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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一
秦善宝,在思考。
自5分钟前接到李妮的电话,秦善宝就一直在思考。思考是谁是阮梁冬这个名字的主人。她在脑子里面搜索了很多人才终于找到那张脸,他长得应该算是很好看的,狭长的丹凤斜飞入鬓,高傲的下巴上面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男人沟,秦善宝当年就是掉在这沟里面继而摔得粉身碎骨的。她慢慢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自己的人生轨迹里,之后她又紧接着思考阮梁冬怎么会回来,他不是去了美国?
是哪年来着?是哪年他就突然进入了她的生活?哦,应该是他们都很傻的那年。他们当时连亲吻都不会,只不过是碰了碰嘴唇就把两个孩子吓得出了一身的汗,自己的棉质校衫都被汗水溻湿了,山顶上阵阵微风伴着青草的味道打在他们的身上,只觉得像是初尝的薄荷,清清凉凉的悦人心魄,那年的爱情很年少那年的爱情很美好。
可现在你要和秦善宝亲吻,她准会问:“你要美式的,法式的,还是中国式的?”李妮总雾蒙蒙的问:“有中国式么?”叼着烟的秦善宝一个挑音儿,“怎么没有?含蓄是咱老祖宗的传家宝,蜻蜓点水呗!”李妮经常被他的谬论呛得直翻白眼儿。
现在,秦善宝一如既往的叼着烟端着身子架在思考最后一件事,她到底要不要去。她站在自己位于高层写字楼里面的公办室,服饰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街上的行人如蝼蚁,急匆匆的步履却带着归家的甜蜜,很久以前自己也是这样,不顾一切的往破败的小屋子里面赶,因着那里面有比糖还蜜意的眷恋。
她任烟卷肆意的燃烧着任桌上的那杯咖啡逐渐变凉。
二
“秦善宝,别总拿你的鼻孔看人行不行?”一个娇俏的女孩子叉着腰说话,满嘴的挑衅语气。
“我怎么看人关你什么事?让开!”
秦善宝与仉蔷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对,她们就是打架认识的。那时候秦善宝已经渐渐扬名,缘由是因为长得美丽却又很奇怪。仉蔷最是看不惯她那种傲气劲儿,终于冤家路窄的干上了。
两个女孩子打架无外乎撕、抓、扭、咬,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仉蔷和秦善宝扭打着躺在地上,彼此看看小花猫一样的脸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越笑越大声,那笑声加上她们当时的形象活脱脱是两个疯婆子。然后她们就开始出双入对,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历届老师都是这样说她们的。不过她们自己倒是大言不惭的把这些说成是革命的友谊,志同道合的同志,英雄惜英雄的伟大情谊。
秦善宝,165厘米,42公斤,宛似一棵小白杨。
昂着头走路像只傲公鸡,并且不是什么安分的好学生,迟到,早退,不交作业,成绩还蛮不错。喜欢一个女的歌到痴迷的地步,除了黑色不穿别的,偶尔还会有几篇小文发表。她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冷漠与孤傲,使得想要和她接近的人全部被冻死在三米之外。
这样的她和仉蔷在一起倒是很正常,但是一直在她身边的李妮,却要大家跌破了眼镜。这也很难怪,李妮是典型的好学生乖孩子,戴着小眼镜儿,梳个学生头,天天穿校服,书包大过头。秦善宝她们都取笑的称呼她:学生妹。
李妮是秦善宝的老班长了,从小学就一直是她的班长,到了高中还是她的班长。初中的时候班主任在后墙上开辟了一片新天地,主要是记录每天迟到的同学,秦善宝毫无悬念的天天榜上有名。李妮见天的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她:“你就不能早一点?”到后来演变为李妮每天早上给秦善宝一个准时的morning call,无奈加无语的是她还是照例迟到,风雨无改变。
秦善宝笑了起来,嘴角上扬眉眼含笑,李妮总是照顾着她,从认识的那天开始,从李妮不再把秦善宝的名字写在黑板上的那时候开始,李妮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一直在履行着她们几个当初的诺言。就算在自己最最脆弱,最最无助的时候还是她在身边,而那时候也只有她在自己的身边。
当她们作为三剑客一个小集体出现在校园任何角落时,所有人都以为秦善宝等人威胁李妮做她们的朋友。还有个书生模样的男生要解救李妮,他会特别正义凛然的出现在秦善宝的班级门口,“秦善宝,我找你有事!”秦善宝慢吞吞的走出去,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事?”
