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此时，白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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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白萧泽的房中
白相打量着白萧泽意图挡在身后的沈念歌，抚掌笑眯眯地开口：“是沈丫头吧，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视线飘回到白萧泽：“儿子，膳房留了饭，别饿了肚子，爹和沈丫头叙叙旧。”
打发走了白萧泽，沈念歌也不再端着，随手拿过茶盏，轻抿一口：“怎么知道在这堵我？”
“这话说得，什么叫堵？回京都好些天了吧，都不想着来看看叔，就想着我家那傻小子。
看他这两天笑的跟吃了蜜似的，蛐蛐儿也顾不得抓了，啧啧”
说着也在沈念歌对面坐下，为自己添了杯茶，
“也对，毕竟你俩婚约在身，是该多培养培养感情。”
“咳咳~~”沈念歌被这突如其来的的亲事吓到了，“你这老头，年岁大了，脑子也不灵光了？”
“这可不是胡说，我与沈兄当初可是为你和我儿指腹定的亲，丫头就不要推诿了”白相一副捡了便宜的模样
“这件事你就烂在肚子里吧，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他也不该懂这些情情爱爱”
沈念歌毫不吝啬地给了一记白眼，“且说正事，我爹到底在你这藏了什么秘密？竟还瞒了我这些年”
“说起这事我也来气，简简单单几句话的事情，非得拖上这些个年，可怜我都见不着儿媳妇~”
如此说着，幽怨的目光便向沈念歌投来
沈念歌扬起手，“打你个为老不尊的，非得把我俩绑在一起！”
“臭丫头！是不是嫌弃我家小子？哼！拿去拿去，你老爹留给你的！”
白相将信丢给沈念歌，赌气似的背过身，不再理会她
沈念歌接过信，也无暇顾及白相的情绪
“女儿念歌，提笔写这封信时，便在想，多年后展信的你该是什么样子
你该是如我所期那般，在江湖执酒仗剑，逍遥去了吧，也不知身侧是否已有人愿为你遮风避雨……
可惜这些我不能亲眼见证了
这场奔赴黑暗的路是我自己所选，我也终将在这黑暗中堕入无间深渊
当年初入朝堂，本欲安身立命，有幸报国，奈何圣上年迈昏庸，权臣当道，满腔壮志终是被官场的深恶摧残的体无完肤。
我知他秉性纯良，又怀经世之才，是这众多皇子中最好的选择。
只是，通往君王这条路太过阴暗不堪，他不用知晓这些，所有的恶我来背负便好。
我许是疯了，为报当初的知遇之恩，为助他登高位，我害死了太多人，有罪的、无罪的、经我之手、假他人之手，最终活成了自己最厌恶的模样。
所幸，一切都结束了。他言中意予我权位，我却对那鲜血换来的权势心生嫌恶。
他将会是圣世明君，而我该是看不到了，我需得背负那些血债奔赴黄泉，这是对我的惩罚也是救赎，更是这场储君之争最好的结束。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怨不得旁人。只是念歌，女儿，原谅我擅自安排了你的人生，将你送离安逸的皇城。
你年纪尚幼，况失了我的庇护，将来不论是执棋算计他人或是沦为争权夺势的棋子，都是我不愿你经历的。
女儿啊~你眼中的皇城不过是我所努力让你看到的它仅有的一丝美好，那些污秽的，肮脏的，我不愿你接触。
我不知这座城在他的统治下会不会照射进更多的光，会不会驱散那些阴暗污秽，也许有可能，我却不愿拿你的将来去赌。
深陷泥淖时，那些鲜衣怒马，执剑过境的少年曾是我的光，是我的向往，所以念歌，我将你托付给忘归真人，我希望你习得武艺，我希望你带着我的梦，希望你成为我曾经向往的光~~
但这不过是当时我所能为你做的安排，如今云裳既已告知你这封信的存在，想来你已经达到了我的期望。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便都看你自己了，管你是浪迹江湖刀光剑影，还是平常人家柴米油盐，老头子我已经管不着了~~
