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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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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萨博的人在哪？！我要把那个王八蛋碎尸万断！！”
“你冷静点。”爱丝特一把捞起想要冲出去的艾斯，阻止他的自杀行为。
“放开我啊混蛋！!”
少女无奈的扶额，怀里孩子不断挣扎，艾斯小小年纪力气却是不小，她花了好大劲才稳住。
“你要知道，艾斯。”爱丝特将小男孩举起到与自己平行的位置，语重心长的说着她十分讨厌的大道理，“你去的话也只是白白送死——现在的你只有这个水平。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因为害死萨博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国家，是这个逐渐腐朽的世界。”
“……”
她犹豫了一下，露出个勉强算得上是安慰的微笑，“强者的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弱者只能走别人给的路。你要变得更强，变得能像你父亲那样拥有着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
爱丝特算是第一个在他面前夸赞那个人的人吧。
他讨厌那个人——却更讨厌没有他的童年。
没有任何一道伤口会完全愈合，没有一样东西是破碎后能够和好如初。
而爱丝特的到来，却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那十年里所受的伤，就算她出现的晚了一些，至少她出现了，并且在他的面前。
爱丝特说完，也不等艾斯作出反应，伸手便将人扔给了达旦他们：“艾斯就交给你们了……这屋子太闷，我要出去走一走。”
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抬眼的那一刻俨然换了副表情。
那么冷静也全是装出来的。
爱丝特意外的十分会包装自己的情绪。
刚上船的那一会她是个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后来，一系列生离死别、悲欢离合，以至于原本奋力维持自己本性的少女，也不得不向命运低头后，她才明白其实每个人都不好过。
不只是有她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能够做到这些的人是因为身后有着她得以信任能够依靠的人在。
后来，慢慢的她有了后辈，也成为了别人的依靠，那时候起，爱丝特就如同长大了一般。她学会隐忍，学会了去安慰别人。
因为总会有一些人需要她，而被需要的人不能够脆弱。
追出来的达旦看到她这副表情，有些紧张：“我以为你讲了那些大道理是真的想通了呢。”
爱丝特头也没回，“道理讲给别人听就行，我不需要。”
“…你要去为了一个小孩子去杀天龙人吗？”
“哈？”爱丝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在开玩笑吗？”
达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随手抄起树枝的爱丝特在空中画了个圈。
答案早就有了。
也许确实不太值得，但在爱丝特的价值观里，从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和能不能够做到。
萨博和她在一起的回忆并不多，但回忆是以后可以创造的东西。
“你说对了。”她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我不仅要杀了那个天龙人，还要毁掉这个国家。”
“……”
达旦相信爱丝特这个疯子可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了解爱丝特的事情——一个几乎占领了当时报纸板块的女人，她就是个疯子。
不过说到底罗杰海贼团里根本就没有正常人吧？!
达旦还沉浸在如何拦住这个小祖宗的时候，突然看到眼前的女人瞪大了双眼。
“喂！怎么了……”
“嘘。”
爱丝特皱了皱鼻子，似乎是有股熟悉的味道。
“到底怎么了啊！”
“闭嘴，没看到我在闻吗？”
……
……
“你闻味道和我说话有什么关系啊！！我说话能打扰到你不成！？”
果然没错。
没理会达旦的怒吼，爱丝特随手将树枝扔给她，说了句‘两个孩子就拜托了你顺便晚饭要吃猪排’后，消失在原地。
“…………谁要给你做晚饭啊混蛋！！”
**
曾经的爱丝特每当受委屈或者不高兴的时候都会选择跳入海中捕鱼。
倒不是说船上缺那一条鱼，只是她在落入海中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但是这一切都被罗杰破坏了。
那是一个阴天，阴沉的就像是爱丝特的心情一般。她看着叉子上被咬掉一口的奇形怪状的水果，嘴里那股像是臭鱼烂虾被阳光暴晒几天后重新丢尽油锅里炒熟的味道无限放大。
不出意外的今天的早饭是罗杰准备的。
她带着还算冷静的声音举起叉子问那个低头吃肉的男人，如果忽略旁边被她一把握碎的椅子，那还算的上是冷静。
“罗杰，这是什么？”
“啊？”沉浸在与肉搏斗中的黑发男人抬起头来一脸懵。
“这是恶魔果实吧？”在旁边拿着报纸的雷利来了一句，然后就听到清脆的声响。
还维持着出拳动作的爱丝特青筋暴起：“你给我吃了什么？”
被一拳打在餐桌上的罗杰发出闷闷的声音：“沙拉。”
“这是沙拉！？怪不得每次轮到你做饭的时候，我的沙拉里就会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你是把能看到的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
看着自家船长眨着那双眼睛无辜的看向自己后，爱丝特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罗杰你给我去死吧！！”
“——！爱丝特你做什么！”
“冷静下，爱丝特。”在历史上可能会在海贼王与海贼王的恶犬之间选择消失一位的那一刻，雷利站了出来，伸手将骑在罗杰脖子上的爱丝特拽下来，安慰：“在这种危险的大海上，多一份力量多一份保证……”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没有果实的爱丝特比较厉害。
