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如期归来》左由

37、醉酒

　　王加逸看着张一凡认真的烤着肉，低垂着眸，依旧是面无表情。

　　冒起来的烟气为他染上了烟火气息。

　　仿佛感觉到了王加逸的目光，张一凡抬起头来，报以一笑。

　　轻轻的，疏离的。

　　张一凡只是习惯性的反应。

　　王加逸不喜欢这样的回应，太远。

　　哪怕张一凡神色冷清，面无表情的与他玩笑。

　　或者笑容夸张的对他皮。

　　也这样好一点。

　　尽管他都不喜欢。

　　他就喜欢那人发烧那天，乖巧的样子。

　　喜欢那人露出小虎牙，被他发现的样子。

　　一个乖巧可爱，狡黠的男孩。

　　为什么要装的又皮又贱，端的又冷又硬。

　　他就像一个蜗牛，钻在自己的壳子里，对这个世界，漠不关心，又防备至极。

　　“张一凡，张一凡······”

　　王加逸心里默默念了两边这个名字。

　　想看他笑，笑得无需克制，也没有伪装。

　　想看他乖巧，很听话，又会抱着人哭，不藏着难过。

　　喜欢上一个人，很痛苦。

　　爱而不得，痛苦；

　　看他难过，痛苦；

　　怕他自杀，痛苦；

　　······

　　“这位弟弟，既然你拿这么多，就自己解决吧。”

　　张一凡夹起一片肉，放在王加逸盘子里。

　　张一凡不知道王加逸在想什么。

　　王加逸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位哥哥，您不吃吗？”

　　得知自己比王加逸大两天后，张一凡拒绝再叫那个人哥哥。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他珍惜每一个和他年龄相当，还能比他小的弟弟。

　　毕竟，12月8号后面也没几天。

　　“哥哥晚上吃的不多。已经过了长个子的年龄。”

　　······

　　张一凡的迷之自信。

　　“哦，那哥哥，为什么这么小。”

　　······

　　他是比王加逸看着矮那么一点，白那么一点，痩那么一点。

　　什么叫小？

　　他怀疑对面的弟弟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

　　吃完烤肉已经九点多。

　　烤肉配酒，嗯，容易喝醉？

　　张一凡喝了四瓶多，因为看着对面那人，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动了的人。

　　麻烦。

　　他最多四瓶啤的，不是量不行，是他不喜欢碳酸饮料。

　　啤酒也是。

　　他不知道王加逸喝了多少，没他多，但反正是喝醉了。

　　张一凡结了账，扶着那人往他家走去。

　　“咋不行，就不要装。”

　　一路上，王加逸并不安分，就差走一步退三步了。

　　张一凡感觉自己，走了很久。

　　夏天的夜晚，两人挨得很近，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

　　扶着一个失控的醉鬼，王加逸出了不少汗。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埋在自己脖颈间的那人，眼神清明，带有浅浅笑意。

　　王加逸喝了三瓶，这对他来说，远远不可能喝醉。

　　但他看着对面那人，不想他走。

　　想靠近他。

　　于是，一路各种闹腾，耍酒疯。

　　被那人搂着腰，扶着回去，真好。

　　王加逸闻到了张一凡身上有淡淡的奶香味，像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又像一块蛋糕。

　　回到家里，把王加逸扔在床上，张一凡看了一眼手机。

　　10点28分，十一点关宿舍门。

　　来得及。

　　把那人裹在被子里，张一凡起身打算回宿舍。

　　却突然被人抱住脖颈，一个踉跄跌在了那人身上。

　　“哥哥，陪我。”

　　喝醉的人语气温柔迷离。

　　张一凡不知道王加逸到低想干什么，只当他是耍酒疯。

　　他叹了口气，说了句。

　　“抱歉，我怕和你待下去，习惯了有人陪······”

　　声音低浅。

　　张一凡拿开王加逸的胳膊，转身离开。

　　他走到楼下，翻墙过去。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答应不翻就不翻是傻子。

　　他没有回头，不知道身后有人看着他离开。

　　“不能习惯有人陪吗······”

　　无人回答。

　　月色下，王加逸站在阳台抽着烟，眼神遥远。

　　夜色里，张一凡一步一步，踏在黑暗里。

　　他不想，习惯。

　　因为人会来，更会离开。

　　而他，承受不了，又一次，陪伴后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