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九州》空空秀

10、第九章 禁魔封魂

　　拓天夺对玄晨的分析毫无兴趣，毕竟这是南州的家事，不过碍于大徒弟的关系，怎么也得假装关心一下，还有就是这个貌美的女官差刚好是他中意的类型，在她面前老这么沉默可不行。

　　于是，拓天夺捋了捋稀疏的下巴，插话道：“娘子……啊不是……姑娘也莫要太担心，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我这徒儿总是会帮你捋清楚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捋的……”玄晨一脸严肃，轻叩桌面，斩钉截铁地说道：“若是真的为了保护或寻找沈帅大墓，出现在这里的不应该只有素衣使！”

　　“我明白了！”孙婵婵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明白什么了？我怎么糊涂了呢？”看到孙婵婵由于激动而涌起的那一阵波涛，拓天夺顿时感觉眼前有些天旋地转，“是不是迷药来劲了……”

　　“不管是为了寻墓还是为了守墓，这个任务都应该由更有实战能力的司部来负责，或者与我们素衣使联合行动，是不是这个意思？”孙婵婵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玄晨点了点头，但是眉头却依然紧锁，“如果没有猜错，数月前你们接受这任务之时应该也是查出来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吧？”

　　“嗯，这个……”孙婵婵面露难色，眼前这个少年仅凭这么一点线索便猜出如此多的事情，这让她颇为吃惊。不错，当年之所以要来沈店驻扎，的确是因为素衣使调查的一桩命案。这桩命案牵扯到的是沈帅秘籍，能不能将这件事告诉玄晨师徒，她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好吧！我便都告诉你们吧！”孙婵婵思量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数月以前，在东都东商府抓到了一名行凶者，那名行凶者与人斗殴，结果失手把对方杀死了……”

　　“这和沈帅陵墓有何关系？”玄晨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行凶者自称是因为所用的禁魔封魂让自己无法控制，所以才会闹出人命！”

　　“禁魔封魂！？”一直在旁边悠闲听故事的拓天夺听到这四个字突然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你知道禁魔封魂？”孙婵婵注意到了拓天夺的反常，狐疑的看向他，厉声问道。

　　拓天夺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头，便又低下了头，假装平静地回道：“听是听过啊，那是沈万战的自创杀阵，谁不知道啊……”

　　“我就不知道，”孙婵婵依然不依不饶，“若不是成大哥给我讲解，我可是连听都没听过，玄公子，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玄晨有点羞涩地帮着孙婵婵拆师傅的台，“师父，这你可真没给我讲过……”

　　“成大哥？成大哥是谁？”拓天夺脸一沉，露出一副吃醋的模样。

　　“成……成大哥是谁不管你事，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的禁魔封魂！”孙婵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来这成大哥在她心中倒占了几分地位。

　　拓天夺一看转移话题没成功，只好叹了口气，回道：“也罢，其实是一个姓胡的人告诉我的。”

　　“姓胡？”玄晨皱了皱眉，从来没听师傅提起过认识什么姓胡的人……

　　“嗯，他的名字叫……扯淡……”

　　“胡扯淡？”玄晨和孙婵婵两人同时一愣，嘴角不约而同的抖了抖。

　　“你这个色老头，我看你是瞎扯淡！”孙婵婵一股怒火升起，气的啪啪地拍打着地面。

　　“哎呀，别拍了，这灰让你拍的……咳咳……”拓天夺皱着眉头挥手扇灰，假装咳嗽起来。

　　“你……”孙婵婵气的无语，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其实谁告诉我的又有何关系，既然你那个成大哥都能知道，我知道又有何稀奇，你那成大哥怎么也不至于比我还要年长吧？”

　　“这……”被拓天夺如此一说，孙婵婵也是无言以对。

　　“好了，你们就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点给我讲讲这禁魔封魂究竟为何物吧？”玄晨见二人终于不吵了，连忙把话题转了回来。

　　“那你说吧！”拓天夺脸上重现笑容，继续色眯眯地盯着孙婵婵娇媚的脸庞。

　　“相传禁魔封魂是所有阵法的起源，为沈帅自创的绝学，包括首阳、双护、三嗜、四迷、五魅、六欺、七杀、八屠、九绝，其中首阳是定元阵，双护是修身阵，而三嗜、四迷、五魅属于困身阵，六欺、七杀、八屠、九绝则属于杀身阵。不过，虽说是杀身阵，却也有人称其为杀军阵或杀神阵，因为威力巨大，每一阵都可以灭城毁军——当年的沈万战便是凭借这一绝世武技统一南州大陆……”孙婵婵一口气将所知道的有关禁魔封魂的情报都说了出来，同时不忘对着拓天夺白了白眼，那意思不外乎是对他说：你看我知道的比你多吧？

