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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Act·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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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单车平稳的驶到校门口,流砂拉了拉闲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来,让她下去。
然而闲却只是回头对她笑了笑,道:“骑进去不是更方便么?”
“•••应该说是更不方便吧•••”流砂环着闲的腰,满脸黑线的‘享受’着四周投来的注目礼,如芒在背,这种感觉太拉风••••••
听见她的嘀咕,闲倒是很好心情的扬起了嘴角。
对,不要怀疑他的动机,他只是想,多和她靠近一点点,也好。
或许是因为闲平常不常笑的缘故,所以即便如今只是扬起一边嘴角清浅一笑,依旧让单车所到之处所有女生统统侧目,看向流砂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嫉羡。
靠着车棚的立柱等闲锁着车子,流砂的目光没有焦距的乱晃着。
“果然是小唯的手艺么,非常美味。”
熟悉的声音,话尾有微微的上扬,透着狡黠的意味。
但却非常好听。
流砂转过头。
果然么。俊朗的白发少年如同往常那样将制服外套松垮的搭在手肘上,正侧着头对他微笑:“哦对了,老妈说•••”
话未说完,仁王便看见了靠着立柱,眼神淡淡的银发少女。
她如同往常一般,清秀的脸上挂着懒散的表情,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小半截手臂。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时间为0•01秒。然后回归各自的轨道。仿佛从未看见对方一样。
少年从容不迫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却不自觉的暗了几许。她身边•••
流砂表情平淡的转过头,将目光调回了闲身上。他身边•••
是不是,接下去,就会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呢。把一切归回远点,擦掉时间轴上的点。
就像是被收藏的罐头,包装精美惹人流连‘然而一旦过了保质期,就算包装再怎样精美,也不过是被丢弃的命运。
还不如就此当作没有认识过。流砂勾起嘴角,无所谓的笑了笑。又不是,没有失去过什么,她再也觉得无所谓了。
真的•••吧。
“老妈说,让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哦。”男生痞痞的笑着,对身边的小唯道。
“••••••”小唯看着身边的少年。好无语,雅治哥的笑好恐怖哦•••
“怎么了?”
“咳•••那个,雅治哥•••”小唯虚咳一声,欲言又止的看着仁王。
“恩?”
“能不能不要笑了,我寒毛都竖起来了•••”小唯一脸拜托拜托你的表情。
“••••••”仁王无言的盯了她半晌,终于收回了扯出的笑容。也不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沉默。
小唯有些不太自在的瞄了少年一眼:“雅治哥•••是在生气吗?因为昨晚砂学姐••••咳,我什么也没有说••••”
看到少年黄玉般的眼眸流光转暗,深知他脾气的小唯慌忙摆着手,后退了几步。
呃,好恐怖的气压•••
“•••怎么可能呢。”半晌,仁王才勾起一抹苦笑。
他如何能对她气的起来?只不过是一时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她而已。昨夜,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她与另外一个少年亲密时内心是怎样的情绪。
而他,亦惊讶于自己感情的翻涌竟然如此强烈。
不知不觉间,喜欢已由浅薄变得厚重,逐渐超出自己的预计。
但他却无法控制。这样的感觉有些奇怪,而他也无法得知,如果最后她选择了那个少年,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或许,应该认真的想一想。关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今天•••有点奇怪。
流砂第N次忽然抬头,意料之中的再次对上了时雨颇具深意的目光•••
时雨倒是相当冷静的握拳虚咳了一声,收回目光。
•••虚咳?还虚咳类!
她身后的流砂,白眼都快翻到天灵盖上去了。
她和赤也。到底又是忘记吃药了吗?
算了算了,与其想这个,流砂撑着脑袋想,不如想想,今天中午和闲的午餐比较好。
那个少年,不知为何总让她心生不安。或许是每一次靠近他,心跳总是不自觉失控的缘故。难不成是后遗症?流砂很疑惑。
午间的风暖暖的,将医务室浅色的窗帘吹的鼓胀。今天轮到闲值班,所以,理所当然的进餐好地方。
流砂目瞪口呆的看着闲将便当盒推到自己面前,有些结结巴巴的看着他道:“这些•••是你做得?”
不算是很精致的菜色,但起码看起来,闻起来,都没得嫌。比起自己那个吓死人的厨艺••••••;流砂盯着面前的便当,抽了抽嘴角。比起闲•••她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女人吗?
“恩。”闲看见流砂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好笑:“怎么了?”
“不,没什么。”流砂迅速的拿起筷子,摇了摇头。
闲看着面前的少女开始低头猛吃,嘴角漾开轻柔的弧度,也低下头开始吃面前的便当。
垂在额前的黑发被微风吹起,流砂在抬起头的间隙,无意间看见了少年额上的浅浅伤痕。
有些疑惑的皱起眉,流砂压下心中的一丝丝莫名其妙的心疼,犹豫了一下,才小声的询问道:“那个,闲••••”
“恩?”闲抬起头,微笑。
“你额头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呢?”
“恩?”闲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流砂。
对着窗户而坐的少女,阳光有些许落在了她的脸上,光影交错。
他似乎还看到了•••心疼?
心情立刻变得很好,闲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过去不小心摔伤的而已。”
又是•••关于过去么。
流砂垂下眼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那个,闲。”
“能不能和我说说,过去的事情呢。”
过去的,事情么。
彼时,他们居住在法国,绝对可以称的上是富裕的生活。
每每到了夏夜,繁星满天。他便会牵着她的手,在别墅后黑暗的花园中穿行。
花丛中总有流萤点点,粼光闪闪,像是指路的明灯,指引着他与她在仿佛迷雾一般的夜色中前行。
那一年,她十岁。他十二岁。
“那个时候,你已经不大爱和别人说话了。除了桐,我是你唯一一个愿意接触的人。”闲的柔声细语比窗外的微风更加温柔,他微眯了双眼,好像时光就此倒流,陷入回忆。
没有烈日下会有的怠倦,花园如此之大,又如此之黑。而别墅里的灯火就这样离他们渐远。
只因她并不喜欢呆在那个所谓的家,所以年少的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假装他们在逃离。
他与她不停的向前走,追逐夜色中的唯一光之来源。他暖暖的手与她难得的笑颜。
“你第一次向我要东西,语气理直气壮的可爱。你跟在我身后,说。”
闲。
恩?
那些光一点一点的飘来飘去,我不喜欢。
那是萤火虫啊。
恩•••不如,闲把它们捉给我好了。把它们装进笼子里,看起来不会更加温暖么?
“你的语气认真的不得了,本来想告诉你呢,那些光是冷光,其实一点也不温暖。不过呢,还是没说。”
后来他为她扑捉散落在黑暗中的小小明灯。一盏一盏。希望它们为她而亮,为她而温暖。
“没想到怎么就踩空了,伤到了这里。”闲指了指额上的伤痕,“说起来,那时候,没想到你居然吓哭了。”
从来不曾见过她掉眼泪的他,内心一瞬间惊慌失措。彼时少年时期的男生,总会在‘安慰‘这件事上显得手足无措。不知所措之下,条件反射的轻轻拥抱了她。。
好了好了。我没事。不要•••哭了。
“恩,就是这样了。”
嗯,就是这样了。我们的故事。这么些年。
流砂有些愣愣的看着闲。她不过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不知为何心下又感触良多。
看似细水流长的静默时光,却早已经在他的心上,流淌成一条涓涓细流,不可填平,难以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