只一事，远离朝堂，这官场的黑暗远比江湖的鲜血淋漓更容易沾染人心。
我所愿，不过是我的女儿余生无虑。
读罢，沈念歌不由感叹：“你是个坑人的爹啊！只看到那些江湖人士的洒脱便羡慕不已，却不知我要如何摸爬滚打才赢得如今的来去自如。自家人坑起来是毫不手软啊！只是……”
沈念歌抬眸看向眼前还在赌气的人
“怎么？这般看我作甚？那个老家伙把我说出花来不成？”
“我只是好奇，这些年，你是如何在朝堂，即便是结党营私之风盛行的当年，安然无恙的”
“啧，在其位谋其职，该自己做的做好，不该自己做的一概不问，哪还有人挑出错来？
当年你爹，没能守住本心……他自己犯了错，也自己担了责。罢了，没什么好念叨的。
倒是你，打算如何？”
“什么如何？来京都好些天了，也该回去了”
开玩笑，往生门的建立多不容易，能轻易就弃了吗？
如今江湖也没人敢得罪往生门，做个霸道的门主不香吗？
“既然如此，哼哼~~~别怪我不厚道了”
白相一脸坏笑，扯着嗓子朝门外喊道：“儿砸，你的小念妹妹要走了，你要不要同她一道外出看看？”
卧槽，是您老的亲儿子吗？说推出去就推出去了
“不是，你当真放心他随我出去？”沈念歌毫不吝啬地向白相报以怀疑的目光
“那是自然，有你护着他，没什么大事，况且，江湖中或许会有能医治他那痴病的圣手也未可知”
说到这，白相的神色难得几分落寞，沈念歌也没再同他犟嘴
白萧泽尚未进门，声音已蹦蹦跶跶地钻进房间：“爹爹同意我出去？小念妹妹，小念妹妹我要和你一起走！”
白萧泽手里捧着一碟糕点，兴冲冲地进了房：“对了，小念妹妹尝尝这个，我特意为你留了一些，特别好吃！”
说着将糕点尽数塞进沈念歌手中，言语中欣喜又带着一抹暖意：“小念妹妹，如今爹爹已然同意我出去，我也相信我二人的情谊不会那般脆弱，你永远都会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
“欧呦~~”白相站在一旁，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沈念歌看着一旁起哄的老头，颇有些无奈，将糕点塞回白萧泽手中，对二人开口：“先说好，只是外出一段时间，期间我自会将你所说之事放在心上，但是否可医我并不能保证。
至于你……”
看着白萧泽眨着猫儿似的双眼，雀跃之情溢于言表，本想嘱咐的话语到了嘴边又改了口，“随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就玩的尽兴些，有什么事端我自会护着你”
父子俩听后连连点头称是。
“那丫头，打算几时离开？”
“萧泽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若是有，便再留两日，等齐全了再做打算”
“我去找阿福帮我收拾收拾，很快就好”
白萧泽说着便又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臭小子，说风就是雨，也不说留下来陪陪我”
白相看着急匆匆往外窜的身影笑骂道
“对了，你回来还未见过萧鸿吧，那小子如今也算是出息了，前年科考得了个探花，可偏生不肯走仕途，说什么要从商，当个管账的……
唉~~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我这老头子也懒得管了”
“嗯？”
沈念歌有些怀疑，上次莫不是错认了人？
“啊，是还未曾见，也不知萧鸿哥哥如今是个什么样子了”
“这个时候，那小子该是在书房，走，带你去见见……臭丫头，这好些年不曾见面，刚回来便又要走”
白相边走边抱怨
“好了啦，下次我带几坛好酒来孝敬您，再搜罗些古书给您，怎么样？”
“哼~这还差不多”白相又是一副捡便宜的模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不觉已行至书房。
沈念歌向里望去，分明还是上次那人，但周身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