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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从学校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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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所在的中南市坐高铁抵达乾州的省会乾阳花了一天,再从乾阳到凇姚县城又花了一天,尽管祖国的基建狂魔称号不是白叫的,纵横乾州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但毕竟乾东南太远了,从凇姚县城到金鸡镇就不是高速了,弯弯曲曲的省道翻山越岭,导航显示路程只有一百二十公路,破旧的大巴车却走了近4个小时。颠簸摇晃的山路终于使大家招架不住,张一清早已吐得七荤八素,王卫东瞌睡被摇醒在骂娘,徐嘉亮掏出口香糖嚼着避免晕车,程程靠在徐的肩头,不知是睡是醒。一路来,几个人初踏上旅程时的兴奋逐渐褪去,开始厌烦起来,是啊,大好的假期时光都耗费在坐车上面,狭小封闭的车厢足以使任何人的好脾气都消磨殆尽。林放一个人坐在后排,眼睛望着窗外一动不动,仿佛不受车内喧嚣打扰。
帖子里指明从金鸡镇一路向西就是藏宝地鸡冠子山,问了镇上好几个人,才有年纪稍大的说鸡冠子山离这里并不远,大约八十里路。张一清掐指一算,八十里路不就是四十公里,确实不甚远,谁知一行人刚出镇就开始下起小雨,入山以后,更是山雾雨雾迷蒙,沿途竟然没有一户人家,虽说亏得王卫东粗中有细备了几件雨衣,但抵不住长途跋涉,众人还是被淋成落汤鸡。
张一清掏出早被雨水浸润得残破的地图,说是地图,其实是他自己根据帖子上的内容自制的路线,但也是一团乱麻,图上用铅笔向西勾勒出长长的一笔后再无其他线索。导航自出了金鸡镇后再也无法指引路线,搜索“鸡冠子山”却显示无该地址,现在他们是彻底陷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区了。大家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在这雾霭迷蒙不辨方向的地方走上去。
不知翻过了几个山头,在天快要黑净的时候,不远处的山腰上有一穴岩洞,红色的岩石在黑暗里的世界里使人们眼前一亮,大家兴奋不已,一处能遮风避雨的洞穴俨然是温暖的港湾。然而,困境中的温暖岂是唾手可得的,原来,通往这处岩洞的路是沿着岩壁凿出来的,也许若干年前还是能供人们担柴挑水而过,但经过许多年的风吹日晒,岩壁上的石阶早已被侵蚀得如图这岩壁一样光滑无棱了,只有一些凹进去的阶级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王卫东将手机电筒打开,用嘴叼着手机,反手贴着岩壁,一点一点向前挪去,岩下一片漆黑,也不知底下多高多深,幸好没有石阶的岩壁只有一小段,不一会儿,王卫东踩在稍宽的石阶处,回过头向大家摇着手电筒,张一清按着王卫东打的样平安过去,林放、程程、徐嘉亮循序而过,幸好前面的路勉强能走,快要到达岩洞时是一处呈九十度的直角石壁,需要一条腿先跨过去踩稳后再跨入另一条腿,这时已隐约听到淙淙水流声,岩壁布满青苔滑滑腻腻,稍有不慎就要跌落山崖。“啊”地一声,程程一只脚打滑,自己不禁吓出了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一手紧抓着林放的衣角,赶紧将手收回到石壁上,“不好意思”,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见。夜色中不知道林放的表情如何,只听到他回了一声“小心点”。说罢林放已跨过直角石壁,一步跃到洞穴边上。徐嘉亮紧跟着程程,脚抵着他的脚,唯恐他再打滑跌落下去。
岩洞的旁边是一束瀑布,抵达瀑布时水流声轰鸣,但进入洞内响亮的水流声就变得如安了隔音墙一样隐约了。虽是洞壁常年被水流浸润侵蚀,洞内却干燥无比,几支手电一照,洞内的景象令人豁然开朗,洞子很大,足以容纳百十号人,放十来张桌子不在话下。往前一走,原来洞子里还另有洞天,几十块石头垒得整整齐齐,将洞子一分为二,里面还铺有干稻草。张一清兴奋地手舞足蹈:“找到啦找到啦!”,如他所言,这跟帖子里记载的内容一模一样,此洞名为“逍遥洞”,是原来土匪头子吴登仁的藏身地,原本岩洞是天生地合自然形成的,但洞身并不大,是吴登仁率众把洞子拓宽,又为了躲避剿匪解放军,还沿着松软的岩石层一直打进去,足足将洞子延绵了几十里,只是岁月渐久,岩石坍塌,只有这洞口的“大厅”还残留至今。孰真孰假已无从考证,待到明日天亮再作分晓。众人神体俱疲,都在温暖的稻草里沉沉睡去。
待到众人醒时已是日上三竿,这才彻底看清楚洞内乾坤,洞内宽窄与昨晚借着手电光看到的差不多,只是看得更清楚了,这洞不止宽大,还特别高,约高三十米,昨晚依稀见到洞内有根石柱,以为是乾州特有的喀斯特地貌形成的钟乳石,这才发现石柱是人工凿成的,是支撑岩洞的顶梁柱。难怪越往里走洞身越狭小,原来帖子里的传说竟然是真的,此处兴许真的是土匪头子当年的藏身之所!
人们这才发现自己处于万丈寡崖中,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昨夜竟是不知不畏地从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徒手而来!雨后的阳光显得格外刺眼,照射在洞外瀑布的水雾上形成一圈圈氤氲,但见千山万壑都在脚下,景色十分怡人。
王卫东架起小锅煮好泡面招呼众人开餐,这才发现张一清不见了,众人回过神才意识到醒来就没看见他,王卫东和林放都慌了神,这四周净是光秃秃的岩壁,怕张一清是半夜睡觉夜游摔到崖下,之前张一清曾半夜从三楼宿舍梦游到了楼顶天台,若不是有同学起来上厕所发现他闭着眼睛往楼上走,尾随他到了天台,及时把他拽了下来,估计学校已出来个学生梦游惨遭摔死的大新闻。大家扯着嗓子在洞口呼喊,没想到张一清从后边的石壁钻了出来。“哟喂喊什么啦,大早上的窝个屎都窝不撑抖!”原来张一清去拉屎了。而且在他的摸底踩点后得知,逍遥洞的背后有上山的路,只是草比洞还深,挡住了视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