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打工风波 打工的压力 ...
-
夏日清晨，程灿的阳光从大树和房屋中散射出来，斑斑点点地照射在大地上，耳边的蝉鸣不断，倒像是在对太阳抗议，鲜花也被晒得娇羞，小草还沾着露水。
北方的早上也是那么热，小区的大爷们都拴着一条杂种大黄狗，一把仰椅，一个蒲扇，悠哉悠哉。狗狗们则是趴在旱热的柏油路上，憨憨地吐着大舌头，时不时看见人叫上两、三声。那些年轻人们则是赶着去上班，人来人往，喧闹中透着一种乏味。
街角的一家早餐店也是如此。
今天，正是魏南桥在这里打工的第一天。为了打工赚钱，她等了16年，好不容易年龄到了，但像她这么小的女孩来打工，也是罕见。好在老板是个热心肠的，很快招收了她。
老板娘见她是个有学识的学生，但不擅交际，就让她当了收银员。与她一同在前台工作的，是一个大学生，名叫林然，是个点餐员。
在早高峰末期，店里也总算清净了些。
林然正整理着点餐的账单，魏南桥正清算着今早的收益。
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老爷爷走了进来，只是神色庄重，其他挺普通的。点餐之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随后，又来了一个身穿灰色背心的中年男子，看上去身材很魁梧。他一进去就左顾右盼，眼光瞟到了一个墙角，像是找到了心仪的位置，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摊在一把椅子上，在店里大喊：“服务员呢？过来！”
林然见情况不对，就走上前去微弯着身子，笑着说：“先生，对不起，我们这里是自己到前台点餐，然后自主取餐的。”
“什么！”那人大吼道，“既然我进来了，你们就得好好招待我，哪有让我自己动窝儿的道理。”
“对不起，先生，这是店里的规章制度，每名顾客都是这么遵守的。”林然见这人脾气很大，立马又把头向下低了几度。
“这*什么狗屁道理。你们饭店怎么这样，我还就不动了，怎么滴？顾客是上帝，你们就该好好的为我服务。”男人吹胡子瞪眼，嘴里还乱喷着吐沫星子。
林荷听到脏话，存了一肚子的委屈，眼里噙着泪花。
“呦呦呦，还要哭啊！你这种打工的小姑娘，我见得多了，不就是被家里娇惯坏了，懒得活动吗，找那么多借口。既然出来打工，就要有个打工的样子，不吃苦怎么混社会？”那人撇着嘴，声音又大了些。
林荷被骂的不知所措，一脸通红。
在远处的魏南桥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我们吃苦应该是任劳任怨，而不是伺候你这种人。”
“我哪种人啊，啊！你这服务员怎么这种态度啊，来人，来人评评理啊！”男人无赖起来，竟然把腿翘到了椅子上。
魏南桥一脸硬气，眼神凝重。她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没礼貌的人，另一种就是欺负女生的人。
店里有三四个顾客议论纷纷，但都只是对男子评头论足，并没有插手的意图。
那人见自己不占理儿，就猛地站起来，挺起身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着魏南桥鼻子，说“小姑娘，今天碰到我，你不能怪谁，要怪，就怪你非得插手这件事，给自己找麻烦！”
忽然，一个拳头如陨石一般，飞速地砸下来。魏南桥下意识闭上眼睛，想扛过去。可等了半天，那拳头始终没落下来。魏南桥抬眼一看，是那位老爷爷拦下了拳头。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老爷爷的嗓音格外低沉。
那个男人惊住了，他想要把手收回来，可无论他怎么使劲，怎么挣脱，他的手都被一只苍老有劲的手攥得死死的。他开始害怕了：“你个糟老头子，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
只见那老爷爷眼光犀利，开始用手使劲掐那男人的手。
“疼疼疼疼！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那人疼的逐渐蜷缩起身子，面目扭曲着说。
“你给这两个小姑娘道歉，我就放了你。”老爷爷面无表情，显得威风凛凛。
男人顿了一会儿，翻着白眼，一脸不情愿。
忽然，那男人感觉到手又来了一阵疼痛，“啊啊啊啊！！”他感觉骨头快断了，就大喊道：“对、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人把手用力一甩，松开了那男人的手。
那男人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大声喊道：“你们等着！都给我等着！”然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时，老板娘也从后厨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哎呦，没事吧，孩子们，后厨声音太大，我刚才没听见，没受伤吧。”
林荷和魏南桥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老板娘的身上。
林荷笑了笑，迎合着说：“没事，老板娘，我们没事。”
老板娘又看向魏南桥，南桥也说了一句：“没事。”然后就把目光又转向了事发时的方向。
可那里却没了老爷爷的身影。
魏南桥急忙地追出去，可正是上班时间，街上人海茫茫，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老板娘怕他们两个受到了惊吓，就让他们放假休息一天。
快到中午的时候，魏南桥回了家。
魏南桥的家离早餐店挺远的，但为了省钱，大夏天的，她只好走回家。
还没到家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热闹的说话声。
