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阿茫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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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带着时茫走在小路上，时茫一直没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浸月拍拍他的脑袋，说：“小脑瓜子又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时茫低低的声音传来：“是徒弟不中用，还连累了师尊。”
江浸月笑了，他说：“哪有的事？你还能连累到我？”
时茫又不说话了。
“今日下午叫你去为何不去，偏要晚上去做这偷偷摸摸的事儿？”江浸月歪头看他，问道。
“下午去冷师伯定要说你一番，徒儿晚上去给师尊摘回来也是一样的。”
“哈哈哈小傻瓜！”江浸月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笑道。
时茫抬眼看他，眼珠黑白分明。他认真地说：“师尊所想，便是徒儿所及。”
“乖徒儿！来，师尊背你回去睡觉了。”江浸月蹲在时茫身前，转头看他。
时茫垂眼看着江浸月瘦削的背影，趴了上去。江浸月站了起来，时茫把胳膊环在师尊白皙的脖子上，头埋在师尊的颈窝里，一时间觉得世间温暖不过如此。
夜色深沉，却有点点萤火的微光围绕，江浸月笑着说：“阿茫，为师给你唱个曲儿，听不听？”
时茫闷闷地说：“听。”
江浸月又笑了一声，昆仑碎玉般的声音悠悠唱起了前世家乡的萤火虫摇篮曲。
时茫听着江浸月温柔低缓的歌声，他的师尊唱的曲儿都和别人不一样，又好听又新奇，可真厉害，要是……要是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踩着落叶沙沙声的脚步来到了揽月峰的竹楼外，江浸月偏头望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时茫，不自觉笑了起来。他正要往旁边的木屋走，023说话了。
“你要把他一个人放着？”
江浸月顿住脚步，说：“不然呢？”
“他今天肯定又累又委屈，你不应该把他带在身边细心呵护吗？”
江浸月若有所思道：“对，的确该如此，好师尊就应该要这么干。那你意思是……”
“干脆让他跟你一起睡咯，孩子还小，怪可怜的。”023真是难得的没有开嘲讽技能，今天还能好好做个系统。
江浸月点点头，脚步一转进了自己的小竹楼。
时茫迷迷糊糊转醒，睁开眼，不是他的木屋，他瞬间清醒了，双眼蓦然睁大，刚想爬起来，突然感觉到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他稍稍稳定了心神，转头看去，呼吸不由得一窒。
清晨的曦光朦朦胧胧，从窗棂缝隙处投射进来，给沉睡的江浸月蒙上了一层金边，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分明可见，像个成熟了的大桃子。
时茫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师尊怎么比他还像个孩子啊！
时茫这才发现这是江浸月的竹楼，自己正躺在江浸月的榻上，也不急着爬起来了，他躺回去，换了个趴伏的姿势，支着脸看江浸月。
师尊好看，是清渠最好看的师尊，人也好，对他那么温柔，门派大家都喜欢他师尊，他师尊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师尊了，带师尊出去倍儿有面！别的峰主长老的弟子都对他有这个师尊羡慕嫉妒呢！从来没人对他这么好，要是能和师尊一直一直在一起就好了，他可以一直帮师尊做家务的！
时茫看着江浸月，鼓起脸，小小声叫了句：“……师尊……”
江浸月皱了皱眉，吓得时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他屏息了好一会，见江浸月没有再动作，才慢慢放下捂嘴的手。观察了好一会，他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江浸月的脸。他想：师尊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但其实师尊对他来说很遥远。如今睡着的师尊看起来却对他没有一点防备，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师尊这么近过。
全程围观的023黑了脸——它似乎没有脸可黑，但我们姑且这么形容一下它的心情——023只想摔东西大吼：你倒是A上去啊！
023自然是摔不了东西的，但吼还是吼了出来。
