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
-
薄雪哀叹了一声,对黎夜道:“今日出门,我们应该看下老黄历的。”
黎夜望着对面马上扎着高高马尾的,穿着紧衣束装的女子,神情严肃,一副气势汹汹之态。
“薄雪,你认识她?”
薄雪横着眼,语气急躁,“她是替代幸相的新任郡主,容兮。”
容兮喊道:“薄雪,真亲眼所见,还是让我挺惊讶的。”
黎夜看得出两人关系并不好,对方看上去也不是好甩掉的人,会是个麻烦,问薄雪道:“我打的过她吗?”
薄雪莫名被逗笑,“当然,她只是个小喽啰!”
容兮嗔目道:“薄雪,你还笑得出来,不愧是幸相带出来的,就是与她一样,作贱!”
薄雪忿然作色,“我看你是嘴残,欠整!”
黎夜摸摸薄雪的胳膊,示意息怒,容兮也不示弱道:“欠抽的是你!教主已经知道你的事了,特命我带你回去,你再受宠,这次也免不了受皮肉之苦!”
“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薄雪刚跳起,侧面就冲来一把剑,剑身快速的从黎夜面前掠过,却能清晰的认出剑名,“千尺!”
黎夜还未做反应,龙玉长老就将他抓下来,容兮见是百峰岚的人,中途拦住顾如水,薄雪这才有机会脱身,顾如水接住千尺,一个翻身站在薄雪与容兮的对立面。
双锏,她也会,我记得外招弟子中也有一名是会双锏的,顾如水如此想着,莫非两人有关联?
黎夜被龙玉抓住,他没想到这么快,宗主就追了上来。
薄雪看着黎夜落在老头手上,心中着急,却被容兮拦住,“你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要意气用事!”
林影然也赶到,她惊讶的望着在场的人,真是巧了,全撞一起了。薄雪看到林影然,顿时心烦意乱,容兮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杀气。容兮仔细打量了下林影然,心中暗道,情字一起,果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能让薄雪如此对待的,也算是有本事了。
顾如水望着拐走他乖侄子的女子,楚楚之中透着丰姿冶丽,纯真之容藏着凌厉锋芒,倒是像极了魂常已故之女立夏。
黎夜求道:“宗主,您放过薄雪!”
顾如水横眉冷眼的望着黎夜,“孽徒!事到如今毫无悔过之意,还为百鬼教妖女求情,百峰岚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鲍暖也到了,她立即下了马车,跑到林影然身边,看着黎夜被龙玉长老点了穴位,眼神焦灼,眉头紧蹙。
薄雪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她的脾气拧上来,天王老子都拉不住的,她冲顾如水喊道:“宗主,我再问你一次,放不放黎夜?”
顾如水闻言,更是盱衡厉色,“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我今日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我是看在黎夜的份上,尊你一声宗主的,不然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薄雪未说完,便快速冲了上去。容兮见状,“啧”的一声,也举起双锏,龙玉命林影然道:“你们俩先带他走!”
龙玉拔出“不及”,拦住容兮的双锏。
黎夜见薄雪的脾气上来了,心中担心,他硬是用内力挣破穴道,想要保护薄雪,却在同时被林影然一针扎晕了,鲍暖连忙扶住黎夜,“你这样做不好吧?”
林影然语气冷淡,“现在还有什么,好与不好的?”
两人将黎夜搬到马车里,林影然又将自己的马重新系回去,她匆忙之间与薄雪对上了目光,立即跳上马车,驾车而去。薄雪却被顾如水拦住,她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却也能伤他几分。
顾如水不得不承认,薄雪快速移动的击杀以及掌上之力十分深厚,若是与她打持久之战,结果怕是也有些悬了。同样从这一点,顾如水也能明白为何黎夜会被带走,对于两人的感情倒也有些许怀疑。
容兮不是龙玉的对手,屡屡被压制,就在命悬一线之际,薄雪见状,使出一招故人西辞,竟将千尺剑的剑身折弯,可见内力雄厚,武学方面颇有天赋。又迅速打住龙玉的手腕,劫走容兮,骑上马就飞驰而去。
“龙玉,没受伤吧?”
龙玉长老绕了绕自己的手腕,叹道:“连千尺都折弯了,那女子真不简单。”
顾如水疼惜的抚摸着自己的剑,遗憾道:“也可见,魂常的实力了!”
“那师兄,接下来如何打算?”
“回百峰岚,无论魂常有没有得到下半卷,我们都得先进攻!”
薄雪渡真气于容兮,暂时护住了她的命,可她身上还有多出剑伤,必须尽快救治。薄雪又背着容兮,前往临近的一个村庄,已是深夜,薄雪挨家挨户的敲打着门窗,虽然村民都十分生气,可见薄雪架势又胆怯的不敢怨言,只能指路。薄雪喊着大夫的名字,却无人应,事出紧急,她一脚踹开门,吓得老大夫从床上滚下来。
“快点救人!不然我掀了你的屋!”
老大夫见这女子来势汹汹,不敢招惹,立即让出床铺供容兮躺着,他诊诊脉,又看了看伤口,从药柜取出一小瓶陶瓷盒,将药膏涂抹于布,递给薄雪道:“将这个贴于伤口处。”
“贴去啊,还同我说什么!”
“她的伤口多于私密,我贴不合礼啊!”
薄雪接过,不耐烦道:“真麻烦!”
薄雪为容兮宽衣,容兮却被她的动静弄醒了,见她在为自己解衣,惊道:“你作什么!”