“呦，我们家宇航长大啦，还学会自己收拾屋子了。”
“可不是，爸，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让爸猜猜，卖彩票中奖了？”
“不是。”
“买到新游戏机啦？”
“也不是”
另一边，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哎，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你爸爸吧。”
“我考上红星中学了！”
“喔，这么厉害，不愧是我儿子，我儿子真棒！”
随后，是一阵愉快的欢笑声。
可这笑声，在魏南桥的耳朵里听着，却格外刺耳。
“咔嚓”一个开锁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
沙发上的男人扭过头，微笑着说：“桥桥回来啦。”
“嗯。”魏南桥冷淡的说。
随后空气里就变得十分尴尬。
女人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便殷勤地走到魏南桥的面前，温柔地说：“桥桥不是去找工作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打工不顺利吗？”
魏南桥正在换拖鞋，还没等她回应，沙发上的男人就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什么？你去找工作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你媳妇不是知道吗，她没跟你说？”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鞋柜，一边拿出拖鞋一边说。
只见报纸在桌子上“啪”的一甩，男人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你怎么还学会顶嘴了？你妈妈那是怕告诉了我，令我生气，这种事你就不应该干。你还小，打什么工。”
魏南桥走到他爸爸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的我，没有妈妈，我妈妈早死了。”
“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说了不提她了，好好过日子，你怎么还提。”男人用手抵住额头，气愤而又无奈地说。
魏南桥一听爸爸提起妈妈，泪珠就忍不住在眼里打转。她攥紧了拳头，脸上紧绷着，然后转过身，上了楼。拖鞋生在楼梯上“敦敦”直响，每一声似乎都是按压在心底的怒气。
走到楼梯半腰，顿了一会，又说：“对了，明天我要搬到奶奶的老房子去住，钥匙，奶奶已经给我寄过来了。”说完，又要走开。
“站住！”一声犀利的男音从背后传来“魏南桥，你非要逼的我发火吗！”
魏南桥停在了原地，余光微撇，冷着脸说：“与其对我发火，倒不如追究一下事情的根本原因。”
她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门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女人被惊着了，悄悄地溜进了厨房，而魏南桥的“亲”弟弟，则继续看着他的电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在场的谁都知道，除去电视的嘈杂声，剩下的只是一颗颗刺痛的心。魏南桥的母亲永远是这两个人的禁忌，谁也不能提起。
魏南桥的父亲在客厅里怔了一会儿，然后也默默走进了卧室。一切又回到了那平时该有的平静。
晚上，深沉的黑色笼络了整个天空，月色也被吓得玩起了躲猫猫，藏在一团乌云中。空气中生出了一层薄雾，一切都那么寂静，唯有几声鸟鸣还在嘹亮回荡。
魏宇航从房间出来，想要上厕所，途经他父母的房间，发现灯亮着，里面还传来了打电话的声音：
“妈，你把老房子钥匙给桥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迈的老妇女的声音“告诉你干什么？难不成让你带上老婆孩子一起住过去？”
“可是......”
“可是什么？我自己的孙女我自己清楚，她随她母亲，能独立，肯吃苦，哪像你。你是不是又跟我家桥桥吵架了？”
“她是太小了，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你应该不放心的事多了去了。你关心过一件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桥桥不愿意，我早把她接到美国去了。”
“妈，这是两回事，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没事，那小区安保可好了，你就放心吧。早就劝过你，是你错过的。我先挂了，我还要去浇花呢！”
嘟嘟嘟......
“看情况来看，那应该就是我素未谋面的奶奶了吧。说起这位奶奶，从我和我妈进家门起，她就一直在国外呆着，过年也不回来，真是个神秘的人物。”魏宇航心想。
而另一边，魏南桥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投在床上，映照出了一张照片，照片略微有些褪色，上面是一个女人在搂着她的宝贝女儿。
魏南桥用手轻触着，说：“妈妈，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蜷缩在被褥里，怀里紧抱着那张照片。唯有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滴在了那张褪色的照片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打工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