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如期归来》左由

66、病态回应

　　王加逸惊愕，更多的是心疼。

　　他知道，知道张一凡有他的过去，却不想，是这样绝望的过去。

　　“现在，你还能接受我吗？被猥亵过的我，杀过人的我。”

　　张一凡话里已经恢复了一些平静。

　　第一次，把沉甸甸的过去，日日夜夜压在心头的梦魇讲给一个人听。

　　不知他的想法。

　　厌恶？害怕？想要逃离他？

　　或者，勉强接受？

　　张一凡知道，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比如他的那个火光冉冉的晚上。

　　比如王加逸的那个鸣笛呼啸的晚上。

　　比如他们可能一见钟情的那个晚上。

　　比如这个晚上。

　　他好像从8岁开始，就不再渴望爱。

　　他好像早早，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至极。

　　可能是他看到的太早。

　　就像一只乌龟，在没有壳的时候，遭受了狂风暴雨，遭受了万箭穿心。

　　那么，后来哪怕有了壳，哪怕再也不出来，哪怕防备至极，又有什么用。

　　白脂素看透了这个世界的阴暗真相，依旧热爱它。

　　张一凡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病态真相，于是病态回应。

　　所以，他频频自残；

　　所以，他戴上面具；

　　所以，他不愿回家。

　　张一凡没有看王加逸，他怕那人眼里，有他不愿看到的东西。

　　王加逸半天没有回复。

　　是啊，这么刺激的消息，是谁都害怕，自己身边的人，是一个杀过人的人。

　　他，站了起来，赤裸着身体。

　　不久前，还曾与那人纠缠的痕迹，清晰可见。

　　张一凡路过浴室，拿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走到阳台。

　　天亮的样子，真的是，没有希望。

　　他应该离开了。

　　回头，王加逸赤身裸体的追了出来。

　　靠近他，解开他的浴巾，把两人的腰挡住，刚好一圈。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王加逸吗？因为我爸爸姓王，我妈妈姓加。而我，生命力会遇到一只逃得很快的兔子。”

　　“你说，为什么你没有毛茸茸的耳朵呢？为什么我没能够早点遇见你？”

　　“我很笨，不会安慰人。和我在一起，也不会给你生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我喜欢奇奇怪怪的姿势，我有时候有点小癖好，我偷偷在网上买的手铐被藏在柜子里······”

　　“我脾气不好，还会打人，没有人喜欢我。”

　　“我也很差劲，哥哥你，愿意收留我吗？”

　　张一凡眼里泪光闪闪，笑着，尖尖的虎牙，小小的梨涡。

　　“好啊。那你可要把兔子牢牢地，牢牢地锁在身边。”

　　“哥哥是同意我用手铐了吗？”

　　······

　　话题开始变了颜色。

　　“阳台上也不错。你选一个吧。”

　　见张一凡不回答，王加逸作势要拿走浴巾。

　　“你他妈认真的？你是想火？”

　　王加逸动手松开一半。

　　“手铐。”

　　张一凡红着脸说道。

　　王加逸拦腰抱起那人。

　　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

　　早晨，很好。

　　早晨，中午，黄昏，夜晚。

　　美好的不是时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