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云城阴鹜＋华夏暗枭 1 云城，早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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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云城阴鹜
云城深夜，幽静，漆黑。
在云城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深夜却俞显阴寒。
不知名的小巷边，有一只黑猫蹲坐着，幽绿的目光轻轻流转，仿若在无声地审视黑暗。
它似乎看见了什么，轻巧地跃起，借着巷边杂物悄无声息踩上了墙头，顺着墙头小跑一段，望见黑暗中缓步走出一个身影。
猫尾微微上挑卷起。
来者是一个男人，看着非常年轻。皮肤白皙，眉眼干净，非常减龄。看起来让人觉得非常小，但又没有孩子气。脸英俊耐看，特别是一双眼睛，映着点点光芒，便如同黑夜下的银河，熠熠生辉。思考时的沉着冷静，让这双眼睛更具魅力。
一双黑色运动鞋，一件黑色长裤，更显得他身高腿长。上身穿着一件黑色高领衣，一件淡棕色风衣。领口显然精心整理过，黑色高领卷得一丝不苟，风衣的领子也是服服帖帖。他就这样站在路口，双手插在风衣中。虽是一张年轻清俊、眉眼干净，看起来涉世未深的脸，却神色淡然，气度从容，气场强大。
见他微微抬头望向自己，黑猫略一躬身跳下墙头，开口不是猫叫，却是温婉灵动的女声：
“尧哥。”
来人见了黑猫，转身，“走吧。”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风微起，撩了撩他的风衣。
“哎。”
黑猫应了声，荧绿的眸光在黑暗中愈发明亮。它抬起腿，紧跑几步跟了上去。
黑猫边走边叫了声：“尧哥？”
“怎么了？”
猫儿歪了歪脑袋，“不等了？”
“不了。”
他走了一会，却忽然驻足。
黑猫仿佛也若有所觉，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观察，猫眼骨碌碌地转，眼露锋芒。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怀表，打开看了几眼，目光流转在那异常的指针，又“咔嗒”一声合上，侧头看了看身后的浓浓夜色。
“……尧哥，那……？”猫儿回过头，面露迟疑。
“没事，”他掏出一把金色的钥匙，抛给黑猫。钥匙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晶亮的弧线，猫儿人立起来轻巧地衔住，又俯下身。
“去找你苍队，把这个给他。”他又扫了眼四周。
“要出事了。”
黑猫点了点头，转身“嗖”地冲入黑暗，不知所踪。
他再次向前走，手却慢慢伸向自己的裤兜。
——那有一把枪，一把雪亮的枪。
又往前不到五步，他猝然转身，眼神犀利地抬手“砰”的就是一枪——
原本身后八十来米处的鬼影，瞬间应声而倒，化作黑雾四散，没了声息。
可他身后一定不只这一只小鬼。
他把枪插.回口袋，身影融入了幽幽夜幕。
后面的小人越来越多，慢慢聚集，漫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山雨欲来。
而在云城某座废弃高楼上，一个男人坐在窗口，逗弄着身边的鸟儿。
鸟儿一下又一下地啄食着着男人放下的食物，“嗒，嗒，嗒，嗒……”那一粒粒颗粒状物散发出一种难闻的腐烂气息，渐渐发黑，透出死亡的质感。
他看了看城市间布局瞬息的风起云涌，阴恻恻地笑了。
在高楼之上，男人俯瞰着这座繁华城市的灯红酒绿，轻声说：
“又有好戏要开场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呢……”
他扭头看了看那只鸟。
“你说，对不对？”
手一挥，鸟儿便飞出窗口，在高空盘旋，瘆人的叫声响彻天边。
——一场战斗，即将开始。
避无可避。
这云城表面上的太平，不过是因为斗争的汹涌暗流藏的太深，还未现身罢了。
夜色俞浓，阴鹜弥漫……
华夏暗枭 1
“轰——”
爆炸声响彻天际，满天火光像彼岸花一样，华丽但残忍地绽放。
这就是战场，生死间的修罗场。
砰！
