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Ac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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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怎么作废，我们总是学不会。】
沉静的夜幕正在慢慢降临。
阴暗幽深的小巷中，白发少年靠着墙，将身体的重量托付于墙面，缓缓向下坐去。
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隐约可见浓稠的鲜血顺着他被划破的左臂浸透衣袖下摆。巷中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少年却只是不甚在意的坐在地上喘着气。半晌，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响了两声之后，再度伸手挂掉。
然后，他燃起一支烟。黑暗中的星点光亮。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经过改装的机车由远及近，轮胎在地上划出半圆弧度，以极漂亮的刹车方式停在了小巷的路口。
单腿点地的停稳车，来人摘下头盔，便露出一张清冷秀雅的小脸。
“真的把我当免费搬运工么，仁。”于巷中找到靠坐在地上休息的少年，少女在他面前停下。微微俯下身，过长的刘海便把她狭长的黑眸略略覆盖。左耳上的红宝石耳钉在月光下光华流转。
“切。”被称作仁的少年抬了抬眼皮，轻嗤一声，然后握住少女伸过来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手心还是比常人略低一点的温度。
看了一眼身边神情淡漠的银发少女，仁依旧是平常那副嚣张的拽模样，转过身，冲少女道：“走了。”
“恩。”少女点头，神情淡淡的跟上，对仁的态度见怪不怪。
如子夜一般的狭长黑眸冷淡，孤傲桀然的眼神。清冷如星光，虽然璀璨，但无温度。
仿佛周遭一切来来去去变迁无常于她来说，不过飘然轻风。
但当眼神飘到少年受伤的左臂时，眸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我说，仁。”银发少女皱起好看的眉，“下次最好是打架的时候找我来，而不是打完架之后再给我电话。”
“哼。那些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仁不屑的冷哼出声。两人走至路口，顺手接过少女递过来的头盔戴上，仁动作潇洒的跨上机车，“上来，我开。”
少女无所谓的点点头，坐上机车后座。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前面正在准备发动车子的少年开口：“对了，仁。你的手机呢？刚刚那个不是你的号码。如果不是只响两声就挂了，我会找不到人。”
“坏了。”仁稳好身形，皱眉。想起自己在上次打架中报废掉的手机，有点不爽。但语气中又听不出多少担心，似乎对少女能够知道那是自己并且找到他很有信心。
“......”银发少女挑了挑眉，秀雅的脸上擒上淡淡笑意，却不言语。
机车飞速的在马路上行驶着。路灯亮起。路边喧闹的店铺也一家一家的亮起了灯火。
透过头盔的透明部分，少女看着路旁飞逝的景象，是如此的喧嚣与繁华。
这个城市有多少个温馨而和睦的家庭。会有点起灯等待丈夫和孩子归来的温柔母亲，有一早就准备好的可口饭菜，可以一起坐在饭桌上，隔着蒸腾的雾气，说着各自的一天。
这样的，可以称之为‘港湾’的家庭呢。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少女忽然就觉得眼眶干涩，禁不住揽紧身前少年的腰。
无论是从日本到法国，还是从法国回到日本。即使是已经站在原点，她依旧是看不见过去。
这一切的一切的温暖，离她和仁，还是有些远呢。
【这个城市灯红酒绿，喧嚣清冷，又与我何干。】
仁娴熟的拐弯，刹车，然后再一栋房前停下。
摘下头盔，丢给少女，仁转身朝屋里走去，亮起灯光。
条件反射的接过凌空飞过来的头盔，少女略有些无奈的看着仁高大的背影，轻叹。
同样是极娴熟的姿态，客厅里的少女老练的处理着手臂上的伤口，检查后觉得不算很深，于是找出绷带开始包扎。
“喂，女人。这么多天不见，人呢？”仁靠在沙发上，声音依旧是嚣张而略带一点凶狠的味道。
“......”少女低着头不言语，手指飞快的将绷带缠紧后，她才抬起眸：“整理东西。我准备和她一起搬到神奈川。”
“......你母亲？”仁皱皱眉，看着少女点点头又将医药箱整理好放回原处，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仁略略停顿了下，直到银发少女端着两个水杯又走回客厅到自己身边坐下，才重新开口：“什么时候？”
“再小半个月吧。”少女啜着水，习惯性的将双腿蜷起窝到沙发上，神情未变，依旧冷清。
“桐她换工作了。所以开学后我也一起转到神奈川。”
仁不可置否的喝了口水。
他和身边这个少女认识两年，难得两人的性格合拍不已。
和自己一样，从未听过她提起自己的父亲。清冷桀骜，利落自由的性子，话语也不多。
燃起一支烟，飘渺的白色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扩散，仁将烟盒递过去，“要不要？”
“恩。”少女接过烟，燃起。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姿势肆意而迷人。
仁有一瞬间的怔仲。然后撇撇嘴，转过头去。
对于身边这个少女，仁常常会觉得不可思议。了解越多，越是奇怪。
明明抽烟、喝酒、打架一件落不下她，却依旧有优异的让人眼红的成绩。
看似很坏，却又恰到好处的有分寸。
他们是以同一种方式生存的人。厌倦束缚与管教，追随自我。却又被某些感情所羁绊，而不的不停留。
比如说他和优纪，再比如说她与她的母亲，桐。
但又存在着微小的不同。
但仁觉得那不太好描述。
“Ma，仁。”少女吐着烟圈，轻轻摩挲着左耳的红宝石耳钉，“以后大概不怎么来东京。所以记得有事的话，打电话。还有.......”银发少女眯起好看的黑眸，“去弄架新手机来，不要用别人的号码。”
“......啊。”仁顿了顿，看见少女放下水杯，于是询问：“要走了？”
“恩。”银发少女笑了笑，“最后麻烦你一件事，仁。”
“说。”
“机车带不去神奈川，桐不乐意。所以......”
“......恩。”仁吸了一口烟，没有要站起来送客的自觉。少女也不在意，只是将车钥匙放到茶几上，然后转身出了门。
“嗤......这女人。”仁不自觉的喃出声来。隐隐觉得少女今天的微笑带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就要......搬家了么。
“喂，啊仁，很奇怪诶，这个假期你居然会一直呆在优纪阿姨的店里，竟然还帮忙？！”有着一头耀眼橘红色卷发，海蓝色眼瞳的阳光少年千石清纯坐在优纪的店里，一脸的难以置信。
“嗤。”亚久津仁不屑的抬眼扫了一下千石，有些不爽于他打断自己的回忆。
“究竟是为什么呀......”千石百思不得其解中。
“我需要钱！”受不了他的聒噪，仁不耐烦的打断他。明明是个男生，话居然比小砂还要多。
“钱？”千石皱起了眉头，“是出了什么事情么，仁？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你不是又......”
“手机坏了，想再买一个。”仁撇了眼明显松了口气的千石，不再搭理他。
想起一个月以前那个银发少女离开时的表情，仁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想想，那女人搬过去也有一个多月了吧。等换了手机，再给她电话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Act.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