的一次人生在刚刚终结了,我死在港口□□与其他组织的火拼中。
这次我附身的角色是一个贫民窟的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比我在现实的年纪大上一两岁,所以我适应的也比较快。
贫民窟不是一个好地方,那里缺衣少食,人性罪恶的一面都在生活的重压下显露无疑。梦里的日子一向比较艰苦,和我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不能比,我虽然父母双亡,但是他们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也没有发生什么亲属夺遗产的事情,所以我的生活水平一向比较高。
在梦里,我却要为生计发愁。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了。多次不同的人生经历,给了我良多启发。我用她的身份小心翼翼的苟了两年,可就在几个月前,港口□□的首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开始大量动用武装力量去血洗其他敌对组织,横滨的形势立刻紧张起来,普通人尚且人人自危,更不用说混乱的贫民窟了。
每天都会产生新的尸体,街道外随时能看到拿着木仓经过的□□。我不由得更加谨慎,每天出门都要检查自己带着的武器。
可就算如此,我也还是死在了爆炸中。想到我辛辛苦苦奋斗两年,躲过这阵子避避风头,我就能走出贫民窟,过上好日子,却被□□搅和了计划,我就乌云罩顶,心情差到了极点。
经此一役,我算是明白了。躲是躲不过了,想想从我最初的梦里就有港口□□的存在,我决定,今晚我要迎难而上,加入港口□□!
话是放出来了,但具体该怎么实施我却两眼一抹黑,在梦里,我经历了13个人的人生,却从来没有穿成□□过,跟随过的人也不会在意入职□□这类事情。在这八年里,我是从第四年开始做为另一个人活下去,短短四年内,前两年我就死了12次。
毕竟,我只光顾着学习能够使我活下去的技能,并没有太多闲情逸致去关注其他的事情,经验更是无从谈起。我信奉,实践是变强的最快途径,所以即使在白天,我也从不放弃锻炼自己。
无论如何,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放下手里的碗筷,长舒了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白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已,现在我要做的,是去上学。
收拾好餐具,我就打算出门了,在去学校之前,我先去按响对面屋子的门铃。来开门的是一个气质温柔的女性,她见到是我,“哎呀”一声说到:“是小绪啊!是来找阿纲一起上学的吗?”
我点了点头,对她扬起一个微笑,说到:“对,奈奈妈妈早上好!”
名为沢田奈奈的女性温柔地笑了,她看着我让出了道,说:“小绪早上好,阿纲还没起床呢,小绪不介意的话,先进来坐坐,我去叫他。”
奈奈妈妈说着就走了进去,我也熟练地换好鞋子去了沙发上等。我完全不意外沢田纲吉还在睡觉,甚至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的竹马名叫沢田纲吉,我因为两家对门的关系,从小与他一起长大,在我的父母去世后,奈奈妈妈更加照顾我,我几乎是在沢田家住下了,就是现在,我的晚饭也是在这儿和两人一起吃的。
而沢田纲吉,我一般叫他阿纲,此人就非常奇妙,他是一个会被吉娃娃吓得不敢动,走路会平地摔,平均每科成绩只有17分,这是上初中第一次小测后统计出来的分数,顺带一提,我每科都是满分。总而言之,外号废材纲的他,糗事多到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时,连我都会为他的悲惨遭遇感到惊奇。
而我,作为远近闻名的优等生,从小到大都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在成绩上输给真正的小学生,二来因为梦境的关系,我一向坚持锻炼,身手也很好,跟跳马都跳不过三层的沢田纲吉完全不同,是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在学校中也一向很有人气。
所以,对于我们这两个极端的存在能成为青梅竹马,每天一起结伴上学,还被人戏称为并盛一大奇观。
也不知是不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平时在旁人面前还会尽力掩饰自己的废柴的沢田纲吉,最近在我面前完全放的开。
就比如,我找他一起来上学这件事,从前他只要知道我来就会飞快的从床上跳起来,可自从上了初中,才短短一个月,他就变了,即使有奈奈妈妈上去叫他,他也磨磨蹭蹭的不肯起床,我等待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长。
他的这种少女式小任性,心胸宽广的我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只是在心里委婉的吐槽他。
他小的时候,还仗着比我大上三个月,大言不惭的说要当我的哥哥,此时对于他的这种弟弟行为,我也只是暗叹他的脸皮厚度,然后大度的包容了他。
只不过,少年的叛逆期确实很难搞,他还只是中学一年级,就变成了这副棘手的模样,等他到了二年级,也不知道会不会变成那种手上缠着绷带,大喊漆黑之翼的羞耻中二病。
想到这里,我不仅担忧起他的未来,如果他真的变成那样,我该如何委婉又含蓄的远离,啊不是,提醒他呢?可怜我年纪轻轻就要为竹马废柴的人生发愁,并且这个家伙还不领情。
就在我的长吁短叹中,指针已经走向八点了。奈奈妈妈在楼下叫了他三次,这个废柴终于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亲自上去叫他,以前确实是我亲力亲为,但在两个星期前,这个家伙突然像个娘们一样扭扭捏捏的对我说:“阿绪,你……以后不要来楼上叫我了,在楼下等我就好。那个,其实,你也可以,嗯……就是,你很急的话就先走吧!不用等我。”
他说到一半,还停顿了好久,才磕磕巴巴的说完。我故意盯着他不说话,他在我的目光注视下越发慌张,眼神闪躲,直到我应了他一声好,他才长舒一口气。
我看他这副羞涩少女的模样,觉得奇怪,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说的好像难以启齿。直到我看到他羞红了的耳朵,才恍然大悟,我懂的,步入青春的少年荷尔蒙分泌过旺,开始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持有好奇的心理,房间里有什么我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很正常,像垃圾桶里沾着不明液体的纸巾,床底下印着美女的杂志这些,被我看到了他也会觉得尴尬。
在看他时的眼神也带上了欣慰,长大了啊,阿纲。不过鉴于少年独有的羞涩和自尊心,我没有拆穿他,只是补了一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他则一头雾水的望向我,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以沢田纲吉的智商,当然是想不到我已经看穿了他,我也就当做他在装傻,若无其事的略过话题。
时间转到现在,走下楼梯的少年身材瘦小,当他朝我走来时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我皱了皱眉,发现他好像又瘦了,精神也很萎靡。天天赖床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没精神,顺理成章的,我就想到了这家伙不允许我亲自去叫他的事,刚想劝他少看一点○情杂志,他先开口说话了。
“阿绪,我们走吧。”他低垂着眉眼,看上去闷闷不乐。
我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也忘了我要对他说的话,对他道:“你还没吃早饭呢,奈奈妈妈已经煮好了,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你快去吃,我再等你一会儿。”
他不说话了,默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他今天的模样实在是奇怪,昨天也是,值日的时候一个劲的叫我先走,怎么样也不肯让我等他,我看着他的背影,决定等会儿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