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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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内一切有关‘诺亚’的记忆都消失了。
那种感觉就如同有人拿小刀一下一下剜着心窝，让她连呼吸都困难，全身的细胞都在斥责她为什么会忘记，却没有一丝记忆能提醒自己，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想不起来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了，”香克斯不忍心看她这副模样，“以后会慢慢记起的。”
不会了。
她的心里产生了这样的认知，爱丝特压下那股不适感，将憋在心里的一口气呼出来。
“我没事，继续赶路吧。”
撂下这句话，她走进了船舱。红发男人默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垂下眼帘。
爱丝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自己柔弱的一面。
明明很多时候她都不需要强迫自己坚强，可多年过去了，却还是没能改掉她的习惯。
那些曾经依赖她的孩子已经成为了优秀而出色的人，但他们最希望能依靠自己的那个人却倔强的要命。这种想法倒好理解，一个做多了长辈角色的人，哪怕时间停止了十几年，哪怕面对的后辈年龄都超过了自己，她也不可能会立刻适应自己变成‘弱势’的那一方。
着急是没用的。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红发。”维达走到他的身边，“不过你要知道，你的敌人可不止是我。”
爱丝特年轻时欠下了太多的‘风流债’，总觉得满世界随手一捞就能捞出她的学生来，重点是那些学生们还个顶个的厉害。
比如，现在找上门的这个红发男人。
‘药师’凡塞缇，据说世上没有他制作不出来的药，因为某些原因与四皇凯多结仇，现于世界各地逃亡中。是所有学生中第一位对爱丝特表明爱意的人——光是这一条就能甩出其他人一大半。
但爱丝特的学生们并没有互相见过，毕竟都是她在旅程中所‘捡到’的孩子们。
凡塞缇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两个人一遍，缓缓开口：“爱丝特呢？”
“谁让你直呼老师名字的？”维达以傲人的身高俯视他，眯着眼睛满是不屑。
“你也是她的学生啊，”男人一举跳上船，面上带着笑，但金眸却没有一丝一毫笑意，“爱丝特允许我这么叫她呀。”
维达看他不顺眼，香克斯打算在一旁看热闹，俗话说三个男人一台戏……现在看看，马上要来第四个了。
第四个人上船了，与别人不同，他是游上来的，还是个前辈。
香克斯道出了男人的名字，“雷利先生。”
“这可真是热闹。”他感叹。
对于爱丝特的伙伴，维达和凡塞缇保持尊重——至于为什么红发不算，是因为他们年纪相仿，并且对老师图谋不轨。
“看情况，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维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来这么多人干嘛，搓麻将么？”
“总之，”凡塞缇先一步开口，“我是来将爱丝特带走的。”
“老师在休息。”
“来我的船上一样可以休息。”
维达额角爆出青筋，“你是想打架么？”
一红一蓝的战争一触即发，旁边的雷利和香克斯在悠哉悠哉的吃瓜。
“不愧是爱丝特。”
“说起来雷利先生，我记得之前也有她的学生找上船的，对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家常。
“嗯，是个叫斯蒂欧的毛头小子。”
那家伙一上来就说要娶爱丝特，还对未来的海贼王下了战帖——被罗杰打了一顿后消停多了，但却没有放弃，说想要为爱丝特建立一个能够‘容纳她’的国家。
“对了，”香克斯话锋一转，“您知道有关诺亚的事情吗？”
“怎么了？”
“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将情况大致和雷利说了一下，“总之，爱丝特现在因为这件事十分难过，而我们都不了解。”
“你是说，她忘记了诺亚？”
男人的表情就像这件事多荒唐一样。
“……如果真的忘记了，那就不要再让她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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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是爱丝特唯一的女学生。
那孩子胆子很小，听到大一点的声音就会掉眼泪，人瘦瘦小小的，也没有战斗能力，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先一步被藏起来。
她与爱丝特度过的时间最久，因为是个女孩子，被爱丝特宠到没边，但依旧是温温婉婉的性子。
诺亚真的是一个十分可爱又温顺的孩子，与强势的爱丝特不同，她们两个人更像是互补，小姑娘将那时候爱丝特所缺少的温柔、耐心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那么一个柔弱的孩子，却被当成了果实的实验品。
有些没有看过恶魔果实图鉴的人，想要确认恶魔果实的能力，会抓人来做实验——将实验品绑起来，喂下果实，通过各种酷.刑来检验吃下的到底是什么果实。
而更为残忍的，为了重新获得完整果实，他们会在测试完后将实验品杀死。
那个连爱丝特捧在手心里都生怕受一点伤的小姑娘，落到他们手里，被折腾的勉强还留着一口气。
他们说，想要救她就要帮他们做事。
爱丝特很强，但她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每天弄得一身伤回来，只是为了让那个小姑娘活着。
其实在她选择屈服的那一刻，结局便早已注定了。
诺亚死于自杀，她死在了爱丝特眼前。
那个温柔的孩子直到最后一刻都在道歉，她说，对不起，我想保护你。
雷利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之后没多久，她就遇到了我们。”
不知不觉中，那两个打起来的人停下了手，沉默地听他讲过去的事。
“与其说爱丝特厌恶恶魔果实……不如说是讨厌自己吧。”
讨厌无法保护她的自己，讨厌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爱丝特的眼神毫无光泽，仿佛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脆弱的让人心疼。
“总之，这件事就过去吧。”他说道。
几个大男人聚在一起还挺尴尬，尤其是听了事情的真相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
维达左看看右看看，开口：“我……去看看老师醒了没。”
“啧，你让开，我来！”凡塞缇与他一边互挤一边朝着船舱走去。
雷利所讲的，就是爱丝特所知道的、所讲述的关于自己和诺亚的全部故事。
但还有一些，是她不知道的。
比如说那颗被小姑娘吃下的守护者果实。
果实拥有者活着的时候，无法发挥力量，但是死后会以幽灵形式出现在最亲近的人的身边。
什么都做不到。
无法触碰，无法发出声音，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却能够给予被守护的人第二次生命。
诺亚将爱丝特救了回来，同样因为果实，两个人都遗失了对于对方的记忆。
在能力的磨合中出了一点意外，也就导致了傻白甜的出现，可惜的是，这个人格不需要外力，就会随着时间的流去而消失。
过程不会被任何人察觉，以最安静的方式离开。
那个对谁都十分温柔的小姑娘，败给了世间的残忍，忍受了几十年孤独的时光，最终却要被对自己来说最为重要的人遗忘。
爱丝特不会再记得，曾有一个小姑娘陪自己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而诺亚将会彻底从她身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