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若星辰》兰李礼

32、流氓与拳头 “跟流氓讲

　　抱着粉红豹坐在奶茶店时，苏熠还在想：莫非自己真的丝毫没有天赋？凡是跟玩乐沾边的事都不擅长。

　　段离离弯着嘴角，爆珠咬得咯吱咯吱响，表情说不出的餍足。“艾玛，阴雨天气一杯热奶茶的幸福，真是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苏熠喝了口自己的巧克力奶茶，浓醇的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的确格外幸福。

　　“哎，彻哥咋还没到？”林亦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询问沈彻走到哪里了。

　　对方秒回：“堵车。”

　　段文森今天难得的没带小尾巴余萌，但几乎手机不离手，一直在跟女友报备自己的行踪，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捏着嗓子发语音：“小萌，我们在奶茶店，我点的是你最爱的抹茶奶盖哟！这样每喝一口都能想起你！”

　　林亦觉得牙酸，歪着嘴“嘶”了一声：“段文森，你他妈能不能别恶心人！”

　　段文森放下手机，又喝了一口奶茶，得意地挑眉。“你就嫉妒吧！有能耐你也找个女朋友去，也腻歪着恶心恶心我！”

　　“算了！无福消受！”

　　想起段文森侍候祖宗的那个样儿，他就对恋爱没有任何幻想了。

　　“小萌，林亦这个万年单身狗，见不得人恩爱，我才嘲讽他去了！”

　　林亦听着段文森发语音消息，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狗！

　　真的狗！

　　沈彻到时，已经是二十几分钟后，几人喝完了奶茶，正聚在商场门外闲聊。

　　“哎呀卧槽！彻哥你骑驴来都比这快吧？”

　　沈彻闪身躲过林亦的拳头，脸臭得不行。“跟我爷去他战友家，居然在大山里，好容易叫到车，还从进市区就开始堵，我他妈路上都睡好几觉了。”

　　他说完偏头看苏熠，挑眉问：“出来玩怎么不提前说？”

　　苏熠眨眨眼，转过身去看花坛里的矮松。

　　段离离来掀她被窝前，她也不知道会出来玩！

　　“哎！”沈彻不满地喊了声，抬手要去抓人，被林亦和顾元叙一左一右架开。

　　林亦抱着沈彻的胳膊，小声说：“别惹我熠姐，她今天心情不好。”

　　“你弄疼我手腕了！”

　　“啊！”

　　林亦恍然记起他手腕还没好利索，赶紧放开他退后一步。没想到一松手沈彻就立刻凑上去，扯了下苏熠的马尾。“怎么了？”

　　苏熠单手捂着头发，回头瞪沈彻。

　　对方显然不怕，笑得更加肆意。“谁惹你了？！”

　　段离离凑过来，扁扁嘴委屈道：“就刚才有男生搭讪苏熠，闹了起来。”

　　沈彻略弯腰凑近苏熠的脸，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嘴角笑容不变，随意地哦了一声：“那就揍他呗！”

　　“揍了啊！”林亦甩着手腕，“只不过被保安拉开了，没揍彻底。”

　　沈彻尾音上扬，带着些漫不经心：“找机会继续揍啊……”

　　苏熠被他盯得心烦，抬手推他的脸，转身走了。

　　周末难得聚在一起，几人边走边商议接下来的玩乐计划。

　　林亦：“去滑冰呀？听说前几天新开了家旱冰场，规模大着呢！”

　　段文森摆手，“算了吧！上次我和小萌去了，没什么意思！”

　　顾元叙：“附近好像有个公园，要不咱们买点东西去野餐吧？”

　　沈彻：“太文艺了！”

　　段离离捧心：“不会啊！万物复苏的春天，吹着暖暖的春风野餐闲聊还能拍照，多好呀！”

　　沈彻：“太娘了！”

　　林亦：“听说那里有共享单车……”

　　沈彻：“呵！”

　　苏熠：“我想骑车。”

　　沈彻：“……那去吧！”

　　林亦：“！！”

　　老子看破了一切！妈的，太狗了！

　　－

　　最心细的顾元叙被指派去采买，段文森作陪。

　　一到公园，林亦就兴奋地扫码取车，在附近骑了一圈又回来。

　　“哎呀我去，这小风一吹，老得劲了！”

　　段离离也推了一辆车，坐上去骑了几米，笑着喊：“这车还可以！”

　　苏熠从前经常是骑车上学，自然技术不差。没想到一脚蹬下去，车子却纹丝不动。

　　她一只脚支着地面回头，某人手拽着她车子后座，笑得痞里痞气。“怎么的了？不走啊？！”

　　“做什么？”

　　“我手腕坏了，骑不了车。”

　　“所以？”

　　沈彻扬起嘴角，语调轻慢。“你载我啊！”

　　“以你的身高和体重，这件事显然不可行。”

　　“唉，你说谁胖呢！”沈彻无赖起来，长腿一跨坐在后座上，伸手推苏熠的背。“走啊！带哥兜兜风！”

　　谁把他喊来玩的？？

　　苏熠对他这无赖样颇感无奈，收起支在地上的脚，用力地一蹬，车子扭了扭才缓慢出发。

　　沈彻人高腿长，腿要擎着以免摩擦地面，其实不甚舒服，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好心情，抓着苏熠的衣角笑得开怀。

　　已经绕着广场骑了一圈回来的林亦见了，心底暗骂：“妈的，智障！”