在江浸月脑海里乍然响起的怒吼把江浸月吓得一激灵——就好像平时狗子睡觉的时候被吓到它会突然弹跳起来那样——他抖了一下，蓦然睁大迷茫的双眼，左眼写着“我是谁”，右眼写着“我在哪儿”，额头上明晃晃贴着“发生什么事了？”。
时茫也被江浸月的惊醒突然吓了一大跳，他手猛地缩回去，缩在胸前，摆出了个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大概很像仓鼠受惊的姿势，抖了抖，满脸写着的应该是“卧槽咋了？！”。
江浸月缓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听见脑海里023的笑声咬牙切齿道：“0狗蛋，老子早晚要投诉你！”
“师，师师师师尊？”尾音抖了抖，时茫依旧是仓鼠受惊的姿势——师尊的脸抽抽得有些厉害，是不是刚才被他戳坏了？
江浸月这才回过神发现了时茫，他的气一下子泄了，好一会，才又倒回床上，打了个哈欠和他小徒弟打招呼：“阿茫早上好。”
“师尊，早上好。”时茫也缓了回来，又恢复到平日规规矩矩的模样。
江浸月呼噜了一下时茫的乱毛，看了看天色，问：“什么时候了？”
“师尊，刚卯时。”
“那还早，再睡会？”江浸月拿被子蒙住了时茫的头。
时茫把自己从被子里掏出来说：“不早了师尊，一会儿授业崖该开课了。”
授业崖是清渠派交授弟子的地方，每天早上弟子们都要去上课，会有长老轮流讲课，不过亲传弟子可去可不去。
于是江浸月说：“你不去也可以的，小孩子就是要多睡睡，赖床也没什么的。”
时茫看起来很是无奈，他说：“师尊，徒儿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好像是师尊你在赖床。”
江浸月默。
江浸月扭头看他，撇撇嘴说：“你还有几个月才到十岁，还是个小孩子呢。”真是决口不提自己赖床的事情。
说到十岁，江浸月倒是想起来一些事情，他也不等时茫回话，继续说：“说起来就几个月的时间了，我们这十岁都是要庆祝的。淮海上有一位大能，手中有一块元铁，有天威之力，我与他有些交情，想来可以去讨要来为你做一把本命武器。”
时茫眼睛一下子亮了，本命武器可是一位修士的必备武器，他好多师兄都有了，有自己炼的也有师傅做的，可是他还没有，现在师尊说要给他做本命武器，还是要用元铁。
“真的吗真的吗师尊？”时茫一下子凑近江浸月问。
江浸月好笑，搂住小孩子纤细的腰身，一边缓缓抚背一边说：“当然了，师尊要给你最好的。”
“谢谢师尊！”时茫高兴坏了，这时候他才像个天真又无忧无虑的孩子，而不是懂事知礼的弟子。
尽管因为即将得到本命武器而兴奋，时茫依然没有忘记要起床去授业崖听课，虽然说可去可不去，但是他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就是要规规矩矩办事儿。
江浸月帮小时茫穿衣服，心血来潮想，还没见过徒弟上课的样子呢，等有空可以去看看。
江浸月送走了要去听课的时茫，便从屋里提了剑去林中练剑。他自来了这，便对练剑颇为喜欢——大概是前世躺久了，总是憋着没法运动导致的吧——所以如今他总爱到处走，提着剑走哪练到哪。
连岳他们五个师兄姐弟，有三位剑修，掌门连岳，师姐冷露，还有他。
清渠是正统的剑修门派，不过也不限于此，比如三师兄岑月行就是主修医符两道，四师兄秦月朗则更喜好阵法，修剑于他们而言只是辅助。
江浸月在林中练剑，脑海里却与023聊着天。
“023，我说真的，你们这个系统……就没个剧情什么的？”
“搞什么剧情，要啥自行车啊？”023的语气，感觉它像在一边剔牙一边聊天。
“就，我也看小说的，系统文里不大部分是穿书吗？”江浸月住院期间，啥也没干，光上网看小说去了，对于各类型文，勉强还算有了解。
“你也说了是大部分。咱们系统很不一样的，没有穿书……就是，他本来该算是主角的……”023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本来该算？那怎么？”江浸月明白它说的“他”是谁。
“就，很复杂吧，挺长一故事……”
“不妨长话短说？”江浸月打断道。
023没了声，江浸月觉得，要是023有实体，此刻大概是斜眼瞪他的表情。
023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懒得说，反正日后你也会知道。”
江浸月翻了个白眼，一剑劈开一株小树，仿佛那树就是023本三。
劈完后他说：“有一说一，我觉得阿茫不是那样的人，这次他铁定能好好做个正道。”
023被噎了一下，似乎为还有这样乐观想法的江浸月而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有前车之鉴，上一位执行官未必做得不如他，或许比他更好，可依旧任务失败被抹杀。
所以，有的人注定不得善终，即便有人去拉他也未必成功，得有命定的注定的天选的那个人来拯救他，但这个人，不一定是江浸月。
哪怕是“他”曾经所希望，所执着的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命定之人，这就是命运，是“他”没法违逆的天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