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天使》张姗姗

7、蝴蝶收容所（5） “许愿、

　　“许愿、许愿。”唱完生日快乐歌后，“天使”们起哄地说道。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生日快乐歌啦，以前只有程岚一个人唱给我听，可惜她都五音不全，结果生日愿望都没实现。嘿嘿，所以今年我要许三个愿望。”郑伊彤笑着说道。
　　“郑伊彤，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太贪心。”程岚“恶狠狠”的看向她，竟敢在别人面前揭她的短，不可饶恕的重色轻友。
　　“许三个愿望可以，不过要把前两个说出来。”金在胤和仁河和好后，心情大好，忍不住想要逗这个有趣的女孩儿说更多的话。
　　“没问题。”郑伊彤说完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脸前，然后睁开眼。
　　“等等。”程岚话音未落，黑暗前的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伊彤圆鼓着腮帮子吹熄了蜡烛。
　　“怎么了？”郑伊彤疑惑的声音在黑暗中从桌子对面传来。
　　“我是想说我还没准备好去开灯。”程岚一字一顿的说道，不过现在也没意义了，她只能摸黑走到门口的开关那里了。
　　“啊。”程岚忽然轻叫了一声，因为她感觉到有个温热的东西，在她的嘴上轻啄了一下。
　　“岚，怎么了？”郑伊彤担心地问道。
　　“没事，太黑我碰着椅子了。”程岚的左侧坐着朴慧实，右侧是柳云桥，但她不能判断这个突如其来的嘴是属于谁的，这些明星的私生活果然糜烂，竟然会偷吻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人，他们是禁欲太久了么，程岚有些后悔，今晚留他们在这儿实在不是一个理智的举动。
　　“我帮你用手机照着吧。”朴慧实拿出手机给程岚照路。
　　“谢谢。”程岚看了一眼朴慧实微笑的脸，又瞟了一眼柳云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一副“色狼”相，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引狼入室了。
　　“快说说的你的前两个愿望。”开灯后，韩骆催促着郑伊彤说道。
　　“第一个愿望么，就是希望今年我能找到我的Mr. Right。”郑伊彤有些脸红的说道。
　　“呵呵，原来你还没有男朋友，看好他们哪一个就拿去，今天晚上归你了。”韩骆开玩笑的说道。
　　“真的吗？你们公司应该有规定艺人不可以恋爱的吧？”郑伊彤瞪圆眼睛问道。
　　“那就要问室长了，他说可以就可以。”韩骆指了指柳云桥。
　　“我不反对。”柳云桥笑着举起两只手。
　　“真的啊，那你们真的会跟歌迷恋爱吗？。”郑伊彤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她偷偷瞟了一眼金在胤，之前她从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存在，她一直觉得他们就是天上的星。
　　“当然，慧实之前的女朋友就是他的歌迷。”韩骆很八卦的说道。
　　“啊？那现在呢？”郑伊彤完全被这个话题吸引住了，把自己的生日抛在了脑后。
　　“分手了。”朴慧实大方的说道，不在意公开自己的以前的恋情。
　　“为什么？”郑伊彤一副很可惜的表情问道，心想一定是朴慧实又喜欢上了别的漂亮女艺人。
　　“因为我说自己以后不想当明星。”朴慧实耸了耸肩。
　　“喂，伊彤，跑题别跑太远。”程岚挥了挥手上的叉子，她明白回忆一段昔日未完成的爱恋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她忽然想起杜蕾说朴慧实与其他四个人格格不入，如果要她选他们其中一个人做朋友的话，她应该会选朴慧实。
　　“对不起哦，一定是被蕾大传染了，害得我现在跟狗仔队似的。好了，好了，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希望——我最最最最要好的好朋友，能够忘掉过去的伤痛，今年也能找到她的soul mate！”郑伊彤笑着看着程岚。
　　“哐当。”程岚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手中的叉子掉落下来，砸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坠落在了地毯上。
　　“岚……”郑伊彤没想到莫子寒在她的心中还占有这么重的分量，原来她一直在掩藏自己对他的思念，她真后悔当众把程岚的心事摆出来。
　　“没事，我饿太久了，连叉子都拿不稳了，我们快开饭吧。”程岚遮掩道，今天是伊彤的生日，她向来神经大条，更何况自己一直在她面前掩藏。
