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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太学 想不到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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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彻突然的这几句话,我倒是有些惊住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正想着却发觉此时因为刘彻急急过来要将跳水池的我从池边推开,也是同我一起栽在了地下,他也并未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撑在我身旁询问着我。
先忽略他眼中几丝受伤的情绪,我忍住一脚将他踹开的冲动,从他身下坐起,拍了拍染着的灰,还是不由得感叹道,小小年纪竟然力气这么大,我估计我身上可能要青些地方了。
见我起身,他也站了起来,拭去身上的污垢,我冲他努了努嘴,问道:“你的手还好吗?”方才直冲冲扑过来,又是直接双手撑地,估计有擦伤碰伤什么的了。
刘彻却只是淡淡看了眼自己的手心,语气平稳的说道:“无事。”
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一把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我都快摔残了,你怎么可能还没事呢。
双手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只是左手更加严重一点,似乎已经有血珠从伤口窜了出来,还有一大块紫色的淤青,两只手有沾满了灰尘,看着让人实在难受,感觉我自己的手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刘彻下意识想将手抽出来,被我扯的劲大也一时没有抽出来,只是将头扭向一边,“不过一点小伤罢了,男人有点伤疤才是好的。”
切,臭屁。
我一只手捏着他的左手,一只手摸索着我的帕子,想着还是要润湿了好,看了看这水池,叹了口气,鬼知道在里面多少细菌,拿这擦没事也擦出事来了。
恰巧这时阿盛提了水寻了过来,见到刘彻眼里有些惊讶,随即目光又放在了我抓住的手上,惊呼道,“呀,怎么受的伤。”
我干咳了两声放开了刘彻的手,将阿盛拿来的杯盏里的水尽数倒在我的方帕上,阿盛似乎知晓我要做什么,连忙弓了身子将自己手里的绢帕递了过来,“还是用奴的吧。”
我都已经把我的浸湿了你跟我说用你的,我还没开口便听到刘彻说,“不必,你去准备些药,我后脚便回去。”
算我欠你的。
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伤口上的灰尘擦干净,看着刘彻一幅爷的样子,我手下忍不住加了力道,然后偷偷抬眼瞄着刘彻的反应,刘彻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不过抿嘴的力度好像大了那么一丢丢。
“我今日没有想着跳池子,可能动作有些奇怪给你造成我要寻短见的错觉了,”我想着还是得把话说清楚,至于跳池子,我可以等天热那么一点点再来。想着解释一番,不了却听到了一阵轻哼,手下便又重了几分力道,那份轻哼立马拐了调子。
“就算我要跳进去,也绝对是和你没有半分干系的。”
我又和刘彻一起回去了,刘嫖也和王美人聊得蛮开心的,笑的那是春风满面。
我冲着王美人行了礼,便和母亲一起告退了,刚离开几步,寻思我的帕子直接给刘彻了,倒了几步回去,正在踌躇要不要说一声不用给我留了扔了就可以了,但又会不会觉得我小气斤斤计较不就一个帕子嘛什么的。
“彘儿,你今日这些话可是出自真心?”是王美人的声音。
我示意身边的小黄门噤声,虽然偷听不太是君子所为……
“这不是阿母想听的回答吗?”
“彘儿......你...”
“阿母,既然是我的机会,我就不会让给他人,”刘彻声音顿了顿,“自幼时,刘荣便有了我想拥有的一切,他付之一笑的,却是我倾其所能得不到的。”
虽然吃瓜前线蛮好的,但如果是自家的房子还是有点郁闷。王美人和栗姬这是什么,还进化到了对方儿子身上,隔代仇吗?
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结果没想到,我还没进宫,便再次见到了刘荣。
我看着简策上对我来说一团一团的墨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我的天呐,这什么玩意啊。
虽然说在太学子弟手里的简策是已经经过传抄,字体也改成小篆的,可是哪个高中生认识小篆!我连这书正反都分不清楚。
即使是穿越了,也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问题是我一个字也认不得啊……这被老师叫起来我不就完犊子了。
刘荣敲了敲我面前的案几,似乎是看见了我的窘迫,“阿娇,你不会......”
我有些感动地看向了刘荣,不禁有些泪眼汪汪,刘荣估计是这里唯一知道我失忆的人了吧。
“这些......阿娇还记得多少?”刘荣将手搭在桌上的简策上问道。
别说记不记得,我笔都不会拿现在。
见我不答话依旧这么盯着他,刘荣嘴角笑意僵了僵,“我知晓了。”
“嘿嘿,”我有些谄媚地冲刘荣笑道,“那我如今怎么办,万一被先生提住,全太学的都知道我陈阿娇掉进池子脑袋摔坏了。”
刘荣是太子啊,找老师说说,照顾照顾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刘荣笑了笑,将手立在了身后,“我会去找先生说的,日后也会另找几位先生专门教你,这个要看你母亲同不同意了。”提到刘嫖的时候,刘荣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想着毕竟目不识丁有点太过分了,认识几个字还是好的。
“不过呢,”刘荣伏下了身子,“阿娇今天放学时要等等我,我给你安排安排。”
看着刘荣突然靠近的脸庞,轮廓被窗边不是很刺眼的光芒打得更加明显,却又因为暖色的阳光而显得温柔,我一时之间也就憋出来一句“哦。”
本来想着就这么瞒一瞒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谁知道现在居然和读书学习挂钩了,要不还是给刘嫖说一说......
找个家庭教师一对一什么的?
正想着人也坐的差不多了,四处张望看看刘彻来了没有,毕竟我在这里可能认识的就只有刘荣和刘彻了......
发现并没有看见刘彻的身影,这才转念一想,这里可能也是有年纪的吧,刘彻不在也是正常的。
正看着坐在斜前方的刘荣转头冲我笑了笑,用口型说道,不要紧。
我也回了一个微笑给他,似乎刘荣的笑可以轻易让人安下心来。
大不了就当转学呗还能咋滴。
冷汗狂滴的一节课,读啊背啊什么的我还能拐着浑水摸鱼,写字的话......
我是真的不会啊笔也不会拿啊!
不敢看先生无奈又气愤的眼神,将头默默低了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捶着自己的腿想站起来,却听见刘荣说道:“你确实是忘的太干净了。”
我郁闷的拿起笔杆,“谁知道啊,原来毛笔这么难学,我又不能拿写钢笔字的手法来,唉……”
想我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居然笔都不会拿,真的该去以头抢地反省反省了。
刘荣没有听进去我的怪言怪语,一样拿了支笔,应该是在给我做示范,我看着他的拿法,终于还是颤颤巍巍做对了姿势,下笔却还是歪歪扭扭的。
不是,出大问题,这孩子没有肌肉记忆的吗?
刘荣放下了手里的那支笔,扶了扶额,似乎在考虑我这根朽木要怎么去雕。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后方有一只手伸了过来,覆在我的手上,持笔写了起来。
手背和指尖都有着少年略高的温度,抬眼望去是刘荣直盯笔尖的目光,却又似乎还有些什么,蕴在眼神里捉摸不透。
背后也没有感觉到压迫,分明是有相隔了一些距离的,却还是有什么突然烧了起来,我的呼吸忍不住乱了起来。
额......人家在教你写字你在干什么?!
怎么着似乎也应该道谢吧,“谢谢......”
“什么?”刘荣松开了手,问道。
不怪刘荣,我自己也听不大清楚我刚刚说的。
“谢谢荣...哥哥。”这么称呼应该没问题吧,是没问题的吧。
回应我的是刘荣带了笑意的眼眸,因为微笑还可以看见偏长的卧蚕,只是浅浅的笑意,却突然像是有温度直达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