　　苏熠力气在女生里并不算小，但载着沈彻还是明显吃力，双腿蹬得格外缓慢吃劲。

　　林亦见了心疼，扬着嗓门骂沈彻：“你他妈笑得活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沈彻挑眉，“三百斤怎么了？八百斤我妹也乐意载我，管得着么你？！”

　　林亦：“操！”

　　谁来管管，这傻逼越来越没人性了！

　　苏熠待车速缓下来，脚撑地停稳，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骑了？！”沈彻身子往旁边栽倒，稳住自己和车子后，笑着喊：“这才骑多大一会啊！”

　　他扶着车座站起来，走到前面骑上车子，长腿一蹬车子便滑出好远。

　　林亦：这他妈是手腕没好的样儿吗？！

　　－

　　段文森和顾元叙拎了三包吃食赶到约定好的凉亭时，只有苏熠一个人在。

　　顾元叙把手上的购物袋放在地上，笑着问：“没去骑车？”

　　“骑了。”苏熠过来帮忙，取出袋子里的餐布撕开包装，抖开铺在亭外的草地上。

　　顾元叙东西买得齐，一次性的桌布、碗筷、杯盘，甚至手套都有。吃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卤味、炒菜、米饭、零食、饮料还有切好的果盒……取出来摆好后，把桌布铺得满满的。

　　打完电话没一会儿，骑车的三人就一起回来了。

　　段离离先跑进来，抽出纸巾擦额头的细汗，又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玩了一上午，饿死了！”

　　已经下午了，几人都饿了，吃起东西来格外香。

　　林亦：“哎，这卤味谁家的，真好吃！我就爱吃麻辣的！”

　　“就商场楼下超市的卤味柜台买的。”顾元叙戴着一次性手套，拎起一只鸭腿，放到苏熠面前的餐盘里。“尝尝，你最爱吃的麻辣口味！”
　　林亦：“……”

　　一个两个都这样？！！

　　“段离——”他夹了块糖醋排骨，才转身喊了句，就看见段离离娇笑着在给沈彻递饮料。

　　“沈彻，你最喜欢的雪碧，还是冰的呢！”

　　林亦的糖醋排骨“吧嗒”掉在桌布上。

　　还让不让人活了？！

　　吃完饭，大家一起把垃圾清理了，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顾元叙则把剩下没吃的食物放回袋子里，交给林亦：“都是你爱吃的，带回家吧！”

　　林亦龇牙咧嘴，“我他妈想杀人！”

　　“别！”沈彻把手边没喝完的雪碧也塞到他手里，轻笑。“杀人偿命！爸爸还没存好给你送花圈的钱呢！”

　　林亦气呼呼地一手抱着袋子，举起雪碧一饮而尽，手腕一蹭嘴角，恶狠狠道：“死也拉上你垫背！”

　　吃饱喝足的几人绕着公园的人工湖散步，春风合着湖面的湿气，拂在脸上清爽宜人，说不出的惬意。

　　但很快这惬意的闲暇时光，就被打破了。

　　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人，林亦一把扔下怀里抱着的食物袋子。“冤家路窄啊！”

　　“自投罗网啊！”段文森狰狞一笑，把段离离往后推。“你找安全的地方呆着去！”

　　沈彻慵懒浅笑着，抬手拽住要冲上去的段文森。“今天出来玩的，别惹事了。”

　　“这刚才调戏苏熠那小子！”

　　沈彻敛笑，按着旁边苏熠的肩膀，把人转了个方向。“一直走别回头，打车先回家。”

　　苏熠被他轻推了一下，迈出两步，停下后迅速回身，跑过去拉住已经走出几步的沈彻。

　　“算了！”

　　沈彻不理她，拧着劲还要过去，苏熠被带得趔趄一下，还是抱着他胳膊不松开，嘴上喊着顾元叙：“顾元叙，你拦着点林亦和段文森！”

　　顾元叙听了，赶紧抬手扯住林亦，另一只手拽着段文森的衣角。可是两人劲头上来了，都跟小野马一样，他一个人哪里拉得住，很快就被段文森挣开。

　　段离离赶紧跑过去，拦腰抱住他，软声哄着：“哥！你别冲动，回头把人打坏了，咱爸又该揍你了！”

　　对面两个男生也发现了他们，见这边人多势众有点怂了，停下脚步不往这边走了。

　　沈彻见两人转身要走，急得扯苏熠的手。“你有毛病啊！挨欺负了还忍着？！”

　　“没挨欺负！”苏熠反手抓住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声音也不像以往淡然，有点着急：“真没挨欺负，林亦他们刚才都把人打了，我没吃亏！”

　　两个男生见势头不对，转身跑了。

　　林亦被顾元叙抱着，嘴里连连叹息：“哎呀！可惜了！多好的报仇机会！！”

　　沈彻气得不行，甩开苏熠转身就走。

　　他这个驴脾气倔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其他几人都不敢过来劝。

　　苏熠追上来，无奈摊手。“你总不能遇到事情就用打架解决问题吧？”

　　“哦？”沈彻冷哼一声，停下脚步冷冷看她：“所以，下次我该拿出历史书，跟他们讲下历史上战争造成的不良影响？”

　　苏熠：“……”

　　“跟流氓讲道理，拳头留着打沙袋用？”

　　“你就能保证自己每次都打赢？”

　　“放心！”沈彻冷笑，“死，也挡在你前头！”

　　不远处的林亦暗暗竖大拇指：用最狠的语气，说最温柔的情话！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