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如期归来》左由

16、自杀意图

　　“可以说了吗？”王加逸点燃一支烟，夹在指节。

　　人各有命就是，有的人堕落的姿势都很优雅，有的人努力的样子依然狼狈。

　　“你想知道什么？”

　　张一凡不认为王加逸单纯的是为了劝自己或者研究心理学，他可以因为他的两首歌，回答一些他会说的问题。至于原因与目的，他懒得深究，也没有必要。

　　“你们自杀的人，究竟在想什么？”王加逸吸了口烟，慢慢的吐着烟圈，语气近乎执念。

　　“有时候什么都想，有时候什么都不想，有时候想这个世界，有时候想为什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张一凡拿起桌上的酒，靠着桌子磕了一下，打开以后直接对瓶喝了半瓶。

　　“我上上一次想自杀的时候在想一些旧事；上一次想自杀的时候，想的是英语真恶心，是世界上唯一恶毒的东西；这次遇到你的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想跳楼。”

　　“第一次想自杀觉得活得累赘，像是寄生虫；第二次想自杀，觉得世界真是无趣，黑白颠倒。”
　　说到这里，张一凡回过头，问王加逸：“有烟吗？”

　　王加逸将自己手里的烟递了过去，张一凡指尖轻颤，接了过去，他第一次没有嫌人，吸了一口烟，咳嗽了半天，心情稳了一点。

　　王加逸接过烟，毫不在意的吸了一口，语气带着嘲讽和怒气，“你们自杀的每一次想法倒是记得清楚。”

　　“也不是，记得重要的和最近的。刚开始很久才想一次，后来很频繁，怎么可能都记得。”

　　张一凡莫名的，笑了出来，好像在说着什么搞笑的事情。

　　“所以，动不动就想自杀，哪怕被多次救下？哪怕有人劝你？”

　　话里染上了疯狂，喝酒的人是自己醉的人却仿佛是他。

　　张一凡从一开始聊天就知道，这个男生，身边一定有重要的人自杀了，而且他不知道，想不通为什么，所以才这么执拗不甘，疯狂的，同自己，一个想要自杀的神经病交流。

　　“你回去吧，我能说的都说了。每个人都有告别这个世界的理由，哪怕都被人理解，也不一定会感同身受，况且，都是些不为人知的缘故。”

　　张一凡不想再说了，这些事他可以笑着说出来，却忽视不了心里回忆起来如刀割的感受，切身经历的，一件都忘不了。

　　他一口喝完剩下的半瓶酒，率先起身离开。

　　王加逸又没有喝醉，他没必要管他，和他聊了这么多，也够了。

　　推门而出，身后，有人欢笑，有人买醉。

　　回到宿舍刚好十点刚过，张一凡没有心情继续写小说了，干脆收拾东西，打算去洗澡。

　　张一凡身上的酒味很淡，他在外面走得比较慢，回来收拾的东西又都在门口的架子上，宿舍其他人都沉迷于自己的事情，也没有察觉他喝了酒。

　　倒不是害怕三人谴责他喝酒，他是怕这三个神仙队友问自己为什么不扛一箱回来一起快乐。

　　别人的洗澡是认真的洗澡，而张一凡站在水里，半个小时没有动，只是让水冲刷着自己，仿佛这样，一些坏心情就会随水流入下水道。

　　洗澡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那人对他说：“男孩子更需要会两招，是为了自卫，更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回到宿舍吹干头发，张一凡倒头就睡。头有些晕，不知道是烦的，还是低血压又犯了。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