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落水,到底算个啥? 苏 ...
-
苏婉儿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尾随着,尽力延迟着‘偶遇’的时间。
前面两人似也没察觉,照样该怼就怼,该玩儿就玩儿。
跟着两人坐过摩天轮,滑过缆车,甚至还乘了一艘小船。
邵勘晕船。
这是她这一路尾随的唯一发现。
看着他一张脸惨白,还硬撑着陪自己,苏婉儿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
他的感情一直都是如此直白而热烈,自己却过不了那道坎儿。
苏婉儿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
邵勘察觉了。
暗暗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刚才明明还满口称赞这里精致独特。
“你看那两个人,是在做什么?”
知道他说的是楚莲洛两人,敛了心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船静静的泊在湖心,那两人正趴在船沿上。
“湖里虽有鱼,观赏的话用不着这样,怕是有东西掉水里了。”
苏婉儿收回视线,对邵勘说出自己猜测。
“扑通~”
苏婉儿心一动,再次向那艘船望去,果然,船上只剩楚莲洛一个人呆呆的站着。
“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你游过去?”
邵勘嘴角噙着笑,眼神却有些冷。
你敢试试?
“那你再挨一挨。”
苏婉儿心里一叹,拨动船桨,向那艘船划去。
他们快过去的时候,程彬郁已经上来了,两人正争论着什么,直到靠近了才听清。
“就一个胸针,也至于你这大冬天的去水里泡着?”
楚莲洛是真的被吓到了,但随后就是异常愤怒。
“那不是苏婉儿松你的?你宝贝的什么似的……”
还不是怕苏婉儿跟你生分了。
程彬郁觉得委屈,虽说却是鲁莽了,但这不是着急么。
“你懂个屁!”
楚莲洛一听他这话,气的直接爆粗口。
“在婉儿心里,没什么是比人更重的了,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她心里怎么好受的了。”
苏婉儿一怔,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真不愧是好闺蜜,真是比她自己都明白她。
邵勘坐在船头,见苏婉儿垂着头,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站起身,摇摇晃晃朝苏婉儿走去。
“累了就闲会儿,程彬郁一个大男人,又是水边长大的,下一次水就病了,那也太菜了。”
他避重就轻的安慰着她,
“靠着我这宽阔的肩膀,好好歇会儿。”
大概是想到苏婉儿的财迷属性,还贴心的加了句:
“不扣你工资。”
苏婉儿闷声笑了几声才抬起头,眼泪已经化为虚无,又回到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这怎么还成了个落汤鸡了?”
两艘船靠在一起,苏婉儿看着程彬郁的模样,感慨万千。
第一次,被群殴的鼻青脸肿,一身血污;
第二次,被自己一脚踹翻,灰头土脸;
这次居然又搞的这么不堪。
“哈哈哈,拨浆来着,顺带游了个泳试试水凉不凉。”
程彬郁反应灵敏,随口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反正在这两人面前,他也不是第一次狼狈了。
“以后别犯傻了,人好一切都会好的,别为那些死物过分耗神。”
苏婉儿认真地把楚莲洛刚才的话,再次强调了一遍。
一句话说完,视线从程彬郁哪儿,游离到了邵勘身上。
“送你了!”
邵勘脱下外套,朝着程彬郁扔了过去。
“谢了。”
程彬郁也不矫情,直接套在身上,
“晕船药,要不要来点?”
三人一听这话,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为了约会,还真是准备齐全啊。
一丝敬佩之情自苏婉儿心底油然而生。
也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邵勘:没想到在这水边长大的里边,也有晕船队员啊。
沿海地区都这状态,我这深居内陆的,晕船属于正常现象。
心里是两分感谢两分鄙视,余下全是释然。
要数心情最复杂的,当然是楚莲洛了。
先是舍命过山车的前文铺垫,后有冰水捞胸针的补叙,这又来个服药湖心游船的插叙。
心里又是不解,又是一丝甜蜜,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一时千头万绪涌现,最后化为一句色厉内荏的警告:
“以后少干蠢事,否则,被你这些举动吓得,我都得折去半条命。”
程彬郁点头应下。
出了这个变故,未免他受凉生病,一行人只得匆匆打道回府。
“我也在这儿下了。”
车停在苏婉儿家楼下,邵勘也跟着下了。
“你这是要急着见丈母娘么?要不要转出去买点礼物什么的?”
