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开》五月三木

8、第七章 太后

　　米涵跟在贵妃德妃身后，与所有嫔妃一道向太后行蹲礼问安。谨遵规矩，不敢抬头仰视，深怕出一点错。之后按位份坐好，便采取“多说多错，不说少错”的原则，一言不发，做懂规矩的皇家贤惠媳妇儿。
　　不过是人都有好奇心，米涵趁着贵妃问候太后身体的时候，忍不住偷偷抬眼扫了一眼。不得不说，戏子妆真是全宫廷贵族的流行，连太后这样年纪的人也是如此打扮啊。在脂粉覆盖下看不出相貌的脸上，唯一露在外面的本色的眼睛，仿佛沉淀了无尽辛酸苦辣的往事，暗藏了无数风云诡谲的秘密，平静的像潭湖水。看不透、摸不着。仅仅一瞥，米涵就知道这位太后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米涵投湖自尽的事在皇宫这个不大不小的是非之地，根本就不可能掩下来，她一早就做好了被责问甚至被嘲笑的准备。所以在被太后问到的时候一点也不慌张。
　　“禀太后娘娘，是臣妾在碧澄湖散心时不小心滑了一下，掉进了湖里。幸得当时有会水的公公在附近，臣妾才被救起。已经请太医诊过，开方服过药之后好多了，只是在落水时不慎撞了头，忘记了好些事。想来过段日子就会痊愈了。”
　　“你散心时身边服侍的人呢？都在哪儿？让主子出了这样的纰漏？”
　　“禀太后娘娘，是臣妾刚用了午膳，想一个人松散松散，就去了碧澄湖，没让人在身边服侍。出这样的意外，都是臣妾的疏忽，请娘娘责罚。”
　　“罢了，只要不是想不开，哀家不会深究。你记着：嫁进皇家，就是皇家的人，以前的人、事该忘的都忘了，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万不可做出有违皇颜面的事。否则，这宫规不是摆设。”
　　“是，谨遵太后娘娘教导。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
　　“锦妃的丫鬟呢？你们听着：从今日起好好照顾你们的主子，再出这样的篓子，就直接找邢公公领死吧。”
　　“是，奴婢谨遵太后娘娘懿旨，一定认真照顾主子。”绿雨和紫鹃听了马上向太后磕头保证。
　　“锦妃你坐吧。”
　　“谢太后娘娘。”
　　“贵妃，雪妃的身子你多费心，需要用什么药、补品，尽管去内宫监取来。那孩子命苦，为皇家孕育子嗣坏了身子，不可亏待。”
　　“是，谨遵太后懿旨。”
　　“还是那些话，谨守皇家规矩，德沐宫闱，尽早为皇家开支散叶。今儿就散了吧。”
　　“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太后的内室，宫女嬷嬷服侍太后换下刚刚的正装，换了轻便的衣服。芬姑姑站在太后身边为太后除下头上的凤冠。
　　“娘娘，您知道锦妃是投湖自尽的，怎么会相信她的说辞——失足落水？”
　　“唉，说起来那也是个可怜孩子，当初进宫就是被家族所迫，进宫之后一直不大得宠。加之性子懦弱，只怕暗地里受了不少委屈。半年前家族没落，更是一个灭顶的打击，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要不是这个性子的缘故，皇儿当日对林家下手的时候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这次的事虽然做的不对，也不是不可原谅。只要以后不再犯就是。”
　　“娘娘仁慈。不过今儿锦妃娘娘不施脂粉的样子倒比平日俏丽几分，眉目更加灵动了。”
　　“嗯。尤其是眼睛，比起平时的胆小怕事，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说忘了不少事儿，你怎么看？”
　　“娘娘，可能是经历一次生死，有些事想开了吧。这对锦妃来说说不定是好事呢。娘娘别忧心了。”
　　“嗯。说起来皇后都殁了七年了，皇儿一直没再提立后的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皇上与先皇后青梅竹马的情分，想来皇上还是在心里念想着先皇后吧。”
　　“算了，现在皇儿还没有皇子，皇后也不急着立。这些事让皇儿自己决定吧，咱们不要参与了。”
　　“是。娘娘，可以用早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