　　程岚低头去捡叉子，却和同时俯身的朴慧实的手碰上，程岚连忙收回手，坐了起来，朴慧实把掉在地上的叉子放在自己的面前，又把自己的叉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谢谢。”程岚道了声谢，想要掩盖自己的失态，不至于影响到party原本热闹的气氛。
　　但餐桌上有些寂静，谁都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岚，对不起哦，我又口无遮拦了，我自罚一杯。”郑伊彤怪自己粗心大意伤害到了程岚，每次都是这样，程岚总是帮自己解决麻烦，而自己似乎只会制造麻烦，岚很少在她面前示弱，一定是因为自己是个笨蛋，什么都帮不到她，所以岚才会把自己关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里谁都进不去，以前还有莫子寒可以敲开她的心扉，是啊，对岚来说这么重要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忘怀，在这个高兴的时候提什么过去的伤痛啊！
　　“伊彤别逞能，都说了没事儿。”程岚想要阻止，因为她知道伊彤有多么的没有酒量。
　　“Wow，fantasy!不过喝红酒好像不够诚意吧，对了，我听韩骆说，中国特有的不是白酒吗？”金在胤起哄道，他最不喜欢沉闷的气氛，在他的概念里要玩就要玩到high。
　　“对啊，韩骆回国应该给你接风的，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去拿，我去拿。”郑伊彤笑嘻嘻的拍了拍韩骆的肩膀起身要去拿，但已经有些站不稳。
　　“伊彤小心点儿。”程岚看见伊彤有些摇晃的身子担心的说道，虽然一杯红酒不至于喝醉，但伊彤的酒量绝不超过两杯。
　　“我陪你去。”坐在伊彤另一侧的在胤连忙站起身抓住伊彤的胳膊，他可不想留在这儿承受无止境的沉默，他冲韩骆眨了下眼，示意他活跃一下气氛。
　　“拿哪一瓶好呢？”来到地下室后，郑伊彤站在放白酒的架子前，用手撑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
　　金在胤原本背对着郑伊彤，参观另一面架子上的红酒，听见郑伊彤的话后，转头看见陷入难题的郑伊彤，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以前在酒吧里从没见过醉酒醉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儿。
　　“茅台……对，招待外国人应该用国酒的。”郑伊彤小声嘟囔着，伸手要从架子上拿下一盒茅台。
　　她只用了两个手指拈着光滑的包装盒，金在胤看见她两根手指颤颤巍巍的往外吊着。
　　“小心！”金在胤冲到郑伊彤身后，两只手绕过郑伊彤，接住滑落下来酒盒。
　　“啊。”郑伊彤回头，眼角碰到金在胤的鼻尖。
　　郑伊彤连忙转回脸，微微的醉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的红晕却比刚才还要明显。
　　“下次小心点。”金在胤在她耳边说完，把酒交还到她的手上，收回双手。“我们走吧。”
　　“哦。”郑伊彤跟在金在胤的身后，耳边还有他说话时的气息。
　　Oh my old god!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竟然跟这个只在八卦报纸上看见的男人，有了两次亲密接触，她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要清醒，金在胤是星星，他只属于天空，不是像她这样平凡的人可以够得到的，喜欢上他只是自寻死路。
　　“这么说你跟伊彤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郑伊彤从地下室走出来后，听见朴慧实的声音，气氛比她离开时好了许多。
　　“是啊，我们俩出生前还被父母指腹为婚过。”程岚笑着说道。
　　“指腹为婚？”对汉语不太精通的宋仁河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没有出生之前，双方父母说好，如果生出来是一男一女的话，长大后就要结婚。” 程岚解释道。
　　“幸好你们没有。”柳云桥端着高脚杯，摇晃着红酒，似笑非笑的看着程岚。
　　程岚想到刚才那个突兀的吻，没有理会柳云桥的话外之音，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
　　“是啊，不然这世界上的单身男人又要变多了。”韩骆笑着接过话题。
　　“那就为了这世界，有你们这两位特别的女孩儿干杯！”朴慧实举起了酒杯。
　　“为了夜月天使。”柳云桥郑重的将酒杯举起。
　　“为了丰盛的晚餐。”宋仁河举杯。
　　“为了这一刻温暖而美丽的画面。”韩骆举起酒杯，透过红酒看着眼前的一切。
　　“为了这世上有人还令我相信爱。”金在胤走到桌边，一只手举起高脚杯。
　　宋仁河低下头，红酒的倒影上印着他淡淡的笑容。