　　“可是，既然禁魔封魂如此厉害，那行凶之人怎会被你们抓住？”听了孙婵婵的话，玄晨不禁道出心中迷惑。

　　未等孙婵婵回答，拓天夺抢先道：“绝世武技岂是寻常人能练懂练透，禁魔封魂最难练的并不是起阵决有多复杂，而是排在首位的定元阵·首阳需要极高的修为支撑，当年的沈万战也是凭借着黑元级的真气修为才能将禁魔封魂发挥至极致……尚不论那人用的是不是真正的禁魔封魂，就算是，在南州大陆这片土地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将禁魔封魂的实力发挥出来。”

　　拓天夺的这番话本是有感而发，回想起十几年前敖坤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正是和这禁魔封魂息息相关，所以才不自觉的道出了相关的情报。但是在一旁倾听的玄晨和孙婵婵就不同了，且不说玄晨对师傅的崇拜愈发执着，单说那孙婵婵，除了吃惊甚至开始有点仰慕。

　　这师徒俩，一个聪明绝顶，一个阅历深厚，两人绝非平庸之辈。此二人走在一起，这世上能难住他们的事情又能有几件？

　　“师父，再多讲讲沈万战和他的禁魔封魂吧！”玄晨像小孩子要听父母讲故事一般乞求着。

　　“好，那我就再说说……”看着爱徒期盼的眼神，拓天夺师爱感瞬间爆棚，再加上一直以来孙婵婵似乎都没太瞧得起自己，此时更是有意想让她对自己高看一眼。

　　“在九州的历史上，据推测到目前为止一共应该有十位空元级别的武神，第一代的空元武神毫无疑问是当年独挡天地异变的映苍蓝，他凭借一把玄天剑号令九州，最终身魂俱散，消失无踪。而其它九位中目前尚有记载的仅有五人，分别是天禅宗，南离合，沈万战，达羯磨，神壶子。由于这六名空元武神从元年开始均是每整百年出现，所以说到目前为止有十名空元也只是推测。其中沈万战是在神创四百年左右出现的空元武神，不过他和其它几位一样，在成为空元封帝后不久便消失了，南州帝国方面说是暴病身亡，具体原因无史可查。”

　　“哦？师傅，您刚才说的九州每百年出一名空元武神的传言若是真的话，那岂不是要不了多久下一位空元武神便会现世？”玄晨露出一脸的期待，非常兴奋地问道。

　　“没错，目前来说，呼声最高的便是中州天玄剑派掌门慕容玄阳，虽然他的实力无人知晓，但江湖传言他应该已经接近了空元的境界……”

　　“天玄剑派慕容玄阳？师傅，以后有时间的话多给我讲讲他的事情吧！”

　　拓天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话题转回到沈万战的身上：“沈万战的武技以阵法为主，这也是只有南州大陆有实力组建阵法中军的原因。禁魔封魂是沈万战的自创武技，不过他的后代却达不到那么高的修为，无法支撑禁魔封魂的起阵，所以这门绝学也便渐渐失传了，现在南州的阵法师使用的阵法基本只能算是衍生，与禁魔封魂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相传沈万战在一统南州的时候，仅用四迷和八屠就将一座上万人的城攻陷，而己方毫发无损。那一役后沈帅意识到杀军阵太凶残，所以将杀军阵改为杀身阵，缩小了阵法的范围，同时发誓再也不将禁魔封魂用在南州大陆。

　　“根据传闻，禁魔封魂需要黑元境发挥出来才不至于损害到自己，如果自身修为不够的话将无法支撑阵法，施阵者会被阵法反噬，这种情况下内力修为低一些反倒是好事，受到的伤害可能还不至于让自己殒命……”说到此，拓天夺故意打住，望向孙婵婵。

　　孙婵婵心领神会，接着道：“不错，那个被我们抓捕的凶手是白元后段。”