那个书生又不敢再看秦善宝的眼睛,怯生生的说:“你能不能别拉着李妮和你一起玩了?”秦善宝足足愣了好几秒,冷声冷气的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秦善宝确实是没听清,结果就那么一句话愣是把那书生给吓跑了。
后来她把这事给仉蔷一说,笑的仉蔷半天直不起腰来,“就那点胆子还相当超人拯救全人类?下次得叫我瞻仰一下这人的风采呀!”秦善宝听了也跟着笑。
以后很多次她们在一起回忆成长岁月的时候都会记起那个书生,秦善宝很感谢他给她们肆无忌惮的青春带来的笑声。
后来秦善宝善意的把她的发小儿推销给李妮,结果他们见过一次之后再无下文。秦善宝说:“李妮,和我发小儿好吧。多好一孩子啊!”李妮使劲的等着她:“他伤害了我,你却还敢一笑而过?”秦善宝被迫无语了,她知道那发小儿确实长得对不起观众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有杀伤力吧!
仉蔷笑嘻嘻的凑过来对秦善宝说:“把我推销给你哥得了!他可对得起全世界人民!”然后,秦善宝“噗”的一下子就把奶昔喷了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们在二中的一棵树上刻着:秦善宝,仉蔷,李妮要把革命进行到死!
后来就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在一个炎炎高照,天气无比晴好的夏天她们从二中毕业了。照毕业相片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去,躲在小酒馆里面喝酒的她们独自享受着只属于她们自己的那一份独特的悲伤。
第二天酒醒之后的她们又悄悄回到二中,坐在操场看台上吹风晒太阳,秦善宝还记得李妮特感慨的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她们吓死。李妮张开双臂站在高高的看台椅背上,大声叫嚷:“我他妈的终于不用穿校服站在这里了!这个破地方!”
仉蔷被汽水呛到嗓子,剧烈的咳嗽起来还不忘小声问秦善宝:“这疯女人是李妮吗?”秦善宝笑了笑不置可否,仉蔷咳得更厉害了。
她们抓住一个路过的同学叫他帮他们几个拍照。颤巍巍的一按快门,她们就定格在那个时候了。秦善宝多希望真的可以停留在最美的时候,她把视线从窗子外拉回来,虽然偌大的公办室里并没有打灯,但是戳在办公桌右角上的那张照片是那样耀眼。仉蔷,秦善宝,李妮一水儿的白衬衫,白得透亮白的干净,就像是她们的友谊毫无杂质,三个女孩子都高高昂着小脑袋,咧开嘴巴快乐的笑着!她们的手都把在那棵小树上,小树已经长粗了许多,三只手都握不满一圈。但她们笑着,笑得很灿烂。那年的夏天一丝阴云也没有,一场雨也没有,她们正满15岁。
三
“我认识了一个人。”秦善宝说。
“我恋爱了。”仉蔷说。
“我偷偷喜欢一个人,很久了。”李妮说。
她们都躺在绿绿的刚刚冒出新头儿的草地上,一人一句说着想说的话,虽然那些话并没有关联可也不影响她们心里的那种相同。不久之后秦善宝就对仉蔷公布的这个消息付出了很惨痛的代价。
“说!是不是你拉的红线?”
“说!是不是还有李妮?”
