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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给我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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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门口，熙熙攘攘围着记者与摄像，像是在围剿猎物一般。
池洙焱被释放了，因为证据不足，关押的时间也到了。
可人们却不打算放过他。
记者：“池先生，请你对这一次的审讯发表一下看法。”
“池先生，八卦周刊拍到的另一位同行者是谁？”
“您真的杀死了他吗？”
台阶上的人面色苍白，不带一丝血色。
龙力挡在前头，还是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针对八卦周刊的不实言论，池先生会在稍后的记者会澄清。”
记者：“如果报道不实，那当时跑车里的另一位先生，现在在哪里？”
娱乐记者，从来不会在乎当事人的健康状态，毕竟人血馒头的油水很香。
池洙焱费力睁开眼，看向众人的目光有些呆滞。
但很快的，池洙焱的眸子聚焦了，短暂的愣神过后，他的眼神里迸发出了生机。
因为在一片荆棘里，他看到了一朵生机勃发的向日葵。
白柯气喘吁吁地站在包围圈外，看着眼前严严实实的记者墙。
丫丫个呸！
原地起跳！
蹦！
白柯看到了一个形容枯槁的池洙炎。
奋力！
再次起跳！
白柯看到了一个目光呆滞的池洙焱。
哪个呆子欺负我…我，我。
终极起跳。
白柯看到了一个笑容灿烂的池洙炎。
落地。
白柯：嗯？
他灵机一动，偷摸站在了前头音响师的工具箱上，借着身高优势，在人墙之上，艰难地探出一颗小白脸。
池洙焱确实是在笑，就好像先前白柯的那两眼，看到的是另一个人，没有了象征艺术的半长卷发，棒球帽下，他年轻帅气的脸散发着笑意，笑容感染力极强，把蜜蜂一般的记者都给看愣了。
白柯也有些愣，他原本是想来向公安证明自己活着来帮池洙焱澄清的，现在池洙焱无罪释放了……
他想起华娱大楼里，一众等着自己试戏的金主大佬。
眼前的空气慢慢凝固，谁也没看见，随着池洙焱的笑，白柯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把古钥匙。
白柯有些疑惑，伸手接过钥匙，抬头望向池洙焱，只见台上少年的眼神，从钥匙游到了自己脸上，认真地做了两个口型。
表__白__
白柯读懂了这个口型，摊开手，古钥匙的铜锈生长得十分优美。
万念俱灰的心死灰复燃，所以生成了钥匙。
白柯：这个表白……很及时啊小老弟。
池洙焱：撩不动的木头，我恨。.
记者们终于回过神来：“池先生，您为什么笑？是因为脱罪了而幸灾乐祸吗？”
“刚才您做的口型，是在对公众的挑衅吗？”
龙力与保镖们将池洙焱牢牢护住，匆匆将人带离了场。
白柯拿着钥匙，僵在了原地，看着扛着大炮的人乌泱泱追着池洙焱远去，回忆起了那支追车的狗仔队伍。
追车就罢了，还造谣，杀人不见血，可恨至极。
音响师终于发现自己的箱子被人踩了，“诶诶诶！干嘛呢！知道这设备有多贵吗？！”
白柯：“抱歉。”他的眼神却十分冰冷。
音响师被这么一盯，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却被吓得禁了声，他不明白眼前长得人畜无害的人为什么会散发一股大哥的气场。
一个熟悉的女低音响起：【广口路48号2-401室，人数4，没一个打得过你。】声音似乎有些雀跃。
*
“诶哟诶哟！大侠手下留情啊！”
金落青，狗仔届的金色小旋风，人送外号狗蛋。
想他一生纵横狗仔届，以一人之力养活了公司的所有员工（三个、已被打趴），何曾想今日，会被一个财阀包养的小白脸，摁在地上摩擦。
“大侠想要什么，给指个明路啊。”
“少装傻，”白柯将人拎到了办公桌上，“把那天拍的照片都调出来。”
狗蛋磨磨蹭蹭地打开电脑，“都在这儿了大爷。”
“框我呢！sql server打开来，把数据模型给我恢复了！”
白柯职业模特，兴趣甜品，特长散打，工科男出身。
狗蛋在白柯的监视下，颤颤巍巍地打着代码，很快，一张照片显示在了副显示屏上。
是一张从副驾驶车窗透入车内的视角。
照片里，池洙焱的脑袋从驾驶位探出来，神情严肃得看着镜头，像是头狼在宣战的模样，他单手扶方向盘，另一手将副驾驶的人护了个严实。
不得不承认，池洙焱生气的时候，是帅的，痞帅。
而自己“窝”在了池洙焱的手臂后，眉头皱成了倒八，挤出了无辜的狗狗眼。
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张脸……
白柯颇为糟心地看着屏幕，“就这一张？”
“就一张，您大爷手速太快，火箭炮也赶不上啊。”狗蛋夸张道。
白柯嫌弃地闭上眼，“行了，给我发文贴图，为你们的不实报道道歉。”
狗蛋还在挣扎，“这个文发出去我们小公司怕是撑不住啊。”
“看我！”白柯怒了，手下用力，令狗蛋直视自己，“你们报道的被误杀的本尊现在在这里好好的活着，造谣也是个罪，你觉得F集团的律师函你们小公司能不能撑住。”
