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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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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人一大清早冲我挺亮丽的打招呼。
我打量一下那人,卧蚕眉毛丹凤眼,鼻如悬胆白如葱,身袭一衣白袍,显得素雅清高。人我好像是没见过,感觉却是似曾相识。
“您哪位啊?”我麻木着脸,没好气地问,我向来有嫉妒美人的嗜好,尤其是同性。向家什么时候居然冒出来个和白姚旗鼓相当的美男?还有我怎么觉得越是扎眼的人在阳光底下会显得越发的扎眼。
那人听了打我个爆栗,收敛一汪春水对我怒目而视道:“我是你哥!”
我皱着眉头问他道:“我还有哥?”我看他和向佑长得不像啊,难不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就在我要开口问问他是不是叫向左的时候,那人突然反手压我胳膊,因为我脚下还没法站稳,所以连带那人一起被扑倒在地。我脑子里面打个激灵,苦着脸问道:“我是不是也让你穿过女装?”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有点认知:会对我发狠的人肯定都是向佑的罪过的人,女人怎样我还没有见识过,但是男人,凭向佑的本事要得罪他们顶多也就是让穿个女装什么的。
那人鼻息暧昧的扑打在我脸上,“哦?知道我是谁了?”
我短气的哼哼唧唧,被他压的有点喘不过来气,脸上直泛热,无辜的朝他先摇摇头后点点头。心里只是想让他快点起来,这么压着我难受。
那人好笑着叹气,把头埋入我的脖颈,痒痒的磨蹭。他把声音拟的纤细了些“少爷,弟弟,佑儿...”
居然是十五!我尴尬的咳两声,昨天才刚结拜的兄弟我倒忘了个干净,“十五,哥,我刚才逗你玩呢,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快起来吧。”我要说我真没认出他来,他肯定以为我没把他这个哥哥放在心上,他不收拾我才怪。
十五欲起身却又僵硬的停下动作,低下头来对我咬耳朵,“我们家的佑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我听仔细了,甚为羞愧,原来我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已经攀上了十五,紧紧抱着他。
十五伸出舌头绕着我耳垂打转,我浑身一震,竟被他这动作噎的说不出话来。十五轻笑一声道:“白爷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十五侧头,泻下的一束发丝柔柔的垂在我脸旁。
我也侧头顺着十五的目光望去,白姚!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他也有当飞贼的潜质?白姚莫名其妙的铁青着脸看我,想起昨天,心里有些委屈。我赌气的与他对视,谁怕谁啊!
白姚像是有些震惊我会这么大胆的盯着他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就在我盯他盯的正爽的时候,一个摇晃,十五轻而易举的抱我在怀里,轻拍我身上的土。然后向白姚很有礼貌的侧身微行个礼,正色道“让白爷见笑了。”
我有些不满十五这么说,伸出双手挤挤他的漂亮脸蛋让他正视我,“哥,你是我哥,不是我家下人。”意思是我不要你称呼他为白爷,称呼我为少爷。
十五听了贴近我耳边低喃道:“佑儿你失忆以来老是带给我惊喜呢。”暖暖的吐息害我不正常的脸红心跳。
白姚很没耐心的打断我和十五的亲昵,“我来是找你要样东西的。”
“请问白先生问向佑要的是什么东西啊.”
“佑佩。”白姚的眉毛帅气的打结,脸上升起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嫣红,“还是叫我白姚吧,从你嘴里说出白先生我怎么听怎么别扭。”哇,这白姚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可爱。
“对不起,昨天是我走的太急了。”我赧颜,昨天匆忙之下忘记还白姚的玉佩了。我转手敲敲十五,示意让他把我放下来,“我回屋里给你去拿,你等一下哦。”
十五缓步把我放到鱼塘边的长椅上,伸手一栏,“你走路不方便,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在哪里,我替你去拿。”
我感激十五有心,点头道:“屋里桌上有个淡紫色...大概是拳头般大小的锦盒,玉佩就放在里面。”
十五擦着白姚的身子过去,在走进他身边的时候歪头瞥了白姚一眼,欲言又止。
这长椅上摊摆着一张白老虎皮,我不忍心弄脏它。小心脱了鞋子,翻身趴在上面不让背后没拍干净的土和它有过多的接触到。阳光还算柔和的铺洒在背上,鼻前的软毛顺着呼吸浅薄的摇摆。刚觉得有些睡意,脚脖处却传来一圈阴凉。
我下意识的缩腿,白姚手钳制的稍紧了些,“别乱动,给你看看伤而已。”
白姚给我下的麻药很是厉害,扭断的脚骨周围直到现在都没有知觉,就是那地方烧得难受,白姚的指尖很凉,圈住我的脚脖细细的推揉,感觉很舒服。
“什么时候才会好啊?”我半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照你现在的情况,要恢复,不出七日即可。”
白姚收回动作,直起身子打量我,我倒有些不自在,“你要不要坐啊”说着,我移动身子腾给白姚一大片地方。白姚弯腰正要坐下,一个东西砸他怀里,被他轻巧的接住。
人未到声已远,“拿了玉佩就请走吧。”声音新鲜却略显慵懒,不是十五是谁?
白姚将玉佩放进怀里,眼光不收的凝视着我,我眼神被动的由他吸引,追随着一刻不离。十五很不讨喜的走过来横□□俩中间,挡住彼此的视线,他就差没高举双手,做盘古开天地状。
我还没见白姚有什么反应,就听到十五欣喜的呐喊“慢走不送。”白姚脚步声渐远,十五还不忘加一句“下次来请先敲门。”
我踢他小腿,白他一眼道:“可你半夜跑人家家里去,我也没见你敲门啊。”
“这不一样,我是去救人的,他是来扰人的。”十五对着我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想到白姚进来看到的是我和十五在地上打滚那么一副光景,我连刨个地洞冬眠的心都有了。一个不注意,让十五有机可乘,他捏着我的脸奸笑道:“你脸红什么?”
“哪有!”我晃着脑袋摆脱他的魔爪。双手抱着老虎头比划着它的轮廓,“无聊。”
“无聊?”十五没再继续他拿手的挖苦,“等你脚骨续好了,哥带你出去转转怎么样?”
我眯着眼睛笑,满脸期待。
殊不知:前途是光明的,过程是痛苦的。虽说白姚已经亲手为我续骨了,但十五一向怀疑白姚的实力,仍旧我行我素,每天八顿的给我药着。害的我一闻药味就呕胆汁,但凡吃进去的东西都得吐出来,简直是入不敷出,身体赤字。等我好了,据十五说,也就成一具包着皮的骷髅了,毫无形象可言。向佑也算美人一个,可怜被我连累的其状可悯呐。
我有时候觉得十五是拿我受伤的事情在跟白姚较劲,我这么想,就和十五这么说了,他却一脸坦然道:“你想太多了。”然后端着碗,表个人畜无害的态道:“来,哥喂佑儿喝药。”我咬牙切齿,好你个‘谦谦君子’。
我被他捏着下巴灌药立即绿了眼睛,喝多少,呕多少,呕多少,喝多少,喝着呕的,呕着喝的。唉,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