“说!仉蔷去哪了?”班主任洪亮的声音使秦善宝在年级又闻名了一把。秦善宝耷拉着眼皮只顾看自己新买的球鞋,她只是想这双鞋真是好看只不过没有黑颜色的她很失望,秦善宝在那自顾自的东想西想自始至终都没搭理这个疯狂的女人一下。对于这个女人的逼问也无动于衷。秦善宝下定决心要过把革命先辈的瘾,坚决保卫中央的秘密文件。嘴硬的后果就是秦善宝被罚面壁思过整整两天,仉蔷的那个小男友过意不去一日三餐殷勤的送了两天。而仉蔷在这期间一次也没露过面,她东窗事发就跟着驴友做背包客跑出去散心了。
秦善宝踮起脚尖向教室里面张望,李妮瞧见了门窗上那颗小脑袋,“啪”的一下子站起来对物理谢老头儿说:“我要大便!”谢老头儿捋了捋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头发,故作镇定的说:“那快些去吧。”
结果李妮的这次厕所之行去了一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她和秦善宝像猫儿一样躲在楼梯间听了一下午的王菲。很久以后李妮才说:“那次可把我给害惨了!你们知道班主任和我说什么?”
秦善宝和仉蔷看着一脸故作神秘的李妮,又彼此深望一眼齐齐摇头。李妮眯着眼睛恨恨的说:“她居然说‘李妮呀,排泄系统有问题就要早些看医生!’”李妮那表情好像要把班主任给吃了似得。秦善宝和仉蔷那个乐呀,“不许笑!”李妮瞪眼瞥仉蔷,“还好意思笑,都是你惹的祸!”
仉蔷赶紧忍着笑意讨好的说:“得,是姐姐的不好,姐姐请你吃饭!姐姐给你平反!成不?”仉蔷带她们去吃本帮私房菜,在席间她一直说她在路上看到的风景,碰到的人,说那些五彩斑斓的世界。“善宝,你将来一定的去凤凰,那...”仉蔷晕乎乎的说,“那简直他妈的太美了!
吃完饭仉蔷觉得不尽兴非得拉着她们再喝,在学校的操场上三人干掉一整瓶二锅头和一瓶白兰地。秦善宝还记得,那天晚上她们觉得天空中的星星出奇得多,月亮还有好几个。
仉蔷闷闷的说:“我把我的心弄丢了。”秦善宝和李妮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她们知道这个时侯只需要陪着仉蔷喝酒就可以了。
秦善宝说:“我认识的那个人叫阮梁冬。”
李妮顿了一下才说:“嗯。是个男的。我知道了。”仉蔷彻底喝高了,哭哭啼啼吐得一塌糊涂,她什么也没听见倒在草地上昏昏欲睡。沉默,喝酒,喝完酒又是沉默。夏季的夜晚也是凉如水的,萤火虫从不知名的地方跑出来,打着它们的小灯笼寻找爱人和温暖。她们三个人各有心事的仰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秦善宝抱着仉蔷,李妮又抱着秦善宝。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仉蔷恢复正常只不过她再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心。就在她们酒后吐过的草地上,仉蔷豪气的宣布:“新一代情场不倒女诞生啦!”
她们三个人不理会一旁在晨读的同学们惊诧的眼光,快乐着自己的快乐,挥洒着成长的泪水,享受着只属于她们自己的青春。
四
秦善宝的烟突然烫到了她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把它摁在烟灰缸里面,她一直注视着,直到那一抹猩红渐渐熄灭。稍稍撇转了头,凝视了一会儿那张银质相框中的照片,猛地拿起黑色风衣走出了公办室。她走到电梯间看着门框上的数字一节一节的攀升,最后在她的面前“叮”的一声打开了门,灯光明朗的里面空无一人,四面光可鉴人的电梯壁把她整个装在那上面,身后漆黑一片更是映的她孤零零的。
她低垂下眼皮走进去,按了关门键又看着那数字一个一个降下去。她走在黑夜的街头,身子右侧的橱窗灯火辉煌,那些霓虹灯把黑夜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阮梁冬,这是仉蔷和李妮。”秦善宝把阮梁冬带进她人生的第一步就是把他介绍给自己最在乎的人认识。而阮梁冬的出现的的确确开辟了一个新的篇章。他开始出现在三个女人的舞台上,只不过他是一个人的主角。