当年净身高只有166的爱丝特在雷利手里就像是个小孩子，她挣扎半天发现自己没办法挣脱后，愤怒的一口咬在雷利手上。
金发男人吃痛的松了手，爱丝特落稳在甲板上，朝两人做了个鬼脸。
“你们两个就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然后这个怒火中烧的女人一气之下——
跳海了。
被海水淹没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受，恢复意识后的爱丝特直接猛烈咳嗽起来。
“龙，她醒了。”
眼前的女人明显状态不太好，浑身湿透，金发紧贴着脸颊。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无不透露出她很无辜这种含义。
但她是爱丝特。
原本以为她在死在那场战役中，没想到传说中的恶犬还活着。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思想，现场一片寂静。在沉默了大约足足一分钟后，爱丝特行动了。
她嗅了嗅船上的气味，开口：“你们船上有一个金发的小男生是吗？”
“……没错。”
“哦，麻烦你们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
那孩子明显是哥亚王国的人，怎么看都和这女人扯不上关系吧？
在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下龙与卡普和路飞的相似度。况且，爱丝特出海时革命军还未完全成型，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方势力名为革命军。
爱丝特看着明显不相信的一群人，不耐烦的掀了掀自己的金色长发，“看到了吗，我也是金发。”
如果是按照这个观念的话那世界上得有多少孩童是她的？！
龙沉思了下，道：“他刚苏醒过来，我们准备将他送回哥亚王国。”
“啊，是吗。”爱丝特站起来，“交给我吧。”
也听闻老头子说现在将路飞交给恶犬来管教的事情，对此他还是略微放心的。虽然这人残暴了点，但教出来的孩子却个顶个的厉害。
然而…
“我不要回去！！”
看着即便是失忆后也对故乡十分抗拒的萨博，爱丝特体会到了头疼的感觉。
这孩子到底是在那边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难不成是和那两个人吵架了？
介于基本上不参与小孩子间争吵的爱丝特并不了解发生在三人之间的事情，先入为主的以为是发生了争吵才会这样。
可能这就是做家长的愚蠢吧。
“萨博，你还记得我吗？”她蹲下身，平视坐在床上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小孩子。
萨博迟疑的摇了摇头。
爱丝特沉默了下，突然蹦出了一连串名字：“卡普呢？达旦？卷乃？”
萨博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捂住头。
好像有戏。爱丝特紧接着道：“艾斯和路飞呢，你还记得吗？”
然后…
她就被医生赶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刺激失忆的孩子！？不知道可能会出事的吗？！！”
被赶到甲板上的爱丝特意外的没有反驳，是她操之过急了，毕竟之前罗杰失忆的时候，她就是念叨了一串人名再加一个爱的铁拳就让他恢复记忆。
她亏了理，医生继续咄咄逼人起来：“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这孩子的母亲，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孩子如此害怕故乡！？——龙，绝对不能将这孩子交给她！”
“……”
这人是脑补了什么场面。
她没有看向那个被称为‘龙’的、估计是这群人的领导者的人，估计他也不会同意的。
龙倒是想起那个孩子当时在火海中对他说出的话——有着那样觉悟的人，的确不该被淹没在那个虚假的王国。
他走到爱丝特面前：“把他交给我。”
“你说的倒是好听。”少女冷哼一声，“我闻到了。”
龙还没反应过来她闻到什么，便听恶犬继续说道：“他对你们有依赖，所以我相信你一次，但你要知道我记住了你们的味道——”爱丝特巡视一圈，将几个能透着月光看清楚的面貌记在脑海里，“如果萨博出了一点事情，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组织，从此都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爱丝特踏上回程的路。
这次她没有傻到再用果实的能力横跨海洋，而是和这些人借了艘小船。
她想着如果说出萨博还活着，那些人一定会很高兴，在返程的路上已经在脑内想好了那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
爱丝特拼了老命以最快速度回到达旦那里，在告诉艾斯和路飞后，却得来了安慰的目光一枚。
“老太婆，萨博已经死了。”
爱丝特语重心长：“我说萨博没有死，他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啊，萨博那小子一定会上天堂的。”
“……”
但不得不说，艾斯仿佛一夜成长了般，连路飞那个小鼻涕包都学着哥哥的样子抹掉眼泪站起来。
两个孩子相约在17岁那年出海。
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都在不约而同的成长，这也算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吧？
爱丝特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该无奈。这两个小子每天缠着她学习拳法，艾斯那小子时不时还会去卷乃那里学习礼仪。
根据卷乃的叙述，艾斯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是路飞的哥哥，总有一天要去问候那个照顾过我弟弟的红发，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看着不断在成长的两个人，没有孩子却曾拥有一群学生的爱丝特再一次体会到那种成就感。
就这样，时间飞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