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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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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生命只是一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
肖战想了很多，从年幼到青春到现在，他对亲情的理解仅限于姐姐宣璐的疼爱，遇到王一博前，他都是一个人，在别人于情窦初开初尝爱恋的青涩味道时，他没日没夜在画室挥发灵感，一直到大学，所有教过肖战的老师无一不称他是鬼才，他本可遂众人意愿到国外进修，将自己的艺术潜能再深层挖掘表现。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宣璐打给他的电话。
她问他，累吗？
肖战当时很奇怪宣璐为什么要这样问，他说不累。
她又问他，真的吗？
肖战沉默了，怎么会不累呢，无人与我立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再怎么薄凉以看人，独自颠沛的心也会想要可以停泊的地方。
他拒绝了所有的橄榄枝，拿着多年兼职攒下的钱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最后，他遇到了王一博，让他放在心尖上疼都不够的人。
听完所有，汪卓成问道：“你爱他吗？”
肖战不可置否，道：“更甚。”
“可是我渐渐地无法只把他当一个孩子看，他很优秀很耀眼，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也很可能有了喜欢的人，我不在乎他喜欢的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支持他给他，包括，我自己。”
“你离不开他了。”汪卓成道，“我一开始为那孩子感到庆幸，你救了他，给了他不求回报的爱，给了他一个家，你是他的救赎，可其实，他同样也是你的救赎，对吧。”
“我知道我现在的爱可能对他来说是错的，也许就是他发现了吧，才会一直躲我，他的眼睛是我见过最干净的，清澈纯粹，我不能毁了他。”说完，肖战有些哽咽，他舍不得。
汪卓成静静地看着他，他无法对一个痴情的人说放弃，他和肖战也算是好几年的朋友，王一博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看得出王一博对肖战的占有欲有多强，而肖战对他的包容可说是纵容，王一博却在这偏执的爱里成长得耀眼到让人无法忽视，俩人这么看上去也可说是天生一对，却都唯独对感情不够通透。
“一博马上大学了吧。”汪卓成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肖战点点头，眼里又泛起温柔的光：“从他上学以来，学习的事从没让我操心，我就算打电话问老师，老师也是和我说让他不要学习太辛苦，让他多休息休息劳逸结合，他也没那些抽烟喝酒的恶习，一心只有他的大摩托，对了，他很喜欢海，小时候一看到和海有关的就乖乖的不哭不闹。”
汪卓成想了想道：“喜欢海？要不你今天回去问问一博要不要去我母校，我老师也是从事海洋研究的，一博那么聪明的孩子我老师应该会很喜欢。”
肖战笑道：“好，我回去问问他，今天谢谢你啊大成，打扰你这么久。”
“哪的话，都是朋友客气什么。”
送着肖战离开，汪卓成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这有个孩子想送您那去，很聪明，从小对海就有研究......谢谢老师......最近这段时间凯琳格有动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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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气氛愈发紧张。
众科老师已经连着一周多看着平时再大考试前复习也睡得雷打不动的王一博默默坐在位子上刷着题，眼尖的老师和学生发现他甚至连五年前的题都把拉出来写了，班里氛围一沉再沉，连平时热爱摸鱼偷懒的秦怀和后排几人都摊着大大小小的资料在桌上煞有介事地看。
下了课，朱赞锦就从隔壁班摸到刘海宽旁边和他同桌换了个座，刘海宽侧头揉了揉朱赞锦的头，问道：“又有哪不会了。”
朱赞锦指了指那题，将思路写给刘海宽看，刘海宽在他写到一半时打住了他：“你看这里，你将三角函数算错了，自然下面就有问题了，来，你再换这个公式重新算。”
过了一会儿，朱赞锦惊喜地抬头道：“算出来了！”
刘海宽又给他写了几个公式和他自己写的更简单的算法，拿了另一本资料给他让他做做看。