“那么一个极品你是怎么骗到手的?”仉蔷很是好奇阮梁冬和秦善宝的初相识。
可秦善宝只不过就是轻描淡写的回答她:“表彰大会,他第一个发言我是第二个,就认识了。”
仉蔷直捶胸顿足,“我怎么没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呀?”李妮在一旁发笑,“这才叫后下手的人遭殃!”秦善宝只是笑搂着她们。有了她们俩个在身边又有了阮梁冬,秦善宝觉得自己的一生已近圆满,她只是祈祷上帝这种圆满可以一直延续到死。
秦善宝与阮梁冬开始了他们的爱情长跑。仉蔷继续忙着恋爱,但是她的每次恋爱再也不会伤筋动骨。
李妮还是坚定不移着她的暗恋,做着不会醒的白日梦。她们三个人在一中还是异类,两个小太妹挟持状元女的情景每天都在上演。
不久之后仉蔷就出事了。她把人打的住进了医院。
同样的一天,秦善宝在李妮的生日宴上出了丑。是极大的丑,在喝光了一打儿啤酒之后,秦善宝醉态显露,非得闹着要喝元宵汤,李妮拗不过她又叫饭店加做一汤盆的元宵,一颗颗骨溜溜的白元宵看上去像是东海珍珠一般可人。秦善宝和见到亲人一般扑上去端着整个汤盆“咕咚咕咚”的喝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她,被她歇斯底里的哭叫和满嘴的骂声给镇住了,她骂:“阮梁冬你个王八蛋!”她说完之后酒桌上就不见了仉蔷。几个小时过去,阮梁冬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给秦善宝打电话。
几天之后,秦善宝和阮梁冬为李妮补办了一个生日宴。
秦善宝继续恋爱着,只不过她的恋爱从不不换人也不换戏码,分分合合响应着天下趋势。仉蔷一只独花,绿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每一次的恋情都是昙花一现,她呢,微微一笑继续奔赴爱情战场。李妮是个实打实的好孩子,暗恋还在没有止境的继续着。她从不对任何人说那个神秘男是谁,其实秦善宝和仉蔷都知道是谁。所有的女孩子都因着一个男孩的存在长大了。
又是一个夏天,她们离开了有两米高院墙的一中。秦善宝记得那个院墙。她们三个曾逃课去吃山西罐罐面从上面跳下去都崴了脚。
三个人,秦善宝,仉蔷,李妮直直的站在太阳下,阮梁冬拿着三只甜筒向她们飞奔而来,冰激凌流下的泪化成她们灿烂的笑脸。又是一张合影,左边是游戏爱情的仉蔷,中间是相拥的秦善宝和阮梁冬,右边还是好学生李妮。那年的夏天他们18岁。
五
仉蔷在电话里呜里哇啦的说了一堆,秦善宝只听见李妮自杀了。接着就是飞奔,买机票,在候机室来回走动不停地打电话,可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她一直不气馁的拨着熟悉的号码,听着终于不再是那冰冷的语音提示,秦善宝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 你干嘛呀,善宝。”秦善宝听着李妮还带着睡气的声音懵了,她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人还是鬼。
她颤巍巍的问:“ 你,是人还是鬼?”
李妮笑了,上气不接下气娇喘连连的,“善宝,你没事吧?不带这么神经的!”秦善宝还是照例飞了过去,在机场等了一小会儿仉蔷。两人携伴打了车直奔了李妮的学校。
秦善宝她们两个二话没说怒冲冲的直接去李妮的寝室,李妮还穿着睡衣梳个道姑头坐那打电脑呢,一看进来的这两个风风火火的人,满脸堆笑,“先坐,先坐。我倒茶!”
“李妮!”秦善宝一声大喊。
“哇!听我解释,别打呀!听我解释!”李妮差点成了猪头。
“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呢!”仉蔷咬牙切齿,把啤酒瓶咬的嘎吱嘎吱响。
“ 亲爱的,我发完信息睡着了,手机处于静音中。亲爱的们,孰能无过孰能无过呀!”李妮分别给秦善宝和李妮夹了一块东坡肉,“吃肉吃肉!”
“我死去了。这信息正常吗?啊?正常吗?你们高材生都是神经病呀!”
