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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破裂 “3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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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A,3A”我拿着登机牌,找自己的位置。
“你好,借过一下。”我的位置靠窗,要进去就需要经过旁边的这位乘客。
当他抬起头时,我脸上的表情绝对可以用惊恐来形容了,这不就是拒绝我的那个“手机没电”嘛,不用镜子我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了,因为我已经感受到脸上的温度,似乎要把皮肤给灼烧了。
他看到我倒还是没什么表情,只回答个“嗯”,然后稍稍收了一下脚。我怀疑他可能根本就没看出来我是谁,毕竟看他这么帅的颜值,高冷的气质,肯定也不是第一次被要微信了,记不住也是很有可能的。
一想到等会回去要面对的场景,我就忍不住想叹气。只能先睡觉打发时间,不让自己多想了。没想到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我睡了一个多小时,落地的时候还是空姐把我叫醒的。
刚出航站楼我又看到他了,在人群中还是那样耀眼,应该是在等人接,毕竟这么多出租车也没见他上。远处,一个气质极好的女人向我招手,不走进看,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个活力四射的年轻女生,但是她却是一个25岁男生的妈妈,也是我的妈妈,生我的妈妈。
“玥玥,到了,坐飞机累不累啊,在飞机上吃东西了吗?我给你买了你爱喝的奶茶。”女人用略微讨好的语气问着我,眼神十分激动,似乎我不接过奶茶,她就会一直举着一样。
看我接过奶茶后,她又对旁边的男生说“快,帮你妹妹拿行李,你妹妹一路上也累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喊了一声“哥”。
“嗯,走吧,司机在那边等着。”
于是画面就变成了苏玙南拉着行李走在前面,我的手一边被她挽着,一边拿着奶茶喝。路上她一直拉着我说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还让阿姨做了很多菜,就等我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里,尽管之前知道他们多么多么有钱,但我还是没想到,在上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国际大都市,他们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在门口下车后司机就把车开走了,苏玙南推着我的行李,在门口输入密码,虽然之前已经决定好要接受这一切,但现在我突然有点不敢踏这个新家。
苏玙南输密码时转过头来跟我说:“密码是0516,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哦,好。”在朋友面前的洒脱和潇洒好像在这儿不管用,不然我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沉默寡言。
进去之后,巨大的客厅中间摆着个深蓝色的沙发,看上去是我以前绝不可能见到的那种。沙发上那个男人看到我们进来后,马上战起来,速度快得好像是被沙发上的弹簧弹起来的。
“老公,咱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从见面就一直挽着我手的人走到男人身边,很是开心愉悦的样子。
男人似乎很紧张,一直盯着我看,眼神炙热地要把我看穿了一样,却了没开口讲话,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男人一直说着这一句话。
旁边阿姨出来说可以吃饭了,我才从这个尴尬的局面中得救。吃饭的时候她一直给我夹菜,生怕我吃不饱似的。一边夹菜还一边说:“女儿啊,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或者跟阿姨说,让阿姨做。张阿姨手艺可好了,你快多吃点。”
一直大大咧咧的我,在这个地方局促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夹就行。”
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全是粉色的房间,有种自己是置身城堡的公主一样。我知道他们对我很用心,很用心,我只是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而已。
高考结束后,我跟妈妈和弟弟来到爸爸工作的F市,原以为这会是高考后的放松,没想到,确实生活的破裂。我的爸妈在我高考结束的这个暑假离婚了,他们终于结束了他们争吵了十几年的婚姻,我也终于从这个并不幸福的家庭中解脱。我觉得就算他们俩离婚了,却不会影响我跟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我跟他们一直不怎么沟通,但是没想到,所有人都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因为不想面对爸妈,所以在F市的这段时间我一直住在同在这边上班的小姨家里,在他们离婚后的一个多星期后,爸爸一个电话打来,电话里爸爸说“玥玥,你过来一趟。”我从来没听过爸爸这样的语气对我讲话,好像没有生气,天塌下来了一样,甚至是连他都没有办法了。
我到的时候,家不只是妈妈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一男一女,女人一看就是保养得非常好的那种有钱人,他们看到我时的眼神跟直视太阳一样,那么刺眼而又炙热。
我走过去问他们“干嘛,有什么事吗?”我以为又是他们的离婚纠纷。
“女儿,妈妈有个事情想跟你说,对你很重要。”经过离婚这件事,妈妈似乎又老了很多,脸色非常不好。
“很多年前,我跟你爸爸在F打工,那个时候我们刚刚结婚,有天晚上回出租屋的时候,在路上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走过去一看,是个几个月大的女婴,用粉色披风包裹着的,女婴应该是饿的很久了,哭的声音都非常小了,我跟你爸看周围又没大人,就以为是个弃婴,就抱回家了。”妈妈说到这儿时,声音越来越小。我有个不敢相信的想法在心底发芽。
“我跟你爸给这个女婴取名‘虞玥’,‘玥’有明珠的意思,‘虞玥’也是‘愉悦’的谐音,我们希望这个小孩以后可以像明珠一样发光发亮,每天开开心心,也给身边人带来愉悦。”
虽然刚刚已经有个想法在心底了,但真正从妈妈口中听到时,我还是呆滞了很久,慢慢转头望向旁边的这两个陌生人,他们也眼含泪花地看着我,那个女人已经是快要哭出来了。那一刻,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一切,只问了一句“你们。。确定吗?”看着他们拿出那份皱巴巴的DNA报告之后,我终于坚强不下去了,看了爸妈一眼,就跑了出去。
那天我走回来小姨家,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的那条路,我只记得自己在一座大桥上走了很久都没有尽头。
我的爸妈从小都对我特别好,弟弟有的我都有,弟弟没有的我也有,初中那段时间,我因为他们经常吵架所以非常叛逆,跟他们讲话永远都是“关你什么事”,也经常吼他们,有一次我的同学到家里玩,听到我跟爸爸讲的话,还说我为什么这么对爸爸讲话。我们家里并不是富裕的家庭,但是我基本上不会嫉妒有钱人家的小孩儿,因为我知道,我爸妈给我的是他们能给的最好的。我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好像是一场梦,等走到桥的尽头,就会有人把我叫醒,告诉我,那是个梦。
可是没有,我走回到了小姨家,小姨看到我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吓坏了,立马问我怎么了。
“小姨,我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吗?”我似乎急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眼神迫切地望着她。
“玥玥,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呢。”我看到她惊讶的表情和躲闪的眼神,似乎没想到我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好像特别害怕我知道什么。那一刻我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