奈时被狠狠抵在坑坑洼洼的焦黑断墙上，苍逢的脸近在眼前。
“疯了吗！！？？”
嘴里还弥漫着铁锈味，仿若要慢慢发酵，奈时狠狠偏头啐了一口，把将要淌出嘴角的血清去，破例急吼：
“疯什么！？你才是疯了！！！”
苍逢眉眼凛冽，怒喝：“看到没有！！爆了！！倒计时一秒半就你疯了还往前冲！！！是不是个人命都不要！！！”
“谁不要命了！！！我自己有办法谁稀罕你拖！！！知不知道现在爆炸我们损失多少！！！”
“办法？！控场把所有伤害丢到自己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办法！！？！ICU白住了是不是！！？？病危通知书你就当废纸是不是！！？？！只是一个资料卡最多最多省上十来天你就想赔命！！？？！考虑过……”
苍逢一噎，二人一同沉默了，气氛胶着。
片刻，奈时抬头，看着苍逢的眼睛，咬字慢而清晰地说:
“不管出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
说罢，狠狠甩开了那双交叠着把他抵在墙上的手，抹去嘴角慢慢凝固的血迹，声音因咯血而嘶哑：
“还有，我不叫什么奈时。再说一遍，我叫尧奈。”
苍逢被一下甩开手，眼中光芒慢慢暗淡。
奈时，或者说是尧奈，运转了体内灵力进行调息，蓝绿色的光芒游走，他身上的大小内外伤竟顿时好了大半。
显而易见的并非常人。
几乎是同时，二人佩戴的耳机中传来指令：
“一区1号尧奈，转移S交战点！”
“一区26号苍逢，转移N交战点！”
听罢，奈……尧奈，冷冷转过身，向右走了几步，抬起右手用灵力在半空中自左上往右下，干脆漂亮地拉出一个传送门，一眼也没分给身后的苍逢。
仅留背影肃穆。
“一个你自己都不承认的假名，你用了二十几年，骗走了一堆朋友。”
苍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调下沉，透着一丝不悦……和自嘲、无奈、感伤？奈时指尖微不可察般一顿。
心里……竟哪个地方空落落的，酸涨涨地一紧。他皱了皱眉。
又是这种感觉。每次苍逢对他说起“以前的事”，他心里就会这般，莫名地，难过。
可明明自己早就确信，从前和他并没有任何交集。
奈时没有回话，垂了垂眸光，抬起左手按住耳机上一个小小的按钮，右手撑住传送门的下框，轻启唇齿，“收到。”
他便翻过了传送门。
自己最近的直觉变差了，他想。不然，像苍逢这种人，自嘲、无奈、感伤？梦到都是中彩票一样。直觉差了，才会听出那种伤春悲秋的感觉。
嗯，肯定是这样。
苍逢看着奈时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门荧蓝的光圈内，光圈消失在空气中，转过身向着相反方。
去他的朋友，自己也是疯了，居然希望他能想起来。
忍受着耳机内愈来愈焦急的喊叫，“一区26号苍逢！！一区26号苍逢！！！人呢！？？！！”
苍逢按住耳机，带着些许烦躁，“收到，催什么催又不是投胎。”
说着，翻过了传送门。
总指挥部的老干部于是切了个私通讯骂他:
“是是是你特娘的不是赶投胎，但是你去晚一步我他妈看是别人要投胎！”
苍逢:“……”
骂人没粗话，文明你我他。
老干部明显这是一时情急就文明去他妈了。
使用传送门，不管目标在哪，甚至……通俗点说，不管什么姿势，都能到达目的地。为什么要先转身？苍逢自己也说不清。
大概是强迫症吧。
眼前景象转变时，苍逢不知怎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回荡着一句话：
很早就不抱希望，人家也还是那样。
多想几遍忽地更烦燥了。
到达了N交战点，一落地，他便一下冲出去，拿着武器，化枪、转刀、反手、回扣……一套行云流水下来，对面一波冲过来的人一连折了七个。
血直接泼了一地，黑的是鬼魅人，红的是鬼将。血腥难闻的气息随之慢慢散开，在夜晚的战场上是那样令人习以为常。
温度未凉，还有个脑袋寂寞地骨碌碌滚了下。
叫都来不及，就这么为了苍副的怒气“壮烈牺牲”，惊得一旁还未反应过来的新晋战士直接看傻：七个？！？？刚才有十秒没有？！？？
而分点指挥分析室内，窥屏已久的秦朔按下手中的秒表，笑着按住耳机，对S交战点一抬手就是一个的人头收割机闲来无事地逼逼：
“哟，6秒11，7个，这喜欢跟你唠叨‘前尘往事’的小子可以啊，这六秒多还有半秒到一秒是他去抓离得远点的倒霉蛋花的路程时间，输出蛮强悍。”
“他是挺强的。”