狗蛋自知理亏，他哪里料到白柯还活着，明明眼睁睁地看着掉下悬崖的。
好狗不吃眼前亏，啪啪啪，他麻溜地编辑好了道歉博文，一键发送。
发送键一按下去，狗蛋的后脑勺就遭了一记掌劈，晕死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定向暴躁症，一有人表白就打人？】
脑海中的女低音再次想起，这一回，不再是毫无感情的播报，反倒是像一个熟人，从上帝视角，给了白柯精准的吐槽。
“这回不一样，我打的是别人。”白柯回答得理直气壮，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到。
女低音竟然接话了：【狗仔就像蟑螂，你这样不给人留后路，当心人家报复。】
没想到，这个女鬼一样的播报员还会担心人。
白柯眨巴眨巴大眼，以一种近乎天真无辜的语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斩草除根？”他确实是认真的思考了，在书里杀人算不算犯法。
女低音：阅读理解满分。
“如果你是这个世界的神，”白柯终于等待可以跟女低音交流的时刻，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选我穿进书里？”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想要开一家甜品店养老的大龄模特，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被丢进了书里强制减肥。
【我没有选你，是你们自己选择了彼此。】
白柯懊恼地望向眼前的空气，“我一个直男，你让一个大男生追着我跑，这正常吗？”他紧捏手里的古钥匙，脑海里全是一个人挑衅的笑。
【你直吗？】灵魂质问。【上一次谈女朋友是什么时候？】
半晌……
白柯答：“小学。”
叮铃铃，一声清脆的来电铃声从狗蛋头顶的办公电话传出，很适时地打断了白柯的思绪。
[白柯：喂？
办公电话中：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要道歉？就应该让池洙焱被谬论压死！
白柯：……什么深仇大恨，贵兄弟是不是也被池洙焱撩过？]
嘟。嘟。嘟。
*
“池先生，您召开这个记者发布会的目的是什么？”
“副驾驶嫩模是否存在？”
“能否对公众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池洙焱坐在台上，手里捏着新闻稿，面对着无数的摄像，欲言又止。
要是在从前，他早就以抑郁为借口，躲到医院里去了。
可他记得，那天的终结章，有一个人凭空出现，告诉自己，希望F有一个happy ending。
“我对这些天对公共资源的过度占用而深感抱歉，”池洙焱拿起稿子，纪烨准备了没有半个字是真的，却完美无瑕的故事，“其实……”
池洙焱终于开口了，可急切的记者们却放下了话筒，纷纷拿起了手机，有的还打上了电话。
池洙焱：？？？
记者：“怎么回事？八卦周刊道歉了？”
“道歉？道什么歉？”
“这个男生是谁？谁知道？”
在记者会准备期间，大家都错过了狗蛋的道歉微博。
本人八卦周刊记者，为此前对池洙焱先生的不实报道而道歉，对不起！@池洙焱
配图：追车正脸照。
#副驾驶是谁？#
#池神爱宠是死是活？#
#狗狗眼男生#
微博实时趋势全数被白柯占据，热度竟超过了记者会直播。
现场一片哗然。
池洙焱的公关团队也懵了，谁都没想到八卦周刊会来这一手，可现在放出高清正面图，与一句暧昧不清的道歉，只会把池洙焱推向深渊。
除非……有人能证明照片上的那位男生，还活在这个世上。
事实上，全市公安出动了大量警力，都没有核查到该男生的生死，莫说是生死，就连身份信息，都没有核实。
整个崖底搜索到的，只有池洙焱那四零八落的超跑残骸。人，怕不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龙力将新闻放在了池洙焱面前，小声道：“先生，您怎么看？”他池洙焱身边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白柯的人，虽然池洙焱回来后，什么都没有透露，但龙力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老板与这位神秘人之间，有着不一样的羁绊。
池洙焱没有一丝慌张，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来了。”
龙力疑惑，“谁？”
池洙焱望向会议厅大门，轻吐出三个字：“救世主。”
大门应声而开，在记者们的吸气声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士从黑暗中走了进来。
西装是何小黑为了白柯的试镜，特意搭配的。
有眼尖的人瞬间认出了白柯：“是他！”
“是照片上的男生！”
接着，就是如浪般袭来的闪光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