　　“还有我，还有我，嗯……为了……为了今天那只可爱的小蝴蝶。”郑伊彤蹿到桌前连忙举起了酒杯说道。
　　所有人都被她的话逗笑。
　　“为了伊彤的生日。”程岚笑着站起身，对着伊彤举起酒杯，“以及心中的理想与善良。”
　　那一刻，每个人都可以看到程岚身上散发的光芒。
　　韩骆的笑容忽然定格在脸上，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向程岚，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激荡。
　　“为了理想与善良。”朴慧实微笑着重复了一遍，端起酒杯，细细的品味着。
　　所有人都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好，我们现在来玩游戏吧！”郑伊彤举起双手，笑嘻嘻的提议，很明显，她已经醉了。
　　“同意。”金在胤笑着给郑伊彤的酒杯里倒上了白酒。
　　程岚微微皱了下眉，但没有阻止。
　　“可是我的肚子饿了，这么好的饭还没吃呢。”韩骆看着丰富的晚餐，无限“委屈”的说道，
　　“边玩边吃，不耽误的，呵呵，岚最会玩心理游戏了，你出题嘛。”郑伊彤对着程岚像是小狗对着主人般作撒娇状，顺便又伸爪往口中送入了一块排骨。
　　“伊彤，你喝醉了。”程岚试图阻止郑伊彤再次端起酒杯的手。
　　“我没有，今天是我生日，我要说的算，不要听你的啦。”郑伊彤又喝下半杯白酒，却被辣的直吐舌头，用手给舌头扇着风。
　　程岚看了一眼笑得最开心的金在胤，忍住没有发作，她看得出伊彤喜欢的就是金在胤，金在胤却只是在看她作戏。
　　“嗯，过生日者最大，我们边吃边玩儿好了。”朴慧实也效仿郑伊彤抓了一粒水果沙拉塞入口中，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程岚的测试题。
　　“呵，要是告诉蕾大我亲眼看见慧实吃饭是用手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嫉妒到红眼。”郑伊彤拍手笑道。
　　“好了，我要出题了。”程岚连忙说道，怕伊彤再说出什么让她醒来后更后悔的话，“首先每个人在心中想出五样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程岚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呵呵，听起来好像很玄妙。”朴慧实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笑着说道。
　　“随便的五样东西吗？”柳云桥问道。
　　“嗯。”程岚点了下头。
　　“没有限制吗？”韩骆问道。
　　“没有，随便的五样，只要是你认为最重要的东西。”程岚再次重申。
　　五样东西，最重要的么。韩骆在心中咀嚼，今夜忽然有一种感觉徘徊在脑海中，很清晰，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清晰，他看了一眼程岚，在接触到程岚眼神的霎那，只觉得身体微微震了一下，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原来是因为那个。
　　爱情，爱情对他来说的确是重要的，因为它是美好的，是让人感觉幸福的，但他却从没有认真的尝试过、体会过。成为明星前，他全心全意的在画画，考入清华美院后却因为长时间埋头在画室作画，很少与异性接触，尽管他出众的外表惹得全校众人皆知，也收到不少女生的情书，但她们的聒噪令他敬而远之，始终没有过恋人，他曾经说给过云桥听，但云桥就是不信他至今还是个连初吻都没有过的纯情小处男。
　　家，是的，家对他来说也很重要。大三的时候，父亲的股票因为金融危机，全部变成了废纸，家中所有的财产一夜之间变成了泡沫。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后海的酒吧伴唱赚钱，只是微薄的薪酬不能同时支持家庭和学业，后来遇到了柳云桥，如果不是为了帮父亲还债，为了家，他不会走上这条他从未曾想走上的道路。
　　朋友，他一直都很感谢云桥。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快就帮家里解决了债务问题。还有慧实，开始时自己对韩语一窍不通，慧实给了他很多帮助，当练习生的那段日子，每逢过节，慧实就会把自己带回家，对待自己就像对待弟弟一般。对于在胤和仁河，一起吃苦走过来的成员，对他们的感觉就像是亲人。朋友，当然很重要。
　　钱，在没有赚钱养家之前他一直口不言商，他觉得谈钱很庸俗，作为画家，这是不能被允许的，他一直希望自己会是下一个达•芬奇，或是下一个徐悲鸿。放在以前，他不会认为钱有多么的重要。可是，自从家中破产后，他才切实的感觉到，没有钱是多么痛苦的事情。父亲会因为钱两鬓斑白，母亲会因为钱迅速苍老，而他也要因为钱放弃自己的理想。他痛恨钱，却又不得不承认钱是重要的。