耳机那头传来一个平静冷淡的声音，奈时很平常地回答着。
没有任何嘲讽与嫌弃，任何不屑，却也没有任何赞许和欣赏，就是客观陈述事实的语气。
秦朔按着耳机慢声补充:“打法气场也很狂，可是我觉得还是没有我们大仙尊狂。”
毕竟，眼前荧幕上，S交战点的大仙尊正飞身上墙踩着点躲过两排子弹，然后敏捷一跃，像豹子一般，手上一下反手将武器化刀，掌着刀一落而下。一下就给刚才开枪的大兄弟劈了个天女散花满堂红。可是他的表情稀松平常得象是在玩手机，在耳机内传回的回答更是没有一丝颤音。若不看他在做什么，单听声音，还以为他搁哪看书学习滋养人生。
这可是整个华夏组织唯一一个还敢边听相声段子或者聊骚八卦，一边浴血厮杀在战场上的神人，操作又嚣张又风骚。可是他的表情一直都是很冷静、很认真严谨的样子，连冷漠都没有。
“哎我说大仙尊，您老真搁哪打架呢，声儿不颤气儿不喘的。”
“都看着还要问。”
“就那么一跳，是人都要气息不稳下吧，你怎的跟猫似的。”
说着，秦朔看了眼坐在控制台上优雅地舔着爪子的黑猫。
黑猫没理。
于是乎他补了一句:“不，比猫还稳。”
黑猫:“……”
请问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秦朔本以为自己又说了一句人家听都懒得听的废话，哪知耳机内破天荒遥遥传来尧奈的回答:
“就那么点战况就想让我喘？”
大仙尊随随便便飙起了一些最低级的垃圾话。
“差远了，况且……”
秦朔本能黑线，他八成又把自己带沟里了。
果然，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了语调平静却因此更欠揍的下半句话：
“我又不是人，是神。
可不是来划水的，是打架的。”
这还不算完。
“但是我看你怎么那么闲的，观战大局还有时间掐秒表。”
奈时一甩手，甩去手上刀刃的血珠，神色淡然。
秦朔——莫名地——由衷地——感到——极度不爽。
老阴阳人了吧？
怼人就怼人还说的跟学术研究一样。
“谁还不是个远古神了真的是，有意思？掐就掐了防止设备老化不行啊。”
他又觉得回怼得不够到位，于是紧接着口不择言地回敬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还有什么战况啊什么喘，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得，大仙尊归大仙尊，可也得注意影响。”
那头的奈时皱了皱眉，眼里一丝凌厉闪过，微微眯了眯眼。
——飘了是吧？
若是那些不正经的，大概会再回一句“昨晚没哭够是不是”，就这么开起十几迈的小车。但处于此时此景的是奈时，他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
没听见那头平淡的嗓音，秦朔正窃喜自己用荤段子成功憋死了大仙尊，却听到那边的大仙尊很冷静地说话了：
“说话小心点，不然，我保证回去第二天二区1号秦朔因公牺牲追授烈士的消息会传遍华夏组织的每一个角落。”
秦朔一挑眉。
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小学生吵架词怎么从尧奈嘴里飙了出来？好像垃圾话都不太算吧？怼人功底倒退理屈词穷了？
于是他语气带着调侃：
“哟尧奈，这么狂？我告诉你，跟我打，保证你一看到我就四肢软得跟浆糊一样。”
不过是逞逞口舌之快，真打起来，那结果是毫无悬念的——肯定是尧奈大人嘴边砸下两个字：
呵呵。
秦朔一边看着战局一边随意扯淡，等着奈时的反应，谁知，大仙尊说：
“你说的这句话没有依据，也无法实验证明。”
秦朔：“……？？”
秦朔：“……啥？？？”
奈时继续说：
“但是我可以证明你是一个西红柿，或者，什么水果都行。”
秦朔：“……？？？？”
这……这是什么神逻辑？不皮不舒服这就开始了是吗？
秦朔：“这还能瞎证明？？？”
奈时：“用体积大于西红柿的重物自上而下猛烈抨击，西红柿会一下子碎成一滩，还会流一地的水。”
“而同样，用体积大于秦朔的重物自上而下猛烈抨击，秦朔也会一下子碎成一滩，流一地的水。”
“所以，实验结论：秦朔=西红柿。”
秦朔：“我……？？！！”
秦朔一下蹦起来抓着台面坐直，脏话卡在喉咙里的感觉真是无比憋屈。
奈时动手还没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新的神情——那是不屑——那是学霸对学渣不懂“灵活运用”——也就是瞎扯——的藐视。
