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长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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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鸳是凌家长女，凌家家风开放自由，只有两个女儿，大户人家生活自来富足，两个也都养的活泼开朗。
妹妹思思比她小了足足十岁，如今还只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奶娃娃极会撒娇，最依赖的就是她这个姐姐，常要她抱着到后院花园去摘花扑蝴蝶。
小脸肉嘟嘟，平时惯会追着她咯咯的笑，眼睛都笑弯了只为讨她手里的糖。
凌鸳在家时自然愿意陪着妹妹，可她是闲不住的性子，常和要好的同龄小姐妹相约出游，无非是茶馆听书，戏院听曲，郊外踏青。
这城总共就这么大，翻来覆去的做这些事，日子久了自然也觉得没意思，总要找些新鲜事来做。
那一日，不知道是哪个大胆的出了个主意，几个姑娘决定扮了风流公子到青楼去开开眼界，几个小姐身边的丫头都急得跺脚，却做不了自家小姐的主，还被耳提面命决不能对家里提起。
凌鸳身量高，穿男子的衣服也撑起来了，摇一把绘了桃花的折扇，大步流星走来，倒真像常来此地的风流公子。
几个姑娘都不懂这青楼里是什么规矩，只图新鲜，出手极大方。
青楼妈妈自然认得出眼前这几个都是女子，却半分不声张，只顾看着手里的银票合不拢嘴，弓腰恭敬问道:
“几位公子要点姑娘还是小倌？”
几个姑娘初初进来，早有些晕头转向，只有凌鸳还勉强镇定:“哪个更新鲜有趣些？”
青楼妈妈暧昧的冲她眨眨眼:“几位公子要点的话，自然是小倌更新鲜有趣。”
凌鸳不知道眼前这女人怎么突然这副神情，只是作答:“那便这样吧。”
直到屋里进来四五个少年，弹曲的，跳舞的，还有坐在身边倒酒的，屋子里顿时觉得挤了。
几个姑娘目瞪口呆，原来所谓销金窟极乐坊，做的就是这样的行当吗？
凌鸳觉得身边那个少年一直在看她，进门这五人里他最好看，穿了浅碧色长衫，行为举止半分不轻浮，倒像是来相聚的友人。
几个姑娘如坐针毡，只想着差不多了就走，身边这个小倌却好像看出了她的局促，一边给她倒酒一边兀自笑了起来，趁着众人不注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顾某常居内室，倒不知如今望朝的公子也有耳洞。”
顺着他说话的气息，凌鸳的耳朵红了个彻底，知道他这是看出来了，也顾不上尴尬，一拍桌子站起来领着姐妹们急急走了。
凌鸳从前也与外男相处，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回去打听清楚了小倌到底是什么也不觉得轻贱，只是替他惋惜命运。
凌鸳不好常去，便时常托人送信，情之一字，发生的最是莫名其妙。
她没得过他什么承诺，也不觉得介意，在那种地方待过的人怎么会相信情谊，日子还长，总能感动他。
自己存了私奔的心思，到底对不起父母，好在思思一天天长大，父母还有妹妹，可他，只有凌鸳。
......
凌鸳被母亲锁进小院那一日，神情恍惚，妹妹一个劲的牵着她的手哭，母亲抖落了一地她写的信。
这信明明都送到他手上，怎么又到了母亲处？凌鸳想明白了便也不闹，乖乖住进小院，只是嘱咐妹妹:“对男子，可不要轻易喜欢。”
......
他捧了封信在看，一字一句都像是要刻在心上，身边人忍不住开口:
“顾公子偷偷留了这一封，明明喜欢凌小姐，这是何必？”
“喜不喜欢另说，贵人和小倌，也是何必。”
信纸上簪花小楷极好看:
我们走吧，山河之大，总有一处可为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长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