　　画家，这个既陌生又熟悉，既遥远又厘近的词。这是他的理想，从小到大一直追寻的理想。当歌手、当舞者为他赢得的掌声和欢呼固然令他愉快，古代的帝王也不过坐拥万簇，这是一种成就感。只是那不是发自内心的快乐，那种快乐只是一种虚荣感的满足，很飘渺而又不切实际，每一次的演唱会都像是做了一场梦，歌迷对他的爱来的有些莫名。我们凭什么爱一个人呢？但但凭他的外表，他的歌声、他的舞姿吗？他以为爱是两颗心的契合，是一种共鸣时的振颤。歌手他不会当一辈子，可是原本的冷漠与孤独已变成了今天的热情与圆融，离开了舞台他该何去何从，他还能回到那个宅在画室一个礼拜的韩骆吗？后来韩骆和程岚出去玩，韩骆画程岚。
　　“好了，现在你们要从这五样东西中去掉一样。”沉静片刻后，程岚缓缓地说道，眼神依旧扫视过每一张脸，没有表情，不带温度。
　　钱，韩骆毫不犹豫的舍掉了它，现在他已不为钱所累，他也不需要更多的钱，只是唱歌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夜月天使，只是他害怕，离开了以后他是不是还能回到当初。
　　“也许，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并不十分痛苦，但是，接下来，你们要从剩下的四样当中，再去掉一样，我需要强调的是，被选中的事物将会永远的离开你的生活，如果是阳光，那就意味着，从此只有黑夜，如果是爱人，那就意味着你将永远不会再见到她。希望你们慎重、斟酌。”程岚此刻就像是末日宣判的法官，她不是在玩一个游戏，而是在决策命运。
　　韩骆因为刚才轻率的选择而后悔，他后悔的不是舍弃了金钱，而是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现在他已经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接下来，他将会失去什么？爱情，他从未有过真正的爱情，没有拥有过自然也不必害怕失去，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因缺失爱情而空虚寂寞的心，他可以用亲情与友情来弥补。
　　“你不会是让我们一点一点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舍弃掉吧?”金在胤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红酒，微笑着问道。
　　“我想，你们大概也明白这个游戏的玩法了，你们大可以把这看作是一场游戏，也可以看作是对你自己心灵的深度剖析，这取决于你的态度，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下面再给你们五分钟考虑的时间，再去掉两样你原本认为很重要，但现在为了保存住最后一样，而不得不放弃的东西。”程岚的语气很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看得出她从未将此看作是游戏。
　　“呵，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游戏啊。”金在胤不在乎的笑。
　　“在胤，赎罪如果算是一场游戏的话，这游戏未免沉重了些。”朴慧实微侧着脸颊，对着在胤举起酒杯，“好心”提醒道。
　　在胤挑了下眉，一只手压在唇上对着慧实眨了下眼，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再乱打岔。
　　韩骆没有听到餐桌上的对话，他一心专注在最后的取舍上，越是认真便越是难以抉择。现在只剩下家和画家，舍弃任何一方，都令他痛苦。舍弃了朋友，是因为人生之路总归还是靠一个人走下来的，没有谁能真的帮谁一辈子。如果是这样，那么人来到这个世界，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一生都需要一个人走下来的话，究竟依靠的是什么，支撑点又在哪里？是为了家人而活还是为了理想而活？家人还是理想？一个人，家人，理想，韩骆最后抬头看了一眼程岚。
　　“好了，相信你们大家心中已有了答案，我想，作为这道题目最有意思的地方，还是大家把心中的答案说出来。我明白，说出心底的秘密会令人不自在，所以，大家只需说出一个与答案有关的词语，给其他人留足想象的空间，会更有趣。”程岚直到最后脸上才露出温暖的表情，说道。
　　“D.B.Angle”柳云桥一只手撑在深红色高椅的扶手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把玩着叉子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金在胤抬眼看了一下柳云桥，又垂下眼帘，天棚发散的灯光在他的脸上照射出睫毛的阴影：“Sing forever.”表情是从没有过的认真，说完他喝了口红酒。
　　宋仁河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向金在胤，眼神中有一丝落寞，轻轻地说了句：“Satan.”
