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已亭而立

6、方觉夏深 卫远的礼物

　　“叮铃铃叮铃铃……”
　　“哇，终于下课了。”
　　“数学课太难受了，听的我都睡着了。”
　　……
　　十二三岁的花季，谁想读书呢，大家都想着打闹玩耍。
　　章清柠不敢像他们那样打闹，她只能认认真真听课，不敢懈怠，爸妈都盼着她能上大学，压力也是很大的。
　　刚上初中的她，还不熟悉班上的同学，只跟小学一起升初中的吴子澄玩的要好。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姐姐送你？”吴子澄坐在桌子上等章清柠收拾完一起走。
　　章清柠把书包背好：“我跟姐姐最近去T市住。”
　　两人肩并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橙子，你回家吧，不顺路。”
　　“没事，今天下课早。”
　　两人走了一段路，章清柠觉得太麻烦吴子澄了，一路上嘴都没停过，无非就是快回家之类的。
　　吴子澄听都听烦了。
　　“臭柠檬，好心送你，还嫌弃我了。”
　　“还不是怕你回去晚，你爸妈说你不好好学习。”
　　“他们哪关心过我，要不是那次老师说见家长才被他们两个说的，平时管都没管过。”
　　“谁让你闹事。”
　　“我哪里闹事了，老师就是看我闲得慌。”
　　……
　　两个人从小吵到大，关系还能那么好也是奇迹。
　　公交站台到了，吴子澄说：“小心点，你要是被拐走了就没人陪我吵架了。”
　　“你这人，我的价值难道就是为了跟你吵架的？”
　　“不是吗，柠檬，你现在不是挺闹的。”
　　“我！你你你！”章清柠气鼓鼓的，总是吵不过吴子澄。
　　“车来了，快上车。明天不用起太早，我多备一份早餐。”
　　“谢啦！”
　　刚好是下班放学高峰期，吴子澄看着章清柠挤公交车出丑的样子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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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章清风就开始忙里忙外了。摆好桌椅，放上餐具，铺上桌布。
　　“清风，来客人了，招呼一下。”
　　“清风，2号桌上一打啤酒！”
　　“2号桌客人的花生没上！”
　　……
　　章清风被叫的头晕眼花，只知道2号桌早早来了几个人，看来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极其熟悉。
　　等章清风收拾的差不多了，章清风怕怠慢了客人，便拿着菜单过去：“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不急，还有人没来。”
　　“好的。”章清风看没她什么事来就去后厨帮忙了。
　　章菊芬头也没抬的说：“2号桌是大客人，一周来几次呢。”
　　“哇，我已经不敢想象一个小时以后了。”章清风惊讶道。
　　“你先去外面看看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我这里能搞定，一会报菜名给我就好了。”

　　章清风听后就出去帮忙了，没过一会，店里就陆陆续续来人了。
　　“小妹，点菜！”看来2号桌人来齐了。
　　章清风小跑过去：“需要什么？”
　　“香辣牛肉、爆炒田螺、麻婆豆腐……”
　　“嗯——先这样吧，各来两份。”
　　“好的，两份香辣牛肉，两份……”未等章清风复述完，就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哟！这不是章清乐妹妹吗？”
　　章清风一抬头，发现是浩子，章清风愣住了，怎么这也能碰见。
　　“没钱沦落到这地步了吗？哈哈哈。”阿火也嘲笑道。
　　章清风不想在这里闹事，毕竟到时候麻烦的是大哥大嫂。
　　章清风没理他们，继续复述：“没问题我就先上菜了。”
　　大家都不讲话，章清风怪尴尬的，转身便去后厨传话了。

　　“刚刚那女的怎么回事？”不认识章清风的都一脸好奇。
　　“她哥哥欠钱不还，她是妹妹，只能找她咯。”阿火一脸痞相。
　　“还有人敢欠辉哥的钱，胆子不小。”
　　“她挺厉害，一天半就存到两万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浩子语气里觉得这钱不干不净。
　　“现在这个年纪，钱还能从哪里来，哈哈哈。”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题永远离不开女人，辉哥边喝酒边听他们聊天，没想到男人也那么八卦。

　　“爆炒田螺来咯！”
　　“刚刚那小妹呢，怎么不是她上菜？”浩子就是想整章清风，让她难堪。
　　“我们轮班，现在她负责炒菜。”章菊芬刚刚看到章清风的脸色不对劲，就知道事出不妙。
　　浩子不依不饶：“她个丫头片子会什么，到时候我们中毒了唯她是问！”
　　“不会的不会的，您放心，她厨艺好。”
　　辉哥听烦了：“吃你的。”
　　浩子这才安静，也只有辉哥出手才能定下来。

