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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   鲍暖守在贺年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林影然偶有进出,见此画面,不禁明了,两人明明心意相通,一个以为对方心有所属,一个却自欺欺人。
      林影然在药庐中研制解药,覃子西急匆匆的赶到,“体泽回来了,并未追到眉溪。”
      林影然并未抬头,语气冷淡,“与我所猜别无一二。”
      “是你的移舟泊烟渚不起作用了?”
      “你可知眉溪在她的七情鞭上下的是何毒?”
      “不知。不过,她既然选择危关之际使用,想必也是她无法控制的剧毒。”
      “那是桑□□,据我所知是百鬼君花重金从江湖毒圣手中买下,送给四大护法的成年礼。”
      “可体泽说,眉溪为了防止被追踪,跳进卧沙河。”
      林影然停住,没想到眉溪竟这般倔强,“哼,不愧是百鬼君专门给她一个护法称号的人。但是,她也自身难保了。”
      “她没有解药吗?”
      “要是她没有受伤当然解药有用,问题是,她是先有剑伤,袒露的伤口是一点毒都沾染不得的。而且,在如此冷的天,她还跳进了刺骨的河水,对伤更是不利,她若能活下来,只能靠上天垂怜了。”
      “为了不落我们手上,宁愿这么痛苦的死吗?”
      “这是报应,是她杀了太多无辜人的报应!”
      覃子西知道林影然的意思,他并不敢看她这个时候的神情,仿佛她也在怪着他,还有身后的靛谷之虚。
      覃子西站在门口,岔开话题道:“那贺年,你有把握吗?”
      林影然淡淡一句,“顺其自然。”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我的作风,一贯如此。”
      覃子西略露尴尬,强作欢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了。”
      “凤村姑!”
      “......”
      “凤村姑!”
      “......”
      “凤笑笑!”
      “你烦不烦!”
      “喂,我还是个病人诶,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你叫我凤村姑的时候,我可不觉得你是个病人。况且,陶雅长老本就嫌弃我慢,我身为这次随行的医师,简直给兰泽丢尽脸了,我还同你磨磨蹭蹭的!”
      “都已经被嫌弃了,我们再快也是最后到达的,何必在乎那老妖婆子的想法!”
      “我懒得与你废话!”
      “别啊!我是个病人!你得多多看照!凤医师!”
      凤笑笑不在理顾文举,心中猛烈的祈祷着,上天快把这个烦人的嘴精给收了。
      顾文举鼻塞着,还要在寒风中骑着马,那风嗖嗖的在脸上刮着,像刀片割一样的疼痛。凤笑笑突然勒住马缰,顾文举差点没刹住的撞了上去。
      “你怎么突然停下了,吓死我了!”
      凤笑笑回头,手指着河边枯草旁,惊讶道:“那里躺着一个人!”
      顾文举身上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见凤笑笑下了马,自己也跟着快速下了马,上前拉住凤笑笑,劝道:“你别过去!太恐怖了!”
      凤笑笑撇了撇嘴道:“你害怕你别去!”
      凤笑笑甩开顾文举的手,走进那个人,顾文举咽了咽口水,还是跟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你这人好奇心缘何如此之重!”
      凤笑笑蹲下,摸了摸那人脖颈的脉搏,还有跳动,赶紧将人完全拖上来,竟毫不费力。
      顾文举在一旁打量着这个溺水的女人,感叹道:“这么冷的天,掉河里居然没死透,命硬啊~”
      “别感叹了!救人要紧!”
      凤笑笑与顾文举赶到歇脚的驿站,凤笑笑为她暖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
      顾文举终于来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又看了眼凤笑笑,一直在为那溺水女子忙前忙后,没空理他,怨道:“虽说这女子,长得天香国艳,身材曼妙的,可总觉得不是什么善人,你却对她这般在意,我也是个病人,咳咳咳,你咋看不见呢?”
      “我是医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她身上还中了毒,再不解的话就危险了。”
      “中毒?”
      “而且肩上还有剑伤,染了毒又在水里浸泡过,伤口都溃烂了,要养好久身子才能恢复。”
      “喂,你不会还想将她治好吧。”
      “我治不好她,那个毒,我解不了,只能暂缓。”
      “我不同意你一直带着她,好不容易就我俩......”
      “你别这般小家子气,先等她醒了再说。”
      顾文举急道:“你不是急着赶路吗?”
      “今日就缓缓,明日再说吧。”
      “我说凤......”