“你别乱动!我在敷药!”
容兮没想到薄雪会救自己,还是有些愣,以为自己还梦里呢,谁知,薄雪却道:“你不要误会,我是念及今日你出手相助的份上,才救你的,等你差不多了,我就走!”
容兮没有说话,抢过另一片薄贴,自己给自己敷上。薄雪见状,也没说话,就出去找老大夫,问道:“老头,她要多久才能好?”
老大夫见到薄雪就害怕,紧张道:“这个,肯定是要静养才能,好。”
“我的意思是,她多久可以持剑?”
老大夫思索了下,“姑娘是习武之人,若加以气功辅助,可达到事半功倍之效,不出三日,应可少量运剑。”
薄雪心中明白了,她看着老大夫单薄的身体,一大把年纪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本想让他在外面待着,又突然想起黎夜平日里说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对老大夫道:“这几日可能都要麻烦您了,今夜又害得您没处睡,抱歉!”
老大夫见薄雪突然讲些礼貌起来,多有些不习惯。
“无碍,今晚将就一下,明日我去隔壁老汤家住几日。”
“老汤?就他一个人?”
“嗯,也是可怜之人,妻子嫌他穷,跟人跑了。”
“他左边,还是右边?”
“哦,住右边儿。”
薄雪瞧了一眼,命令道:“你随我来!”
薄雪带着老大夫来到隔壁老汤家,老大夫似有预她要做什么,可是不敢阻止啊,况且心里是希望可以进屋休息的,便没作声。薄雪又是一脚踹开屋子,可老汤毕竟是壮年,他被惊醒后,见有人闯屋,便立即抄起铁锹,但是此想法被扼杀在起身前,薄雪先抡起扫帚柄压在老汤胸口,道:“老大夫的家躺着一个病人,这几日,多担待点儿,借老头住几日,听清楚了吗?”
老汤被死死的压住,他吓蒙了,一个小姑娘力气这么大。薄雪后扔掉扫帚,对老大夫道:“好好休息!”
老汤这才爬起来,问老大夫道:“王老,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啊?啊!”
老大夫手一摊,慢慢爬上床,“明日在说,现在就寝。”
黎夜被蝴蝶绳捆住,嘴巴也被封住,他一直在挣扎,想要逃脱,林影然好几次都是用针将他镇定住,这一路上可没少消停。贺年醒了得知此事,竟是沉默了,一句话都未说,鲍暖问道,他也只是简单答道:“宗主和师父都在,轮不到我管教。”
有时候他醒来,看着黎夜如疯如魔的样子,就会不断想起大师兄那种如痴的模样,黎夜比大师兄还要魔怔,他有时候真想给他一个耳刮子,可又害怕重蹈覆辙,他不愿再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黎夜,毕竟是一直宠着的小不点。
为了防止薄雪追上来,他们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可黎夜却一直不吃不喝,只有趁他昏迷时,喂点米水。
贺年因为愁思,又加上舟车劳顿,导致身子反而坏了些,黎夜这才安静下来,仔细看着小年师兄,几个月不见,他消瘦好多,脸色更是不好,他突然镇定下来,望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厚重的忧伤,内心的愧疚慢慢汹涌上来。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在容忍着他,连宗主都在压着心头火,一天一天的这么过来。
鲍暖见贺年面黄肌瘦的,那个时候的记忆又再次跳出来,她难过,她害怕万一,她愧疚,是他救了我。林影然见鲍暖眼泪在打转,安慰道:“别担心了,他只是受了些刺激,心绪不宁导致的,等回到百峰岚就好了。”
黎夜头一次见暖师姐哭,他有些怔住,他不敢去想这几个月里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更没勇气问。他甚至在想,如果他及时赶回去,会不会小年师兄就不会这样,所有的事情或许都不会如此糟糕。
黎夜脑子里一团乱,心里的矛盾正折磨着他,他内心深处担心着薄雪,另一边的责任、歉意、内疚一直都将他深深的牵制住,和薄雪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曾感受到这种无力,如今却是自己难以承受的痛,精神的折磨。
他绝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用手抵压着太阳穴,眼前却越来越昏沉,越来越疲倦......
林影然见黎夜突然昏厥,立即紧张的为他诊断,顾如水听到动静,停下来问道:“出了何事?!”
龙玉长老坐在马车前,回道:“黎夜和贺年都晕过去了!”
顾如水怒眉嗔道:“废物!不中用的到都是他们!”
龙玉见师兄从来没下过火,也不敢吱声,只是回头掀开帘子看看里面的动静,见林影然手忙脚乱的,也帮不上什么忙,驱马前进,也只能哀叹一声。
三日已过,薄雪整装好,准备启程,容兮却仍就阻拦,“薄雪,和我回百鬼教!”
薄雪立即变了脸,“你烦不烦啊!”
薄雪甩个脸色便上了马,容兮在后面喊道:“你身为百鬼教的总护法大人,却对百鬼教不闻不问,你可知所有正派剑宗联合围剿百鬼教之事,百鬼教危在旦夕,你却天天热脸贴着百峰岚!”
薄雪当然清楚,可是面对有些事情,人都是自私的。
“薄雪!”
周围的村民都远远的观望着,不敢靠近。薄雪没有再看容兮,勒紧缰绳,就驾马而去。容兮无奈,她必须尽快赶回百鬼教通报此事,她回屋收拾了下,向老大夫与隔壁老汤道过谢后,也立即离开,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