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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6年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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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任出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好。
“你们哪里来的照片?”
“有什么问题吗?一个摄影展。”张一凡回答道。
“这个人,是一个警察。”
张一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而怀里的王加逸,慢慢离开他的怀抱。
“哪里的?”张一凡听到自己问。
“的确,不是这里的。是一个县城的警察。叫子里县。”
张一凡如雷轰顶。
子里县。
紧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
张一凡很慌,仿佛回到了他讲给王加逸他的过去的那天。
那天,他很害怕,却做好了离开,或者说是被抛下的打算。
如今,他以为,不会再被抛下。
如今,他还没有,任何准备。
他慌乱的想握住那只慢慢滑开的手。
“是吗?”
王加逸问他。
“是吗?”
张一凡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我说的县城,就是子里县?
“是吗?”
王加逸一拳打在桌子上,木质的桌子,质量很好,除了几点血迹,安然无恙。
那人的手······
都已经如此,何苦让他疯狂。
“是。”
王加逸得到回答,笑了起来,疯狂而又嗜血。
“你陪我,杀了你自己吗?”
张一凡一阵心悸。
他不再说话。
白脂素是,替他当了那杀人犯,替他去死的。
从来没有什么,不需要偿还。
他以为缄口不提就可以过去。
他以为有人慰藉就可以过去。
原来,做过的事,只有付出代价,才叫过去。
而白脂素,替他承担了这个代价。
承认人是自己杀的。
或者是和那警察达成了什么协议,用自己的死,换他不再追查。
张一凡恨,恨自己苟且偷生。
王加逸恨,恨自己爱的人,害死了另一个自己爱的人。
上天仿佛在告诉他,白脂素和张一凡你只能选一个。
而他,一个都不能放下。
一个都不能。
王加逸离开的时候没忘记带走张一凡。
王任出来阻止。
他扯着衣领拉着人走的那么急。
王任生出了一种错觉,错觉他是警察局里那些暴力杀人的罪犯。
王加逸看着拦在他身前的王任,松开了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笑着,看着张一凡。
“对不起,叔叔,谢谢你,我们没事。”
张一凡神色恢复了冷清。
王加逸等了6年,找了6年,结果却是自己。
是他,欠他一个交代。
张一凡跟着王加逸离开了。
哪怕今天是死,他也无所谓。
有的人,年至耄耋,心如孩童。
有的人,不过二十,已生生死死。
他就像一叶舟,在大海里沉浮。
没有方向,因为控制不了方向。
想来,自己在5月20日,白脂素的忌日,在天台遇到了王加逸。
今天,8月19日,三个月差一天。
遇到王加逸,他仿佛过了人生最精彩的三个月。
或许,他们只能陪彼此,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