他站在原地，给手.枪上着子弹，慢慢开口：
“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个球，什么玩意儿就明白！”
旁边的黑猫赏了他一个白眼，脸上却隐隐已有压抑的笑意。
奈时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二区1号秦朔追授烈士，死因：参加一区1号尧奈主题为‘秦朔=西红柿’的证明实验，立下汗马功劳，但不幸牺牲，他勇于为国捐躯的精神令人尊敬……但不值得学习。”
秦朔：“……我……！！？？？？”
脏话又卡了回去。
原来早在这下套等着他了！
“秦朔，听我一句劝，”
奈时站在战场上，瞄准，命中，瞄准，命中……循环往复，悠悠开口：
“精神层次要上升到国家高度，不能整天看那些社会垃圾；对于个人修养，什么都能丢，废丝，不能不要。”
努力秦朔脑子吭哧吭哧转了两转，这才反应过来……
废丝，face，变相说他不要脸呢！？
秦朔：“去你大爷的不要脸！！！”
神仙废丝。
坐在显示屏控制台上的黑猫刚才一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猫爪，时不时还舔舔顺顺毛什么的。此刻终于抬头，懒懒地摇着尾巴：
“秦朔，消停点。你放心，论动手论吵吵你都不是尧哥的对手。”
秦朔:“……”
他无力地跌坐回椅子。
“……我还是有优点的！”
“比如？”黑猫看着他怂包的样子，努力压制发出笑声的欲望，看着他。
“比如计算机程序微软之类的，我就比他好。”
耳机那头奈时的声音从容地透了过来:
“忘了告诉你，这一世我大学毕业修的是双学位，嗯……”
“滚蛋！技术工的饭碗你也要抢！”
“还有半句话是：正好没有钻研编程微软之类的东西。”
秦朔：“……”
那你很棒棒哦。
神仙双学位，皮这一下你是真开心。
黑猫看着秦朔一副跟吃了什么一样挫得不得了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
黑猫扑向皮椅，皮椅受力转了一圈。
而一圈回来，黑猫不见，皮椅上却坐着一个长着黑色.猫耳猫尾发笑的女人——
——猫妖化形。
她看起来二十啷当岁，肤白而且貌美，就这么在皮椅上笑的花枝乱颤。
“……祝雪你别笑了。”祝雪，是黑色.猫妖女的名字。
祝雪一手按住控制台，慢慢平复笑声。
“嗨呦……不行……尧哥这个白切黑这样玩儿你太好笑了。”
秦朔是真的好憋屈。
“……你好歹是四区1号，要点形象行吗……笑点忒低。”
祝雪微正色，很不服气：
“我可告诉你，形象这东西,在区里的小辈面前是用来树立威严的，而在各区1号之间，是用来建立革命友谊的，除了你这个……是用来娱乐的哈哈哈……”
“……我听这话咋那么耳熟呢……
等下，又是上回上官伊轩怼我你现学的？”
祝雪承认得很大方，“是啊。”
秦朔:“……”
不要那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好吗。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倒认真评价起来。
“不过……她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十几岁的女强人。”
祝雪摇头补充:
“错了，伊姐可能比尧哥还略大点，五六千岁那种。”
“可是，这次轮回不是整批的远古神被记忆清零从婴儿重新开始么，心理和外表不该一样了吗，怎么她好像还是太狠了点？”
秦朔陷入思考。
祝雪正要接话，奈时那边却传来声音：
“等等，不对。”
他皱起了眉，身上的机械服早溅上敌人的血，越积越多，黑黑红红。转战暗处，仔细观察了敌人的大波流走向。
“快！分析数据他们往哪里跑了！”
秦朔一下放下了插科打诨的心思，赶忙抽调数据，祝雪盯着荧幕仔细察看，结合上电子设备的分析结果。
所有数据导完了，秦朔皱起了眉，偏头：
“……我觉得不对劲，你觉得怎么样？”
祝雪也微皱眉，报出自己综合所有坐标分析的结果，二人瞳孔骤缩——
这是要出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云城阴鹜＋华夏暗枭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