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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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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睡得极晚的苏凌，第二天生物钟一到就自己醒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遍都睡不着，掏出手机，一打开又看到的是昨晚易北发的那条朋友圈。
尽管睡醒了看，苏凌还是忍不住觉得这句“加油”是对他说的。这下苏凌更加清醒了，既然睡不早那就起床喂猪吧。
没想到苏凌起了个大早，除了要和他一起喂鸡的黄希逸以外还能遇到别人。
两个人结伴下了楼，看到了Number的剩下8个人都到了，几个人搬桌子搬椅子扫地，已经将院子收拾了一大半。院子的一角，NumBer的队长吕翰音正围着围裙蹲在水池边认认真真地洗碗。
黄希逸：“起这么早？”
吕翰音转头看见是他们，应道：“平时大家都是这个点起来的，自从程程来这个节目之后。回去就起不来了。”
吕翰音一边说着一边还叹了一口气，一副“都是这个节目害了我儿子”的既视感。
等苏凌和黄希逸忙完自己的活儿再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程嘉星被吕翰音拉在角落训话，组合里的剩下七个人都在为程嘉星说话辩解。
吕翰音看到苏凌回来，原本要被结束的话题又扯开了：“人家苏苏一大早就起来喂猪了，你还睡懒觉。”
程嘉星：“……”怎么又开始批斗起来了。
吕翰音：“之前没事就就见缝插针地抽时间追电视剧，现在有机会一起录节目了也不知道跟苏苏好好学学，就知道偷懒。”
被吕翰音一顿说的程嘉星感觉很是没面子，连忙扯开话题：“苏苏！你昨天不是说要一起去看小女孩的吗？”
和黄希逸站在一旁吃瓜的苏凌：“？？？”
你在说什么？
程嘉星跑过来一把拉住苏凌和黄希逸说道：“昨天听你们说完之后，就拜托他们来的时候带一些文具和书籍，我们去看望一下那个卖鹅的小姑娘。”
吕翰音补充道：“恩，不过因为当时已经到镇上了，所以没什么买东西的地方，感觉有用的都买了，还带了一些牛奶。”
一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邱磊和许修在家里为上一期的飞行嘉宾送别，剩下的人一起找到牛叔带路，加上跟拍的摄影，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往小女孩的家出发。
一路上，NumBer的成员再次听牛叔说起小女孩的身世，和头天早上苏凌在菜市场听到的相差无几，只不过听牛叔说起才知道，小女孩已经12岁了，弟弟7岁。她昨天看的课本，写的作业都是弟弟的。
等一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在山的深处找到了小女孩的家。
此时家里只有两个老人家在家，去年村里扶贫工作给统一修缮了新房子，但屋里的仅有的一些家具还是破破烂烂的。大中午的，堂屋看起来都有些黑黢黢的。牛叔和吕翰音坐在院子里和两个老人家说话，剩下的几个人喂了小姑娘家转悠的一圈，除了屋后围了一圈还养着十多只鹅，家里也看不出有什么资产了。屋前的几亩薄田承包给了同是住在山里的另一户人家。
几个人晃悠了一圈，发现实在没什么东西，又回到院子内。
“小姑娘送弟弟去上学去了，要等弟弟放学了顺便接弟弟回家。”吕翰音对众人说道。
大家把为小姑娘买来的东西都放在了她家，跟着牛叔往村里的学校走去。
村里一共有两个小学，一个在村里的集市附近，是多年前好心人捐赠的希望小学，村里的孩子基本都在这个学校里学习。苏凌曾经从学校旁过过，从外面看起来和城里的小学差别很大，不过好歹有一栋教学楼，一个操场。
又是近一个小时的山路，才到了山里的小学。
与之相比，山里的小学就差的太远了。整个学校也就两个平房。一个是教室一个是老师的卧室加办公室。院子的角落还有半个柴火间兼厨房。剩下的操场与其说是操场，不如说是一个小院子，整个看起来感觉还没有他们录制节目的院子大。
一群人一靠近学校，就看到了站在教室后门的小女孩。她的爷爷奶奶都叫她“麦子”。
麦子倚在门上，听老师上课。手上没有书本也听得专心致志的，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还是教室里的老师看到了外面来了一群人。课程暂时中止。这时候麦子才注意到人群中有着她熟悉的身影，还没等苏凌开口叫她，便一溜烟跑不见了。
老师出了教室，询问了一下来意。听说是来了解麦子的，老师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这个小姑娘，只有农活闲下来的时候才会跑来听课。自己站在后门门口听也不坐进来。”
邱磊问道：“她怎么不和她弟弟一起来读书？”实际上他担心的还是封建思想导致家里人不让麦子读书。
老师说道：“起初我以为是她家里不让，后来我去她家也了解过情况，是麦子自己不愿意上学。她说她上学了家里就没人照顾了。哎……”
再和老师聊了几句，几个人也没再多打扰，只站在学校院子里面等跑掉的麦子回来接弟弟。
“这个老师啊，姓林。也是这个小学考出去的。”牛叔突然开口道：“之前他高中还和我儿子一个班，成绩比我儿子还好。但是他家里条件和麦子家差不多，也不怎么好，不回来养家不行。我就寻思着与其种地不如在山里的小学教教孩子。帮他跟村里申请了补贴，这个小学也才能一直这样办下去。只不过可惜林老师了。”
每个人都被生活压迫着，这种无力感充斥在几个人身边。
这些深山里的孩子不是读不好书，也不是不能读书，只是比起学习来说，他们还在小小的年纪就要学着去承担更多的东西。那些本不该属于他们的责任和压力。
苏凌悄悄走到教室的后门，看着林老师一个人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给不到10个孩子上课，一块黑板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半边写高年级的知识。，半边写低年级的。这些孩子年纪有大有小，但是学习起来都很认真，对老师十分尊敬，老师教别人的时候自己就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课本上的东西。