      “嘘!你安静点,别大声嚷嚷。”
      顾文举一口气差点没接上,他翻着白眼的坐下。
      凤笑笑坐在女子身旁,又仔细端详着她的容颜,怎么看都是个美艳的佳人,哪有顾文举说的那样恶人之貌,又想起她的伤,心里道,“到底惹了何人,才遭了这么多的罪?”
      顾文举气得头上冒烟,大口大口的吃着热腾腾的面条,时不时还横着眼瞟着凤笑笑。
      百鬼君魂常因为提前出关,受了点内伤,他神情威严的坐在大殿之上,问亭日道:“没有办法攻出去吗?”
      亭日低着头汇报道:“几大门派轮流攻打,要是硬出渊州,势必要纠缠许久,可我们已经失去很多弟子了。”
      魂常闭上眼,无奈道:“联系到郡主了吗?”
      “已通信,应该已在寻大人的路上了。”
      机杼站在教主的右侧,始终谦卑躬腰,半言皆不敢说。
      魂常一怒之下锤碎了桌案,气的怒火中烧,愤然道:“这群伪君子总是将公平正义挂在嘴边上,却从未善待过我百鬼教,更别谈公平之意,如今他们这番作为,我们也没必要手下留情,见着即杀!”
      机杼这才担忧的劝道:“教主息怒,别为了这群人气坏了身子啊~”
      亭日见教主怒不可遏,还是得硬着头皮问道:“教主下一步如何打算?”
      魂常狠狠的甩了衣袖,道:“改守为攻,我百鬼教的弟子生不惧死,容不得这群虚伪狡诈之人在我渊州地盘放肆!”
      “后官遵执!”
      魂常愤愤不平,心里像是堵了很多围墙令他被拘束,那口气不痛快,又忆起自己的女儿立夏惨死于黎文天和顾韵手下,对百峰岚的恨意就像千叠重山,万里起伏那般绵绵不绝,根深蒂固......
      黎夜与薄雪终于来到山黄村,家家户户都繁忙的准备过年,有些村户都将自己的栅栏小院装饰的红通通的,一派欢乐。
      在白雪的映衬之下,那份团圆的喜庆也感染着黎夜与薄雪的心。
      “真好啊,黎夜,你过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气氛吗?”
      黎夜浅笑着,摇摇头,有些遗憾道:“每当这个时候,都是百峰岚最冷清的时候。”
      “为何?”
      “因为这个时候,有家的弟子都回去了。”
      “你们倒挺人性,我们百鬼教弟子入教之前都要摒弃一切,生入百鬼教,死葬百鬼教,渊州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你喜欢这样吗?”
      薄雪犹豫了下,还是直视着黎夜回答道:“我挺喜欢的,至少那个时候,幸相和诸记都会回教。”
      黎夜摸摸薄雪的脑袋,笑着道:“今年,得委屈你陪我过年了。”
      薄雪嘟了嘟嘴,忍俊不禁道:“是委屈你陪我过年!”
      黎夜揽住薄雪低头道:“我们还是赶快找到莫逢驿吧~”
      正巧,黎夜和薄雪前面迎面走来个背柴的农夫,他年轻健壮的,从远处走来时就注意到眼前这两位气质不凡的人。
      “打扰一下,请问莫逢驿是住在这个村子里吗?”
      农夫上下打量着黎夜,温文尔雅的仪态,令人百看不厌,一副讨喜的模样。又看了眼同旁的薄雪,乍看红粉青蛾的,细琢眼神里却透着冷锋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薄雪见他不语,蹙眉大喊道:“黎夜问你话呢,你说话啊!”
      黎夜见农夫露出胆怯的神态,连忙安慰道:“你别怕,她言语向来如此,豪放惯了,莫见怪。”
      农夫不敢看薄雪,望着黎夜回道:“你找的那个人,应该是前段日子死于土贼手里的。”
      黎夜惊道:“您可否说的仔细点?”
      “他好像前几年回的村,听说他曾在大府做过管家,威风的很,带回来好多金银珠宝,估计就是他太招摇了,才遭了土贼的劫,死于宅子里,所有家产都被抢了。”
      “唉,说来都瘆得慌,亏了他一直是一个人,不然啊,啧啧啧~”
      “不过,你们是他谁啊,找他有何事?”
      黎夜笑着掩饰道:“朋友,路过此地,想来看看。”
      “朋友?呵,谁信啊?”
      薄雪皱眉无语道:“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农夫猛然意识到还有这个红衣女子在旁,立即背着柴,咽了咽口水,迅速跑开了。
      黎夜笑道:“你看你把人家吓得,我还想问问莫逢驿家在哪呢?”