转眼到了放学，秦怀从作业堆子里爬了出来，身子一歪倒在同桌身上：“累死我了，再继续写几天我半条命就交代在这破学校了，一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
同桌妹子抬了抬被压的手臂，无用后无奈地停下笔休息。
秦怀仰头对妹子道：“帮我看着老师，我给我爹打个电话。”
妹子笑了：“你这是拿你爹当发泄工具人了？不舒服就骂他。”
秦怀不可置否地挑挑眉。
一通电话完，秦怀心情舒畅地对还留在教室里的几个人道：“我爹给我请了家教老师，晚上去吃日料，谁和我一起？”
“我我我！”
“我！”
“秦姐牛批！”
几个男生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收拾书包，几个害羞点的女生也被秦怀哄着走了。
其中一个人问秦怀：“秦姐你咋不叫王一博他们几个啊？”
秦怀一巴掌拍在那人肩上道：“做电灯泡是要遭报应的，走走走，有你酷盖秦某人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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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看了眼闷声吃饭的王一博，斟酌了下开口道：“你要不要去你卓成哥的大学，你去的话他老师可以帮我照看着你。”
“什么大学？”
“他老师是研究海洋方面的，你不是一直都有学习的嘛，你要是去有专业的人带带你，挺好的。”
王一博只感觉心里像灌满了橘子气泡水，他给肖战夹了筷子菜：“我会考虑的。”
肖战立马笑开了，王一博没敢看继续埋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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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同学们没有把书撕得满地都是，没有电视里不舍的情节，大家只是很平常的收拾东西回家，像明天还能见到一样。
但当天晚上，整个班群都是哭的一塌糊涂，班长撺掇着全班来一次毕业聚会，尤其强调王一博也要来，每次班级聚会就没见过王一博的人影，秦怀补了一句“重色轻友”。
隔壁文科班和本班是全校公认的兄弟班，每次学校各种比赛活动两个班都能看成一个班，班级成绩也都是两大科领头班，各班的校成绩榜前几名都是玩的好的，秦怀是个意外。
最后几个活跃的人一合计，干脆让文科班也过来一起聚。
王一博头疼地看着周围喝醉癫狂的人，头上的青筋突突地直跳。
郭丞拉着漆培鑫一把鼻涕一把泪得讲要好好待郑繁星，不然他这个当哥哥的绝对不会放过他，只要听到郑繁星说一句和他过的不好绝对和秦怀一起撕了他。
一旁的秦怀：关我皮斯？
但秦怀很快也乐呵不起来了，有两个女生和她告白，甚至还有几个她看作兄弟的男生，换别人肯定乐呵死了，可以秦怀的性格的她是真的不会和两个班任何一个人谈，就因为是朋友，秦怀以前那些都是玩的，可能有一两个真心的但最后分手了她不会愧疚，可这些人不一样，是朋友，她再流连花草也不会碰的人。
秦怀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风。
秦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对她不太友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不去看正吻得难分难舍的刘海宽和朱赞锦，给班长留了个“先走一步，下次我请全班吃饭”的信息，走去大门口拦了个车回去欺负她老爹了。
终于也忍受不了的王一博推开酒气冲天围着他的男男女女离开了聚会，回到家的他立马抱着肖战猛吸了几口气。
还是他战哥全世界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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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最终还是去了汪卓成的母校海洋大学，刘海宽去地质大学选了珠宝设计，聚会结束后就去美术培训了，朱赞锦学了经贸，秦怀去学医，郭丞去了师范大学，而漆培鑫和郑繁星考了同一所大学，一个选了翻译一个选了新闻。
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肖战准备给王一博办场升学宴，但被王一博严厉拒绝了，肖战只好直接把新买的摩托送给了他。
汪卓成知道王一博考上后给肖战发了个红包，当作庆祝王一博考上大学了，宣璐那边也送来祝贺和红包，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也都给肖战发了大小不一的红包。
肖战又给王一博买了个头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