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之奇缘》双子清漩^_^

28、五 阴谋织成网（5） 她不敢直视

　　“瓶子里好像什么都没有。”丁秋的眼睛凑近玻璃瓶细什么他们站在河边，母猹的背上顶着两只幼猹在河水里游来游去。天色有些暗，云层在低空堆积。
　　“仔细看。”无涯打开瓶口倒了到，掌心里出现一片透明的薄纱，似真似幻，带着点淡淡的琥珀色，风掀起它，它随风飞走。
　　“飞了飞了！”丁秋着急地去追。
　　“这是送给风的声音。”无涯拉住她，“你听。”
　　无涯掌心的温度如此温暖，丁秋一颗心静下来，默默仰起脸，风吹过耳边，仿佛呼吸，咻咻轻喘，时高时低、时缓时急。
　　“好听吗？”无涯轻柔地问。
　　丁秋点头，满怀欣喜地看他一眼。
　　“接着来。”无涯从另一个瓶子里倒出另一个声音，托到丁秋面前，是一条细细的水纹，空气一样完全透明，只有隐约的一点轮廓，不仔细看会以为它不存在。无涯把它放进水里，水声活泼泼地响起，哗啦啦令人愉快，三只猹的嬉戏因为水声的衬托更显得生动有趣。
　　丁秋闭上眼仔细聆听，几乎要睡过去，沉醉地喃喃低语：“多好啊……”
　　无涯微笑，凝视她的目光无比温柔，忽然醒悟过来，别开脸，整理好玻璃瓶，说：“还有呢，我们边走边放。”
　　“嗯！”丁秋雀跃地跟着他，“还有什么声音啊？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做了这么多。”
　　猹见他们要走，急忙朝岸上游，无涯回身冲它们喊：“不用跟着我们了，去过你们自己的生活吧。”母猹湿漉漉地站在岸边，疑惑地看着无涯，明白无涯的意思后领着幼猹慢慢走开。
　　“以后我们就不用从地道里爬到河边来取水了，也不用躲躲藏藏地走小路了。”丁秋憧憬未来的美好状况。
　　“你哥哥那里的听觉应该够用了，不要浪费。”无涯嘱咐。
　　“嗯。”丁秋微微侧起脸，她不敢直视无涯的笑容，怕自己会移不开视线。
　　两个人并肩，不声不响把更多的声音放出去，每放一种丁秋都要沉醉好一阵子，一草一木、一沙一石。
　　“石头也会有声音吗？”丁秋好奇地问，无涯还没来得及回答，突如其来的大雨劈头盖脸砸下，丁秋拉起无涯就跑，“跟我来，这附近有个山洞。”
　　跑进山洞，雨下得更加猛烈，浑身滴水的两个人对望着哈哈大笑，笑声在山洞中回荡。“本来在下雨前你就可以回家的。”丁秋抱歉。
　　“幸亏声音都放完了。”无涯把最后一个玻璃瓶放到丁秋怀里，“你哥哥的，别忘了给他。”
　　丁秋乖巧地点头，紧紧抱住。
　　“还有这个。”无涯笑着拉过丁秋一只手，把竖笛放到她掌心里，笛子上是新换上的棉绳，从无涯长袍上抽出的丝线缠的，“还给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学着吹。”
　　“没有老师教呢……”丁秋的声音很小，匆忙把竖笛挂上脖子，逃避似的奔进山洞深处，刻意做出欢快的语调在洞里喊，“快进来，我给你看些有趣的东西。”她生起火，火光照亮石壁上红黑相间的图案，有些是符号，有些是线条，简单明朗，能猜得出意思。
　　无涯抚摸和丁秋额头上一样的符号，笑着问：“这个是你吧。”
　　“嗯。”丁秋铺开兽皮，摆好食物，把垂到脸颊边的头发甩开，“累了就来这里坐，饿了就吃点东西。”
　　“这里住了人？”石壁上画的都是和丁秋有关的事情，无涯微笑着慢慢欣赏。
　　“不，是我藏了些东西在这里。”丁秋舒服地坐在兽皮上，伸直两腿，目光随着无涯移动，“从小时候发现这个山洞开始，只要不开心了我就会一个人来这里，画许多事情，慢慢就开心了。”她跳起身，拿起随手放在石壁脚下的黑色炭条和红色软石，熟练地在石壁上画出个穿长袍的小人，然后笑嘻嘻地瞅一眼无涯，“这是你，最后画一个，当作纪念。”
　　“这里还有，这里还有。”无涯在壁画中寻找，“都是我吗？画了这么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丁秋慌乱地避开视线，用力在石壁上胡乱画线条。
　　无涯醒悟，及时转变话题：“雨该停了吧。”
　　一场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天空放晴，枝头的雨水滴答落下来。“真好听……”丁秋侧耳喃喃。
　　无涯等了一会儿，狠下心说：“我该走了。”
　　“嗯。”丁秋扭头奔回洞里，“等我，我去拿东西。”
　　他们找到当初相遇的地方，在两棵树之间悬着模糊的一块雾斑，雾斑缓缓移动，不断变幻形状。“就是这个东西把我带来这里的，我看到它时好奇地摸了一下，结果起了一阵大雾，还没弄清楚是怎幺回事就被你的箭射中了。这大概就是护卫们所说的，不同世界相互摩擦产生的溃斑吧，也就是两个世界的交集点，再次触摸能让我回到音萝。”无涯详细解释给丁秋听。
　　丁秋强压悲伤，笑着说：“快走吧。”
　　无涯欲言又止，默默看着丁秋。
　　树上躲着的人跳下来，一起动手把他们抓住，动作粗鲁而敏捷，丁秋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