李妮顿了一下,眼睛暗淡下去,她闷闷的说:“我去过西安了。”仉蔷看着她不再做声夹起碗里的肉默默地吃了。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晚上就只有碰杯的声响。秦善宝等人知道,那个神秘男就在西安。这一次的李妮不再暗恋,神秘男从她的日程表上真的被神秘掉了。三个人厮混了几天就各回各的领地去了。从那以后,李妮考研读博恋爱创业,比她们谁都忙活。李妮说她的梦真的醒了。那一年又是夏天,那一年她们21岁。
六
风吹掉了秦善宝的围巾,她弯腰捡起。从包里翻出几个硬币,放进旁边乞丐的碗里。掸了掸土,大踏步的向前走了。这个城市曾被阮梁冬称作是他们的福地,秦善宝停住脚步环顾四周,她不否认这是个很美丽的城市,高耸的黄金楼宇彰显着都市的繁荣,每天都是歌舞升平的样子。可总是有丑陋的存在,可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也可能是在大面上明摆着,只看你愿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大学毕业之后阮梁冬留在这儿,秦善宝一直相随左右。他们起初只租得起一间潮湿阴冷的地下室,小小的一间也要花废掉他们半个月的薪水。那么的苦却因为爱着而觉得无比的幸福,每天一起做简单的饭菜,一起把坐环城地铁当做约会,一起翘望橱窗里的顶级旗袍甚至阮梁冬省了很久的钱才在秦善宝生日的时候送了一枚两百多元的戒指给她。
她们一起做了很多的事情也吃了很多的酸苦,但都是因为爱着所以觉得珍贵无比。
后来阮梁冬出奇的做的风生水起,如有神助一般的开创了自己的天地。他们搬出地下室进入别墅住宅区,她们有了车子不再去坐环城地铁,她们再也不用向往橱窗里面的东西。他买给秦善宝很大的戒指,上面的石头晃得人眼睛睁不开,阮梁冬说:“善宝,我们结婚吧!以前我不敢娶你,因为我还没有能力给你幸福,现在我只想娶你,因为你是我的秦善宝。”
可是秦善宝一直都觉得还是最初的那枚小小的铂金指环最暖人心,那颗石头冰的她有些冷森森的。
阮梁冬喜欢带着秦善宝到处跑,他们去泰山看日出,去普吉岛晒太阳,去看埃菲尔铁塔到底是不是斜的,还跑去芬兰泡温泉,他们去墨脱的班玛岗朝拜祈福。阮梁冬伏在秦善宝的耳朵旁说:“佛祖答应了我,答应秦善宝做我的妻子,永生永世。”秦善宝的耳朵被阮梁冬呼出的热气烫到了,心也被烫到了。一回头就能看到阮梁冬近在眼前的笑脸,下巴上的男人沟被笑容拉的很浅。
阮梁冬最爱搂着秦善宝说未来,他说要带着秦善宝回到他们的小县城,他上班她守家。秦善宝咯咯的笑,说要给他生一对双胞胎,每天都烦死他。他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他们爱这样,因为他们爱着彼此。
阮梁冬开始筹办婚礼,他和秦善宝一起设计请柬的样子也一起为酒席一共有几桌争得脸红脖子粗的。秦善宝不穿婚纱喜爱旗袍,她曾说自己一定要穿旗袍结婚,就像《花样年华》里的苏丽珍那么风姿万千。阮梁冬就找隐世的裁缝为她定制了十几套婚宴旗袍。
然后就出事了,阮梁冬的钱包丢了,接着秦善宝失踪了。对,秦善宝连她儿子都没带就失踪了。李妮去给阮梁冬送钱包,仉蔷正风风火火的推门而进,然后李妮和仉蔷就看到拿着钱包痛哭的阮梁冬。李妮走时把秦善宝的儿子Bree带走了,留下哭泣的阮梁冬和愣住的仉蔷。不久之后,阮梁冬出国,仉蔷去了南方。李妮只记得那个钱包上面有只像蜥蜴一样的眼睛,很毒很悲伤。
曾经最最美好的一切全部一夜之间变了样子,这座城市只留下李妮一个人,不过她一直在守着,在这座冬季会下雪夏季又很干热的城市里面守着,她相信那些美好会回来的。
风起的更大,秦善宝缩缩肩膀紧了紧围巾。其实那次她没失踪,也没去散心。因为她已经丧失了一切生活能力,和阮梁冬在一起她什么都不会做了,她甚至独自坐车都不再敢。她躲起来了,她躲在酒店不吃不喝昏睡了两天。秦善宝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的阮梁冬正和她逛家具店,“昨晚怎么没有回来?”