      薄雪挽着黎夜的胳膊,拉着她继续朝村里面走着,道:“凶宅很好认的,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种阴森~”
      两人进了个岔路口,上了个小山坡,就听见有小孩子的嚷嚷声,紧接着就能看见建在最高位置上的大宅子,白墙上还有斑斑黑点。
      几个孩子都在宅子外伸头伸脑,想进又不敢进,犹犹豫豫的,最后又结伴去外面玩雪去了。黎夜和薄雪两人进了宅子,空空荡荡的,杂乱不堪,薄雪实在受不了冲了出来,直犯恶心。
      黎夜见状,拍拍薄雪的背脊,担心道:“你没事吧?”
      薄雪眼眶红红的,有些撒娇道:“黎夜,我们还是别进去了,里面凉飕飕的,不舒服~”
      “我看你的模样,也确实不适合进去。”
      黎夜牵着薄雪的手,甚是冰凉,还是担心着,“手好凉。”
      薄雪笑着,“我向来如此的,体寒。”
      薄雪回头看了眼凶宅,忧愁道:“莫逢驿死了,这下真找不出凶手了。”
      黎夜捂着薄雪的手,眉头紧锁道:“莫逢驿几年前回的村子,却在最近被杀,凶手应该就是防着我们的。但无论是谁,三阳都不能回那个家了。”
      “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那个顾文君干的!”
      “可是中毒的是顾文庭,顾文君会毒害自己的亲弟弟吗?”
      “说不定是两兄弟合起来演的一出戏呢!”
      黎夜惊道:“为了一个小娘,事情做成这样子,那也太狠绝了。”
      薄雪微叹着,“我们还是回去吧。”
      “嗯。”
      黎夜牵着薄雪的手,原路返回,刚刚踏出那个拐角,就瞧见不远处的农夫在与两个穿着锦衣之人交流,黎夜觉得眼熟,停住仔细观察,立即将薄雪拉回拐角处藏起来。
      薄雪不解,“怎么了,你看到谁这么惊慌?”
      黎夜感觉血液都冲向大脑,心脏也在剧烈的跳着,他憋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薄雪从没见过黎夜这样,也紧张起来,反手握住黎夜的手,轻声安抚道:“我在呢,黎夜。”
      黎夜望向薄雪粉腮红润的脸庞,内心逐渐镇定,紧紧握住薄雪的手道:“我看到大宗主与龙玉长老。”
      薄雪闻言,心中感觉虽没有黎夜强烈,但能理解他的惶恐,站在不远处的是他曾经一直恪守的纲常礼教,可他却为了自己放下了身段,抛弃了所有。
      农夫领着顾如水与龙玉长老前往凶宅,薄雪和黎夜都秉着呼吸一动不动的在草堆后看着他们上了山坡。
      “黎夜,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现在有悔,我不会拦你的。”
      黎夜猛然抱住薄雪,微喘着气,但声音平稳着,“我承认,我很害怕,我从来都没有做好面对大宗主的准备,但薄雪,我想与你在一起的觉悟,却十分坚定。”
      “黎夜......”
      “所以,再等等我,相信我,别再说让我重新选择这种,类似的话!”
      薄雪那颗一直摇摆不定的心,像是被什么给牵制住,困在了黎夜的圈笼里。
      薄雪推开黎夜,拉起他,从草堆里跳出来,直接就朝村外开跑。黎夜被薄雪紧紧的捉住手腕,洁白的积雪被路过的人踩得坑坑洼洼,积水溅起来脏了薄雪红色的衣裙。
      黎夜加快了速度,双手抱起薄雪,就朝外跑去,骑着马快速离开山黄村。
      薄雪见他骑得方向是回首阳城的,问道:“我们是要去接三阳吗?”
      “嗯,莫逢驿被杀,我现在不仅担心三阳他们,还有戴管家。而且我怀疑我们的事大宗主已经知道了。”
      “不会是......”
      “绝对不是大师兄告的密,知道我们来此地的只有戴管家。”
      薄雪立即反应过来,“是顾家告的密!”
      “十有八九。”
      “可是若回去,不就暴露了吗?”
      “所以我们得加快速度,必须在宗主与龙玉长老赶到之前离开首阳城。”
      薄雪侧着脸仰头,望着黎夜轮廓分明的下颚,心中却隐隐的难受着,她一直自持潇洒自傲,从不在乎旁人,世间琐事都与她无关,可如今黎夜都答应与她一起远走天涯,自己的心却跟不上了,感觉疲乏,这种压迫感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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