　　辉哥起身去外头抽烟，夏日的晚风竟感到丝丝微凉，他想到小时候在庭院乘凉时读到的一句诗：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不知道春天何时走了，知道时秋天也快来了。
　　辉哥把烟头扔在脚下撵了撵，转身看到章清风在后厨认真的绑好围裙，明明18岁，活似28，辉哥嘴角露了丝笑容。
　　可能看遍太多人，章清风活的最是真实，她没有家财万贯，没有多大本事，凭自己努力，有一颗处事不惊的内心。
　　辉哥感叹，自己18岁的时候，也是凭自己的狠劲，干劲成了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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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清风一晚都在郁闷，“造的什么孽”，“这都什么事呀”……
　　十一二点，店里终于可以偷闲了，章菊芬问：“你认识他们？”
　　“就上次二哥欠钱，跟大哥借钱搞得你们两个吵架了。”
　　“你二哥多大了还不懂事，唉。”章菊芬自打认识章清乐以来就不见得他安分过。
　　章清乐小时候偷邻居家的鸡，偷红薯，偷木柴，凡是坏事都干过，邻居天天投诉被爸妈打，根本没用，没人奈何得了他。
　　章清风想到自己小的时候被二哥带着一起闹腾，一起被打的事情，竟觉得好笑，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才是孩童年代。
　　章清乐其实才是自由的，怎么活，都是一场人生，不该在这件事上被谈论，那是他选择的路。

　　“买单！买单!”2号桌个个醉的不省人事，只有辉哥淡定的坐着。
　　“您好，一共568元。”
　　“这次我请客。”
　　“我请！”
　　“哎呀都别吵，我来！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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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清风在一旁不知道该收谁的钱。
　　辉哥面不改色的把600元放桌子上，招呼章清风过来拿，淡然的拿起背后的外套就离开了。
　　章清风觉得辉哥真是一个从容不迫的人，做起事来慢条斯理，总是最后一个出来。
　　章清风喜欢这种性格的人。
　　章清风和章菊芬收拾完，已经凌晨两点了，两人精疲力尽，匆匆忙忙洗完澡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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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六点。
　　“姐，不用备早餐了，我朋友帮我带了。”章清柠起床看到章清风还在睡梦中，写了张纸条就出门了。
　　章清柠小跑到公交站台，看到323车准备关门，章清柠加快速度：“等一下等一下”。司机看到一个人影招手就把门打开了。
　　“滴滴滴！”紧跟在323后面的车不耐烦了。
　　“快上来！”
　　章清柠气喘吁吁地跑上车。
　　“下次早一点。”看来司机今天心情不错，章清柠也跟着愉快起来，“知道啦。”
　　章清柠觉得今天是她的幸运日，赶上第一班车，司机没有凶她，前脚刚进教室老师后脚就进来，上数学课成功偷吃到吴子澄带的早餐还没被发现……
　　“那么开心啊？”吴子澄看她笑了一天了，一脸不解。
　　“可不，走吧！”
　　两人安静的走着，没怎么讲话，可这样不讲话也觉得美好。
　　“清柠！”
　　章清柠没想到会在学校附近看到卫远：“你怎么在这？”
　　“让你帮个忙。”
　　“啊？”
　　“把这个给你姐姐，谢啦。”
　　章清柠这才看到卫远手上拿着一袋东西，“没事，我回去转交给她。”
　　“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回去小心点。”
　　章清柠还没回人就走了。
　　“他谁呀？”吴子澄问。
　　章清柠想了想：“应该算是我姐的追求者吧。”
　　“长得还行，”吴子澄停了会，“就是没我帅。”
　　“我的天，你哪来的自信？”章清柠听到后面那句话噗嗤笑了。
　　“本来就是啊，我觉得我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章清柠听不下去了：“停停停，我还想活着，不想被你的口水淹没。”
　　吴子澄撇了她一眼，一分钟后：“最后一点，我貌似潘安。”
　　章清柠对他无语了，卫远的出现激发了吴子澄自恋的潜能。
　　“潘安，站台到了，再见。”
　　“好的，东施。”
　　“喂！”
　　吴子澄跑的远远的，章清柠想捏死他的冲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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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清柠到大排档时看到章清风在洗菜：“姐，给你的。”
　　“怎么送我东西了？先放房间，我晚点看。”
　　“不是我。”章清柠说完提着袋子就进去了。
　　“谁呀？”章清风一时没反应过来。
　　章菊芬也开始八卦了：“是不是有人追你呀？”
　　章清柠想了想：“追我？哦~我想起来了，就我们家对面有一个男的，天天来买东西，就熟了。”
　　“确定只是买东西吗？”章菊芬八卦体质上来，章清风想想都怕，大嫂肯定要不依不饶盘问了。
　　“不然还能干嘛？”章清风依旧保持跟卫远没任何关系的样子。
　　“那他现在送你东西又怎么回事？”
　　“……”
　　“为什么他不去别的地方买，就找你买？”
　　“……”
　　“他有没有跟你表白？”
　　“……”
　　章清风来不及辩解，章菊芬就哔哩吧啦连问了几个问题。
　　“嫂子！我对他就是一般朋友。”
　　“对你好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