　　“那你们对他的审讯进展的如何，相信你们也是听了他的供述才受命来此驻扎的吧？”拓天夺继续问道。

　　“确实如此。”孙婵婵的语气中多了一些认真，对拓天夺的提问不再显得嗤之以鼻：“据那人交代，他原本是这附近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子弟，姓沈名牛，本身有点资质，自修成为白元后段。由于不甘埋没在这里，他便在帮人盗墓的同时，自己也习得一身挖坟的技巧，后来真让他找到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的是五魅阵诀，他修炼了后便独自去东都闯荡，怎奈他的骄傲自大让他到处碰壁，最后积攒的郁闷爆发，在东商府和人动起手来，失手把对方打死了。”

　　“对方也是白元？”拓天夺问道。

　　“不是，是黄元中段。”孙婵婵皱着眉，似乎不愿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倒真的不好说了，一个白元后段能越级战胜一个比自己强大的黄元武者，若不是大意，还真就可能是武技造成的差异了。”拓天夺也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来。

　　“那你们找到沈牛说的那块石碑了吗？”玄晨转过头来向孙婵婵问道。

　　“没有，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我们都快掘地三尺了，沈牛说的那个石碑，根本已经不在原处……”

　　“掘地三尺……呵呵？”玄晨无可奈何地笑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孙婵婵凤眼圆睁，一脸生气的表情倒也显得十分可爱。

　　“没有没有……没想说什么。”玄晨自知没必要再去抓她的把柄，反正寻宝也好，护墓也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如果贺荆有意私吞沈帅的宝藏，那你们什么都没找到倒也算是一件好事……”玄晨继续说道。

　　“可是就算我相信你们，其它的素衣使也未必会相信，尤其成大哥……他是我们的领队，对贺荆大人更是言听计从，而贺将军也十分信任他，平常的联络都是交给成大哥传达给我们……”听了玄晨的话，孙婵婵依然有些担忧。

　　“要不把这些事情直接向贺青衫禀报？”拓天夺试探性地建议道。

　　“这也不妥，毕竟我们现在只是猜测，在没有实锤以前，若是贸然上报，恐怕会连累到孙姐姐……”玄晨微微摇了摇头，“而且我们对贺荆也不了解，现在所知的也只是皮毛，若是打草惊蛇的话后果难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嘛……”拓天夺露出一脸的焦灼，他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孙婵婵，这在孙婵婵看来，倒是让她感动几分。

　　“就目前来看，孙姐姐所说的那个成大哥怕是一个关键人物了，既然他是你们的头目，又直接与贺荆联系，想必知道的会比你们多的多，不如从他那里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到些蛛丝马迹。”

　　“早说嘛，咱们现在就去！”拓天夺是个急性子，一听玄晨这么说，起身便要行动。

　　“两位不必这么着急……”孙婵婵一看玄晨师徒要出去，连忙劝解道：“眼下已是深夜，成大哥晚上不住这里，若是想见他，明日上午他必会来此。而且你们是生人，也要当心村里其他的素衣使。”

　　“也好！”拓天夺异常爽快的答应着，马上又坐回到孙婵婵身边，和美女共处一室，这么浪漫的时光怎么可以辜负，何况自己喝的茶毒也没解，刚才一起身还真是有些头晕……

　　“哎……”看着师傅那一脸幸福的神情，玄晨知道他今夜绝不会迈出这房子半步了……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次日天还没亮，玄晨和师父便离开了孙婵婵住的小屋，奔向村另一头一个比较大的木屋。

　　沈店整个村落并不大，一路上风醺虫鸣，师徒二人心情格外的好，穿过几片草丛，很快便找到了孙婵婵所说的那处临时指挥中心。

　　据孙婵婵所述，负责他们此次行动的是素衣使农装组总长成勋之，成勋之因为公务繁多，除了必要的行动以外，只是每天来这里和大家照会，询问进度并传达新的指令。

　　尽管玄晨还没有制定出具体计划，不过关于成勋之的事情倒是从孙婵婵那里打探到不少。这个农装组头目虽然年纪只有三十出头，不过十五岁初试便取得了黄元境，二十岁进阶为橙元，目前据说已经是准红元，使用的兵器是一把软剑。

　　玄晨和拓天夺在附近的树林里藏好身，没过多久便见从村子四面八方陆陆续续涌出二十多名男男女女钻进了那间作为临时中心的木屋。虽然这些人外表俱是乡下人打扮，不过个个步履沉稳，明显修为不低。

　　孙婵婵也夹杂在这些人中一同进了那间木屋，虽然她昨夜被玄晨所伤，不过那回天丸疗效神奇，经过一夜已好的七七八八，此时她又戴上了老人的面具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陌生的身影从村外飘至那木屋前停了下来，掸掸身上的尘土，定了定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