　　这回是坐在仁河身旁的在胤轻笑出声。
　　程岚淡淡的看向两人，此刻明白杜蕾口中的谣传并不是谣传，她又看了一眼伊彤，她手肘支撑在长桌上，手支撑着头，正看着自己，痴痴的笑着。程岚很庆幸，此刻的伊彤不是清醒的，不，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在自己看来能轻而易举放下的追星梦，对伊彤来说却很困难，她不是一个能分得清梦境与现实的人。
　　“拉斐尔。”韩骆微笑着说道，明亮的眼睛依旧弯作半圆的月亮。
　　“这个我知道，拉斐尔不仅是画家，还是一只天使，他不仅治愈人的身体，还治愈人的信仰。岚，我说的没错吧，这是你今天早上说过的，我的记性好吧，呵呵。”郑伊彤看着程岚笑着说道。
　　“看来你们对韩骆很有研究。”柳云桥笑着说道，却有些不自然。
　　“只是今天早上聊到你们时顺便说的。”程岚没有看韩骆，而是低头喝了口酒，唉，伊彤果然还是应该清醒着好，在这种气氛中，怎么解释都会变得暧昧。
　　“呵呵，在中国果然还是韩骆比较有人气。”朴慧实也没有放过韩骆。
　　“就你话多，该你了，别耍赖。”韩骆看了眼低着头的程岚，连忙岔开话题。
　　“Life”朴慧实的语气很淡，很随意却又很有力量。
　　“慧实，这个范围也太大了吧。”韩骆很“不满”的说道。
　　“什么都包括了也就什么都没有包括，所以对我来说没有所谓最重要的东西，五个都是life，因为在我这里，生活中的一切都一样重要。”慧实用手指摩挲着嘴唇，似笑非笑的解释着。
　　“一样重要也就一样都不重要。”程岚垂着眼帘看着暗红色的桌布说道。
　　“呵呵，这只是个说话技巧上的问题。如果我认为一切都不重要，恐怕我就会去做和尚了，正因为我认为一切都一样重要，今天我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一样生活着。”慧实看着程岚说道。
　　程岚点了点头转向慧实，终于伸出了迟到的右手：“我想，我们的确可以做朋友。”
　　慧实顿了一下，还是笑着伸出右手握了握。
　　“我也有。”郑伊彤不满自己被大家忽略，举起右手嚷道。
　　“不知道这回又会爆料什么。”程岚看着伊彤，在心中暗叫。
　　“岚，你知道么，我好羡慕你，一直都有自己的决定，一直都这么坚强。”郑伊彤看向程岚说道，这回她没有笑。
　　程岚心中一紧，她听得出伊彤语气背后隐藏着什么。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在一个小工作室里做什么抢手，我喜欢的不是默默无闻的幕后，我喜欢的是光鲜亮丽的台前，我一直都喜欢。如果不是岚你不喜欢演艺圈，不希望我当演员，我一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会说为了理想，那么演员就是我的理想。岚，你知道么，我许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天我可以拍电影，做女主角，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在屏幕上看见我时真心的赞我一句好……”伊彤声音越来越哽咽，她哭了，眼泪滴在手中的酒杯里。
　　程岚没有说话，眉头微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今天伊彤的话对她来说是一种冲击，她愣在了那里，她没有想到，伊彤内心会有这样的痛苦，她一直以为伊彤说自己想要“进军”娱乐圈只是玩笑，她没有想过这就是她的理想。是啊，自己也会说为了理想，那么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支持伊彤的理想，就因为她否定娱乐圈，就要让伊彤也来否定么，人的理想千差万别，就好像今晚。也许，她真的该重新审视自己对待伊彤的态度，伊彤的确还不成熟，但这并不能表示自己该为她作好一切抉择，作为朋友，她所做的应该只是帮助，最终的抉择应该交还给对方。
　　“各位对不起，今晚伊彤有些醉了，我先扶她回房间休息一下，等一下会给你们安排房间。”程岚说完，起身走到郑伊彤的身边，把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上楼去了房间。
　　“她们……没关系吧？”宋仁河回头地看了一眼正推门进入房间两个人，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种事，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柳云桥冷冷的说道。
　　“是啊，我们只会越帮越乱。”朴慧实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