阮梁冬漫不经心的说:“开会晚了怕回来打扰你就睡在公司里。”付账时阮梁冬发现钱包丢了。他说可能是昨晚忘在公司了。
他们手牵手去看定制的旗袍好了没有,他们拉着Bree去看请柬印好了没有,他们挑选沃尔玛橱柜货比三家,他们甚至还偷偷去看了婴儿床。
他们的婚宴已经定在一星期之后,那年他们恋爱十年了。
死党茶话会轮到仉蔷家,李妮还没有到。秦善宝就对仉蔷侃侃而谈她的嫁衣多美丽。然后就没了响动,端着草莓的仉蔷从厨房走出来就只看到秦善宝喝茶的杯子,柠檬黄的杯子里是六安瓜片,秦善宝最喜欢的。然后她发现放在水仙旁的那只蜥蜴眼睛不见了。那是秦善宝送给阮梁冬的。仉蔷拿起印有秦善宝唇印的杯子,哭了。她知道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也要失去了。
七
秦善宝醒了,她一醒就看到了为自己憔悴的李妮。周围白茫茫的,浓浓的福尔马林味道,秦善宝把手紧紧地捂在小腹上,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她秦善宝失忆了,从此她不再知道谁是仉蔷,谁又是阮梁冬。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哭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可她最不想失去的那个生命也失去了。两个月后,秦善宝告别了李妮和Bree独自踏上了去大理的航班,走了。那一年还是夏天,26岁的秦善宝失去了所有她曾经以为会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
也许你在大理见过一个人,一身黑衣,瘦且白,慢吞吞的走过竹楼,下了雨也不躲避还咧嘴笑,唱王菲的歌。那个人就是秦善宝。
“亲爱的,我回来了!”两年之后李妮再次听到秦善宝的声音,那么自信而又昂扬。
秦善宝比以前更瘦了,因为她们拥抱的时候李妮被硌疼了,她看见抚摸Bree的秦善宝和她身后的男人,觉得阳光把她的善宝又还给她了。
秦善宝从窗外把目光收回来,望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她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她想起了那棵树上的字,她们要把革命进行到死!她记得的。她一直都记得那些女孩带给她的快乐,记得那的男孩带给她的美好。
赵大千帮秦善宝把鬓角的碎发拢了拢,说:“我等你。”秦善宝亲亲赵大千的嘴角下了车。推开玻璃门的一霎那,她看到那些女孩和那个男孩。犹如当年一样在向她微笑。她给仉蔷和李妮一个大大的拥抱,她叫她们“亲爱的”,她对阮梁冬点头,说:“你好。”
秦善宝要结婚了,她的的婚礼搞得很大,仉蔷,李妮,阮梁冬都在。秦善宝不再想穿旗袍,她穿了雪白的婚纱挽着赵大千美轮美奂的出现在众宾朋面前。秦善宝要阮梁冬给她们合影。阮梁冬露着洁白的牙齿数一二三,秦善宝,仉蔷,李妮笑的毫无形象。后来,秦善宝与赵大千去了荷兰没有再回来。
不久之后,秦善宝把婚宴上的合影快递给了仉蔷和李妮。还是三个人,还是合影,左边是红色短发的仉蔷,中间是穿婚纱的秦善宝,右边是栗色卷发的李妮。秦善宝在照片后面写:秦善宝,仉蔷,李妮要把革命进行到死!
女孩们笑了,笑出了泪花。因为她们都记得,记得革命没有结束。有些伤痛必然会伤的我们体无完肤,但当我们走过它当那些伤痛结了痂,也就不再疼痛,那些伤疤提醒着我们那些或美好或痛苦的路程我们真的走过,在这一路上出现的男孩女孩都教会了我们成长。那年她们28岁,认识16年了··
一切的伤痛都将化口为痂,成为成长道路上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写一个故事,原本是想温暖自己的同时也可以温暖一些些人。
我喜欢读别人的故事,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都会或多或少的感动着我。
希望这个小故事,也能使你想起那些被我们抛掉了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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