程彬郁探出个头,对着邵勘就是一阵调侃。
“不想生病就赶紧走!”
邵勘心里很不得上去揍他,嘴里的话说的却依旧保持了他惯有的理智。
“中午了,你也饿了吧,一起出去吃吧。”
大红色的跑车逐渐走出视线,见邵勘还是一声不吭,苏婉儿提议。
邵勘很犹豫。
因为生意的关系,苏婉儿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可是看到她明明瑟瑟发抖,却倔强的站在自己前面,他就特别心疼。
直到走出一段路后,邵勘才像是随口一提似的说道:
“我看你今天似乎有什么心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跟我说。”
最终他还是妥协在了自己的害怕中。
他害怕,她那样自傲要强的性格,干涉她的私事,她肯定会远离自己吧。
“呵~”
苏婉儿笑了,眼里涩涩的,似有什么要冲出束缚般。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此时却把自己的关心都吐露的这么小心翼翼。
自己的到来是否,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一个害人害己的错误开始?
她第一次对自己选择产生动摇。
对于那件事,她根本没有释然。
可笑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尘封了一百多年,让她以为,遗忘便是放下了。
她更加害怕,自己的不祥……会不会影响他主角的命数。
“邵勘,我问你个问题。”
这么郑重。
邵勘心下警铃大作。
连忙抖擞精神,甚至连原本端正的坐姿都跟更加笔直了。
“你说像我这样的,是不是就是小说里说的那种白莲花?看着行事磊落,实际上阴险狡诈,”
苏婉儿正说着,对上邵勘满是担忧的眸子,越发困惑:
“还玩弄别人感情,怎么又有点绿茶婊的赶脚?到底是算啥?”
这个角色怎么被塑造成这样了?都开始自我厌弃了。
邵勘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无比真诚的说:
“我看着都不像,倒像是戏精附身了。”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饭店。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就遭殃——做啥事都提不起精神。
以上,是苏婉儿上一次小本本上的总结。
基于这个原因,哪怕再没胃口,她也会勉强填饱肚子。
随便点了几个菜,两人又继续讨论人生去了。
苏小小默默望天,这就是看小说的后遗症。
遥想当年,主人双十年华就进入举国闻名的国科院。
那些老头的轻视排斥,被主人彻底无视。
直至她凭一己之力,两年就研制出了强化人体细胞的药物,让军队整体素质更上一层楼。
世界为之一颤。
那时,她才21岁。
而此时,她居然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束缚在这方寸之地,进退不得,备受煎熬。
主人,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堕落着。
听着两人的热烈讨论,苏小小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这边,邵勘眼见话题被这小话痨越扯越远,也没心思再捞回来了,随她说的尽兴。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以至于直到邵勘把她送回楼下,她这才想起今天讨论的主题。
思考再三,露出一副慎之又慎的便秘表情,
“以后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事,你待在我身后就可以了,别逞强。”
见她一副你不答应大家就散伙的表情,邵勘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足够强大了,再也不需要别人保护了。”
这时候,电梯刚好下来了,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苏婉儿进去了。
在电梯里站定,这才转过头笑着说了句:
“中秋节快乐!”
“同乐!”
邵勘见电梯门合上,这才朝租的房子走去,边走边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怎么这会儿想起给我电话?”
平时不是都是晚上?这是有什么着急事。
“你自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一直就是这样?”
电话那头沉默,显然是陷入了沉思。
约有两分钟的寂静。
在邵勘怀疑电话挂断的时候,女生终于说话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活泼开朗,不过胆子很小,温柔的同时还有些怯弱。”
“那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据我所知,她家也没发生过什么变故。”
……
邵勘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一进家门,就烦躁的用冷水洗了把脸。
此时的他,长长的刘海被卡子一丝不苟地别在头顶,露出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然而这张脸的主人却半点没留恋的取下了卡子,长长的刘海掩盖了它的风采。
放松的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思绪回到了刚才的电话里——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话,犹豫了一瞬才说了,
“三年前的那件事,不仅改变了你,她更是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重点落在这几个字上。
也许,是脑海里时常冒出的那些超乎常理的念头,也许是那一个个异常真实的诡异梦境,也许……
而这一切,都是从三年前开始的,确切说,是从三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