山里的小学放学时间很早，毕竟孩子们还要独自走完回家的山路。快到放学的时间，苏凌他们终于等到了麦子。
麦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穿了进来，一下子出现在了人群面前。手里紧紧地捏着什么东西，站在离苏凌几步远的位置，没有上前。眼神里仿佛有话要说。
苏林两步走到了麦子面前，蹲下温柔地问道：“怎么啦？”
麦子仿佛憋了很久，时间过去了半分钟，她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凌。
苏凌接过来才知道，麦子手里捏的是钱。这些钱零零碎碎地凑起来，因为被麦子捏了好一会儿，有些被汗浸湿了的感觉。
“两只鹅，只要160块钱。”麦子说道。
“恩？”苏凌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对不起，要给阿婆买药所以多收了你的钱。这些先还给你，还有11块钱我会还的。”麦子语气充满坚毅。
此时，大家都想通了来龙去脉。原本麦子卖给他们的鹅因为缺钱收了高价，麦子tongguo 两天时间攒了29块钱全都塞到了苏凌的手里，并且承诺会将剩下的钱还上。
40块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在场的几个艺人，时薪都不止40元。但是这40块钱重重地压在了他们的心上。就连跟拍的摄影大哥都忍不住站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苏凌听完麦子的话，楞了一下，随后收下钱，对麦子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说道：“好。我相信你。”
下课时间到，孩子们从教室里蜂拥而出，好奇地围在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苏凌站起来，摸摸麦子的头说道：“弟弟在等你呢。”
麦子转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弟弟，跑过去牵住弟弟的手，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程嘉星跟在苏凌的身后走着，突然开口问道：“苏苏，11块钱你还要她还呀？我们……”
走在程嘉星后面的队长吕翰音突然开口道：“你们不缺那11块钱。”
程嘉星突然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他的队长。整个队伍也因此停下了脚步。
“这11块钱是她的尊严，也是她的道歉。”
听了队长的话，程嘉星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麦子缺钱，给她钱就好了。却没想过这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在缺钱的时候也不想拖欠他们。
“我其实想的很简单，她是一个诚实的孩子那就要鼓励她继续做一个诚实的人。但是我们想要帮助她的要另外算起。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苏凌说道。
“恩。”吕翰音表示认可。
“而且，我们昨天的义演直播应该也有一些收入。今天我和许修也沟通过了，我们会以组合的名义捐赠一些钱，到时候这笔钱我们该怎么去用它帮助到更多的人，这些都是需要我们再去思考的。”黄希逸说道。
“我要捐一些。”苏凌附和道。
“我也……”程嘉星也想说，却被队长打断。
“今天早上，我们组合也商量了一下，也会以NumBer组合的名义捐赠一些。”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程嘉星听得一脸楞，突然想到什么，假装很生气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想排挤我！”
“就在你还没睡醒的时候。”吕翰音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
等回到了家，程嘉星又将今天的所见所闻添加了一些个人感情色彩进去，说给留在家里的两个人听。愣是把邱磊给说红的眼框。
等到一天的拍摄结束，夜晚，苏凌一如往常地坐在院子里和易北聊微信。也说起了这个事。
苏凌：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帮助麦子
Y：她是一个又骨气的孩子
苏凌：对
苏凌：所以我想，直接给她捐钱她是不会答应的
苏凌：我看得出来她很想读书
Y：要不要考虑从学校方面着手？
苏凌：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Y：现在的孩子读书都是不要钱的，但是影响麦子不去上学的因素是什么呢？
苏凌：她不仅不能花钱，还要为家里赚钱
Y：如果她上学不仅不花钱，还能赚钱呢？
经过易北的一点，苏凌突然想通的。山里小学放学放的早，其实很多时候麦子还是能够赶上回家照顾的。要是她在学校的成绩好，有奖学金什么的，肯定能够吸引她去上学。
苏凌：！！！
苏凌：我知道了！
苏凌：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脑袋里那颗电灯泡的开关，轻轻一拉绳，灯就亮了
坐在桌前工作的易北，看到苏凌的这句形容，觉得又生动又有意思。不禁嘴角上扬。
苏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请你吃饭
Y：你这一期录制结束之后不是有别的通告？
苏凌：你不说我都忘了……
Y：没事，会有机会的
两个人互道晚安后，易北原本疲惫的大脑得到了放松，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
偌大的书房，没有开灯，只有屏幕的光投在他的脸上。
易北端起手边的咖啡，走到阳台外，高层公寓的风都比其他地方的冷一些。望着远远的城市的灯火，天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
易北有些想念遥远小山村的那些寂静而又喧闹的夜晚，还有那个他能坐在窗前看到的坐在院子里乘凉的那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