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之奇缘》双子清漩^_^

20、四 声音的魔力（4） 大家都说丁

　　无涯的手伸过来，他把竖笛放到这些骨头上，这支神奇的竖笛只有半个手掌那么长，却能吹出清越的各种音调来，月白色，半透明的质感，似乎透着点寒意，丁秋觉得能摸一下都是奢望，却突然有了把它一辈子挂在脖子上的可能。丁秋惊讶地看着无涯，心中顿然充满喜悦。
　　无涯对她的表情视而不见，只一味向族长解释，我用这个代替成人礼仪式需要的骨头。族长把竖笛举到眼前端详，它把冬末懒懒的阳光反射得十分温暖。大家都羡慕地看看竖笛，再看看丁秋。
　　丁秋一颗心又慢慢沉下去。
　　巫医倾身朝向无涯，这么说神已经领会整个部族的心愿了？
　　明白，无涯从容点头，制服猹。
　　相信神已经想到制服猹的办法了。巫医笑容满面，以谦卑的姿态咄咄逼人。
　　无涯又点头，指指独孤野，我需要这个人，又不情愿似的指指丁秋，还有她，所以她必须通过成人礼仪式，剩下的事交给我，谁也不要干涉。
　　巫医伸出双手，向苍天祈祷，为了整个部族的未来，成人礼仪式可以开始了。人们虔诚地匍匐下去，以额头触地，一连三次。
　　接受仪式的少男少女们在巫医和族长的带领下紧张地朝木桩走去，力士退开，他们围着木桩盘腿坐下。族长郑重地把兽骨和竖笛放到木桩上，然后从巫医手中接过装了浓艳涂料的陶罐，手指上蘸些颜料一一为少年们描画额头上的符号，在鲜亮的色泽还没干透前巫医把兽骨帖上去，符号印上兽骨，巫医把这些兽骨整齐地排列在木桩上。
　　轮到丁秋时遇到难题，竖笛太小了，不够把符号印上去，丁秋闭上眼，心里叹一声。无涯长袍的袖子拂过丁秋的脸，丁秋赶紧睁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丁秋身后的无涯把竖笛接过去，用一支极细的笔在竖笛上小心勾勒。丁秋几乎窒息，按住狂跳的心使劲眨了眨眼。
　　竖笛和兽骨排列在一起，上面的符号精细而流畅，比较起来优美得多，惹得其他孩子更加羡慕，从此以后，大家都说丁秋是神眷顾的女孩，可是这女孩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至少每次看到无涯冷冰冰的脸和漠然走开的身影时非常不快乐。
　　巫医的手抚过兽骨和竖笛，它们立刻闪闪发亮，符号在亮光中镶嵌进去，然后用晒干后韧性十足的细草编织的绳子穿起，挂上少年的脖子，整个部落的人拥上来，拉起拥有了成年标志的孩子们手舞足蹈。
　　独孤野兴高采烈地一把抱住妹妹蹦跳，丁秋一边应和一边透过人群寻找无涯，无涯站在人群外，皱起眉望着别处。丁秋郁闷地调开目光，刻意忽略他。
　　忽略是没有用的，过不多久又得坐在一起，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独孤野向火里添了些柴，有趣地听它们发出的声音，尽兴了就同无涯热切交流。要不了几天天气就该暖起来了，说不定妹妹很快就能嫁人了，比划完了促狭地朝丁秋挤挤眼睛。
　　“这不是我们该讨论的，我们要关心的是制服猹的事情。”无涯不冷不热，声音平静得令丁秋心烦，他和独孤野相对而坐，耐心细致地解释，“我能制造一种听不见的声音，这声音能使任何有生命有意识的物体无条件地产生情绪，比如顺从、仰慕、忠实等等，这声音的效果能通过气味传播，并不断地延续给下一代。我会把声音做成箭头的形状，你要做的就是把箭头准确地射入猹的耳朵。”
　　猹没有耳朵。丁秋插进来，两只手赌气似的几乎举到无涯鼻尖前。
　　“那更好办，我们可以当猹全身都是耳朵，只要把听觉射入它们的身体就行了。”无涯目不斜视，依旧面朝独孤野。
　　独孤野很兴奋，然后就用你说的那什么声音制服它们？听起来太简单了！
　　“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可不那么简单。首先我需要搜集制作声音的原料，我不知道猹到底有多少只，只能越多越好了，因为是针对猹的，所以原料里必须有猹的毛发或者是其它什么，越靠近心脏的部分越好，而且越干净漂亮越好。”
　　独孤野两眼放光，有风干的肉！前段时间我和力士抢夺的那只猹留了肉下来！
　　无涯微微一笑：“要新鲜的，最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