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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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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白的雪落落停停,带走了时间,迎来了除夕,所有人都在期盼着新的一年。
秦外婆想包饺子,秦弦就在一旁帮忙择菜,叶筝则去和面,秦风月在和秦玉聊天。
秦外婆:“这葱要切细了,切成葱花才好做成馅儿。”
秦弦回道:“外婆,我来吧。”
叶筝先他一步,道:“还是我来吧,我一看到你拿刀我就害怕。”
秦弦不理他,将洗好的葱拿去切。叶筝不好再说些什么,跟着秦外婆去擀饺子皮。
秦弦切了一会儿就把刀放下了,带着哭腔拽着叶筝道:“叶筝你快来,我忍不住了。”
叶筝听得心一颤,道:“怎么了?”
秦弦边哭边说:“这葱也太熏了,我眼泪一直往下掉。”
叶筝赶紧给他拿纸巾擦眼泪,然后继续把秦弦没切好的葱切完。
秦弦在他旁边擦着眼泪,道:“你怎么都不哭的。”
叶筝刀功不错,他边切边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哭给你看,怎么样?”
秦弦:“外婆,我来包馅儿吧。”
秦外婆应道:“好,仔细你的眼泪,别落到了里面去。”
秦弦:“没有,我都擦干净了的。”
叶筝讨吻不成,切好了葱又跑到秦弦跟前去。
秦风月笑得眼如弯月,道:“小玉你看,有个儿媳妇就是好。”
秦玉见她开心,眼里也带着笑意道:“是,谁都知道你喜欢这孩子喜欢得紧。”
秦风月;“小玉你什么时候也能找个人招我喜欢喜欢?”
秦玉没想到话题转向了自己,道:“顺其自然,月姐你还是先喜欢着儿媳妇吧。”
秦风月打趣道:“今天那个大老板不会抓着你不放吧?”
女仆走近二人,道:“家主,夫人,煦鸣集团的徐珉青少爷来了。”
秦风月眼神一亮,道:“巧了,说什么来什么,之前有事没遇上他,这次来了就让我见见吧。”
秦玉温和道:“带人进来,告诉他,我和姐姐在客厅等候着。”
女仆应声离开。
徐珉青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普通的沙发硬是被他坐出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场,眉眼冷冽不近人情,像块万年不化的冰。
秦风月嘀咕道:“好像上门来讨债的,我们家没欠他钱吧?”挽着她的秦玉不禁想要扶额。
秦风月笑意浅淡,道:“小玉在煦鸣承蒙您的关照了,我也时常听他提起过您。”
徐珉青不看她一眼,漠然道:“小玉?”
秦玉回道:“是家姐平时对我的称呼。”
徐珉青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秦玉一眼,对秦风月道:“希望夫人在工作时,不会这样随意称呼一名家主。”
秦风月笑意更深,道:“自然,不过这是在我秦家,徐少爷这次前来,该不会是为了来提醒我这件事吧?”
两人应是初次见面,却莫名互相看不对眼,一冷一热,空气都好似要被扭曲变形。
徐珉青眼神一扫,身旁的助理立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秦玉,道:“这是徐总给您买的礼物,请笑纳。”
秦玉接过,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道:“多谢徐总,改日我将回礼送上。”
徐珉青冷眉以对,道:“不必谢,若是你在项目里的错误能减少些,这东西也算有用。”
秦玉心道:连除夕都要来谈工作,徐家也太敬业了吧,可是连节假日也要工作的话,平时都没有私生活的吗?
秦风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小声道:“送个礼都要训一两句,小玉你是不是哪惹到他了呀?”秦玉摇摇头,神情颇为无辜。
徐珉青站起身,整理下衣服,道:“既然如此,那我就.....”
许是秦风月眼里的敌意太明显,徐珉青语句稍顿,道:“请秦家主带我参观一下贵府。”
秦风月不着痕迹地抿唇,对徐珉青说:“徐少爷莫不是工作忘了时间,今儿个是除夕,您来参观的日子可真是时候。”
秦玉将火星子都拢了起来,才没让现场陷入一片火海。
秦玉:“月姐没事的,这才下午,除夕夜还有时间可以继续准备,后边需要你看待着。”
秦风月见他恳切模样,没办法出声拒绝,想捏捏他的脸,但又碍于客人在场,只能转而拍肩,道:“行吧,小玉也别勉强自己。”
秦玉对她温柔一笑,带着徐珉青等人离开了。
徐珉青走在秦玉身侧,其他人跟在后面,徐珉青道:“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好?”
