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本事苟到桃花》春未绿d

9、第 9 章

　　回到房间便看到云裳正坐在桌前等她。
　　抬眼看到沈念歌明显哭过的双眼，云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回过旧宅了？”
　　沈念歌没说话，只上前将脑袋埋进云裳怀里，许久闷闷地开口：“我想回去了，回往生门”
　　云裳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人，只是回应地抱住了沈念歌：“你既已决定，我自是听从你的安排。只是家主曾说与我，若你再回京都时，已有自保的能力，可去见一面白相，有一些旧事你该知晓。”
　　沈念歌抬眼看向云裳，云裳继续道：“我并不知是何事，还得需你亲自去。只一事，家主当年虽信任白相，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如今不可不提防。”
　　浑浑噩噩地送走了云裳，沈念歌大脑还处于故障当中：她不知这旧事会牵出怎样的秘密，她不知白相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就这样苦恼着，沈念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却是一夜无梦
　　次日
　　沈念歌将见白相一事暂且搁置，仍是偷偷带了白萧泽出府。
　　一路上白萧泽看着什么都新奇，踱着步子沿街走走停停，沈念歌笑说：“看中什么要便是了，我带够了钱，平时没有人带你出来吗？”
　　白萧泽眼睛仍是黏在身侧的小摊上，头也不回道：“我若是出门，爹爹必会安排好多人跟着我，而且街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我不喜欢。”说着把挑好的面具递给沈念歌，沈念歌熟练地付钱。
　　两人就这样在街市中逛了一上午，虽说买了不少物件，但好在精细，并不太占地方，不至于捧着满怀那般狼狈
　　眼见快要正午了，沈念歌开口：“差不多该送你回去了，过会儿午膳，府里人必得寻你。”
　　“不妨事的，我不回去！他们经常寻不到我，习惯在膳房给我留饭的。不然你再带我去出城逛逛吧，左右我不回去！”
　　沈念歌对他格外的好脾气，便又依言带他来到城郊河畔。
　　半山居雾，林木蔚然，水静云垂
　　白萧泽许久未来过郊野，这般景色自是没见过，一时撒了欢，脱了鞋袜，非得要下水捉鱼来吃
　　沈念歌便坐在河畔树荫下看着白萧泽在水中扑腾，唇角噙笑。
　　实在累了，一无所获的白萧泽沮丧地上岸，挨着沈念歌坐了下来却是不愿说话。
　　沈念歌看着身旁自顾怄气却存在感十足的人，抬手自然地抚上白萧泽发顶，又将随手扯的柳枝编成手环一人戴了一个，白萧泽也顺势握住沈念歌的手，得了新玩具后嘴角掩不住地上翘。
　　“老是哭丧着脸，可惜了这幅好样貌”沈念歌无奈摇头：“白萝卜，往后还是要多笑笑才好，别总是孩子气。这些年承蒙你挂心，我也必不会忘了你……”
　　“你又要去哪？”笑容滞在脸上，直觉接下来的话不会好听，白萧泽急忙打断沈念歌的话
　　“你告诉我，你到底搬到哪去了？我去找你便是。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要隔着山水互相挂念？我不要，你要弃了我，你会忘了我、不行，我也不要再继续挂念你了
　　可是明明，明明回来了……”白萧泽没有再哭，说话却是断断续续地接不上
　　沈念歌只是双臂环在他的腰侧试图安抚，并没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再过几日，我便会离开此地，许是……不会再回来了。”
　　白萧泽没有再说话，只沉默地抓着沈念歌的手不放。
　　沈念歌直直望向白萧泽的眼底:“白萧泽，我不属于这里。而你，你的家人，你的一切都在这里，在这皇城”沈念歌继续道：“有白相在，他自会护你平安顺遂”
　　多年前的旧事，白萧泽并非一概不知，他曾在院中遥遥望见沈府的火光，也见到沈父急匆匆来找过父亲，但他的脑袋实在想不了太多，只知道小念妹妹家里出了事。彼时父亲正派人一步不离的看住自己，将自己禁足在院里
　　之后一场高烧，白萧泽便糊里糊涂地忘了这些事，也再找不到小念妹妹了。
　　白萧泽祈求的目光让沈念歌长叹一声，不再说什么，只道：“起身，送你回去吧”
　　“我知我有疾”白萧泽扯着沈念歌的手腕，垂眸盯着两人腕上的柳枝，并不抬头看她:“不是没有听人骂过我是傻子，我也知好些人私下里瞧不起我，不过是碍着父亲不敢欺侮我…
　　我傻吗？我知你真心待我，旁人不理睬我，你会主动找我逗趣，夫子不耐烦教我，你会耐心帮我，每每有好吃的糕点都会记得我”
　　白萧泽吸吸鼻翼，声音中颤着委屈：“所以我也知道我会一直对你好，小念妹妹，我傻吗？”
　　沈念歌双手托起白萧泽的脑袋，与之对视:“白萧泽，你记住了!你不傻，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你活的快乐恣意，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旁人虚与委蛇，辱你谤你，不过是内里肮脏，嫉恨你这份澄澈罢了。
　　你只无忧无虑、问心无愧地度日便好，知道吗？”
　　看着沈念歌郑重的眼神，眼底还倒映着怔愣的自己，白萧泽不由红了脸，避开视线，支支吾吾道:“那，我不傻，说的话你也知不是玩笑…我，我”
　　深吸一口气：“你和爹爹都告诉我，我只消做自己想做的事”
　　湿漉漉的眼睛再次转向沈念歌：“与你在一起便是我想做的事”
　　白萧泽眼中的光如沉沉夜幄中抖落的漫天星子，毫不费力地燃起了周遭的温度，虽然沈念歌明白以他的孩童心性，只是单纯的不忍再次分离，但此情此景，沈念歌还是客气地红了脸，暗自腹诽：亏得你心性单纯，不然这张巧嘴得哄骗多少姑娘
　　别过头轻咳一声，正色道：“这件事我做不得主，你也莫要再任性，如今我们都大了，许多事要考虑后果。如今伯父尚在京都，怎舍你离身侧；即便离了京都，天高路远，严霜利雪，你当真吃得这苦吗？”
　　白萧泽的确不曾想过这许多，一时被沈念歌问住，另一方面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小念妹妹经年在外一定受了好些苦
　　不再与沈念歌争执，一人弯弯绕绕地想了好些，直待二人归了白府，仍是未想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