秦玉回道:“嗯,以前不怎么好,总是吵架,我也吵不过她,后来爸妈走了,姐姐又离婚,看我看得更紧了。”
徐珉青眸中冷意渐消,道:“我刚才对她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秦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月姐不是小心眼的人,倒不如说,刚刚徐总的态度就很符合你原来的处事风格。”见别人一脸冷淡,见我和姐姐就怼。
徐珉青迟疑了一下,思索自己可能还表现得不够在意他,让秦玉有了这般想法。
女仆们正在浇花修枝,虽是隆冬腊月,仍有花朵含苞待放,想将柔美的身姿展现出来。
一位容姿秀美的青年抱着几株刚摘下的山茶花,不多见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柔软的黑发像缀着金点,俗世清欢大抵如此。
青年见着秦玉,眼睫轻颤,略微低头道:“家主好。”
秦玉看青年衣着单薄,解了自己的羊绒大衣给他披上,道:“天气这么冷,出来做甚?”
秦弦抱着花不好动作,稍一偏头就看见了秦玉身后的人自冷成冰,探究和厌恶的目光更是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
秦弦连叶筝都不怕,更别提这个人。他唇边笑意揉了三分甜,对秦玉道:“我看这花开得好,想摘几枝送给您,您看着心情也会好些。”
秦玉摸了下他的头,语气轻柔道:“小心别着凉生病了,有人会心疼的。”难怪月姐这么宠他,多好的一孩子啊。
秦弦好像注意到了什么,问道:“您身后的是谁呀,是在工作吗?那我就先回去不打扰您了。”
徐珉青走向前,面如冰霜道:“我是他的合作对象,你又是谁?”
秦弦和叶筝待得久了,连演技也有了提升,外白内黑的模样学了七八成。
秦弦外表乖巧,眼神挑衅道:“我当然是他重要的人啊。”
秦玉稍微隔开他俩,将秦弦护在身后,道:“别对他太凶了,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月姐要是知道秦弦受了欺负,铁定要和徐珉青吵上一架,头疼呀。
老陈醋的盖子被掀开,酸溜溜的气味四处逃窜,秦弦还要一脚踢翻醋坛子,给外婆包好的饺子当调料。
徐珉青:“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秦玉满头问号,对话内容显然已经超出了他可处理的范围,幸亏这时候叶筝出来找人了。
秦弦道:“小舅舅,他过来找我啦,衣服还给您,谢谢。”
徐珉青心中翻滚的醋意又吞了回去,眉头皱在了一起,乍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秦玉将大衣搭在臂弯上,无奈地看着秦弦的背影。他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叶筝,顶着无害纯良的皮,把人哄骗得七荤八素,不仅骗得人帮他数钱,还顺便办了张银行卡,随取随拿。
秦弦一路小跑过去,叶筝抱了个满怀,轻轻地揽住他的肩,道:“刚刚在和谁说话?”
秦弦退后半步,将手里的山茶递给他,道:“家主,还有他的合作对象,对了,新摘的山茶送给你,不过还要给他们各留一枝。”
叶筝亲了下他冻红的鼻尖,道:“山茶留给他们,你留给我,怎么样?”
自从叶筝和秦弦住在了一起,叶筝房里的花都是秦弦亲自挑选更换,有时秦弦忘记了,莫丽帮他换花叶筝也能分得清楚。
秦弦觉得叶筝可能是犬类,平时喜欢把他半抱在怀里,时不时地蹭一下他的后颈。
秦弦双手捧着他的脸,情意绵绵地看着他,道:“叶筝,我问你个事。”
叶筝被秦弦指尖的温度冰得一颤,却贴近他的手心,道:“什么事?”
秦弦:“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刨地去了?”
叶筝:“没有,背着你的事情我只在床上做。”秦弦那句“一身土味”在舌尖打了个滚,又滚落肚中化为一连串省略号。
叶筝一手捧花一手牵他,霜风寒雪中,一不小心就看不到尽头,虚幻得好似假象,只有身边的人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