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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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铎正走在去陆衍生宿舍的路上，他的身形挺拔，容貌帅气，要不是冷漠着一张脸估计会吸引来很多爱慕的目光。
上辈子的陆衍生早已死去，他现在只是一个名叫沈铎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干涉陆衍生的人生和决定，但有的时候他总会不停地想，如果母亲还没死去陆衍生会怎样。
是不是就不会像他上辈子那样，到死都是孤独冷漠一个人，也不需要再去遭受那些因为提前生长的伤痛。
“叩叩叩。”
“谁啊？”一个男生打开门，一看门外是个不认识的帅哥。
“请问，陆衍生在吗？”沈铎问着眼前这个他上辈子处的还算不错的室友。
“哦哦，你找老小啊，他不在，中午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男生恍然大悟，解释道。
“好的，谢谢你。”沈铎转身离去。
沈铎找遍了教室，街舞室，D大的各种过道场所，任何陆衍生可能去的地方，依然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能去哪儿呢......”沈铎站定仔细思考了良久，脚步坚定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这是一条废弃在D大人工湖边的半蓬小船，此时陆衍生正躺在船仓里。
沈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地方，上辈子他也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来过那么两次，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陆衍生。
“你怎么来了？”陆衍生眼神微讶。
“想来就来了呗。”沈铎走近在陆衍生的身旁坐下，“怎么样，这几天想明白了吗？”
陆衍生闻言低下了眼眸，静默不语，一副忧郁的样子。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那你换个角度想想，母亲只是因为太爱你了，所以才会对你那么生气呢？”
沈铎将陆衍生的右手捞在怀里，温度冰得他打了个寒颤。
这是出来多久了。沈铎默默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陆衍生的身上。
陆衍生发出一声嗤笑，苦笑着反问道，“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沈铎低头吻了吻那张颤抖的唇，直直地看进那双碧色的眸里，语气认真，“我信。”
继而又将那双眼睛用手盖住，语气飘忽，似是劝导，又似是感慨，“也许我们该给她一次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一次机会。”
“去跟她谈谈吧，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真的只能错过了。”
...
陆衍生到家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整座房子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他明明都做好了回来挨骂的准备。
他将屋内的灯一一按亮，直到进去书房后，看见了那个安静靠在书架旁的女人。
平时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了下来，面容安然平淡，如果忽略掉散落一地的药片，那个人就像是睡着了。
“母亲！！！”陆衍生快步过去抱起地上的女人，却发现怀里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要轻得多。
陆衍生慌乱极了，边打急救电话边抱着女人往楼下跑去。
一阵兵荒马乱。
“还好来得及时，再晚一点就没救了。”医生结束洗胃手术后，跟守在门口的陆衍生如是说道，面上不悲不喜，像是看惯了生死。
“谢谢，谢谢，医生，请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看她......”
“等会从手术室推出来，转到病房就可以了。”
“好的，辛苦了。”陆衍生真诚地鞠躬。
在白色的病床上，一个女人正紧闭着双眼沉睡着，她的面色发白，嘴唇干燥起皮，条纹病服下的身体格外瘦弱。
陆衍生坐在病床边的小凳上，佝偻着腰，最近他有些应付不过来了，筋疲力竭。
“她已经睡了四个小时了，医生说她吃了过量的安眠药，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我好害怕，沈铎。”
陆衍生疲惫地靠在墙边喘息，打电话给男朋友寻求着些许的安慰。
“别怕，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累了的话就跟我说，不管怎样，我一直在呢。”
手机里沈铎的声音微微失真，然而现在却是安慰陆衍生最好的良药。
“我会的，爱你。”
“爱你。”
“水...”病床上的女人继手术后这么长时间终于有了动静。
“我先挂了，她醒了。”
陆衍生起身拿棉签沾着水，一次又一次地点在女人干燥的下唇上。“忍一忍，你现在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喝水。”
女人抿了抿唇，良久睁眼看向陆衍生，问道：“你还是要和那个男孩在一起吗？”
陆衍生沉默，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母亲，您养育我，到底是想要我做什么呢？”
“是想要我健康快乐地活着，还是说，只是希望我活成您想要的样子？”
陆衍生苦笑，“难道我不快乐，您就会开心了吗？”
“我知道，曾经那个男人背叛了您，像他的我从小就不得您的喜欢，是个负担！”
“可是，母亲，这也不是我选择的。”
“我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我的童年中，至始至终也只有您一个！”
“我龃龉前行，没有哪一天不在期望着，您能多爱我一点......”
说到这，陆衍生自嘲地抽动着唇角，良久，似是叹息似是无奈地说道，“我知道，我和沈铎在一起让您失望了。”
“如果您是为了这件事来惩罚我，那您大可不必这样伤害自己，您知道的，我总是扭不过您！可是，母亲，我想要您知道......”
陆衍生顿了顿，哽咽着从凳子瘫跪到地上，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女人的胳臂，眼里晶莹闪烁，“沈铎和您，都是我爱的人啊......妈！”
女人看着眼前崩溃的儿子，心中第一次生发出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后悔之意，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不停滑落。
他一点都不像那个男人，而是像年轻时候的自己，在碰上爱情时，都是那么地固执，热烈与不顾一切。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走不出给自己画出的牢笼，心里也清楚，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内心已经腐烂，正一步步地走向消亡。
即使没有陆衍生的事，她也早已对这世界感到了厌倦，早就想要离开了。
而在今天，她的儿子点醒了她。
“你说的都对，是我一直固步自封看不清方向，是我错了......”
“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的儿子。”
“我从来没有不喜欢你，也从没把你看作过是我的负担。”
母子二人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良久，女人像是看开了什么，舒了口气，“哪天，你把他带来，咱们正式见一见吧。”
陆衍生语气飘忽，不敢相信，“母亲......”
女人摸了摸少年的头，突然才意识到，她的儿子今年才十八岁啊。
“你快回学校吧，别耽误了上课，帮我把小刘助理叫来就行了。”
“好的。”陆衍生噗地一下笑了出来，“谢谢妈。”
......
陆衍生正坐在出租车里往学校赶，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见到沈铎，把这个天大的喜讯告诉他。
生生不息：我现在正在回学校的路上
生生不息：到时候告诉你个好消息
...
生生不息：我好想你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异常的堵车，陆衍生只好拿出手机，无所事事地给沈铎发消息聊表寂寞。
“师傅，咱们现在到哪儿啦？”
“今天怎么这么邪乎。”司机正在小声吐槽着什么，听到陆衍生的话，害了一声，道：“到临江路中段了，小兄弟别着急.......”
“吱——————”
陆衍生只听见一声急促的刹车声，随后车子剧烈晃荡，他的全身都变得毫无知觉，世界陷入了黑暗。
沈铎刚洗完漱就看到了陆衍生给他发的消息。
铎啦A梦：好，我等你回来
铎啦A梦：路上小心
沈铎本以为陆衍生很快就会回复他，结果等了半天都没消息，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惊慌。
铎啦A梦：到哪了？
铎啦A梦：还在？
铎啦A梦：[对方无应答]
铎啦A梦：[对方无应答]
陆衍生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接他的语音电话......
沈铎打字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突然点到了收音机，听到内容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北京时间1月1日晚22点43分，我市临江路中段发生了一起连环车祸，已造成3死12伤，案件正在调查中——新闻台报道。
临江市中段...
与此同时，手里的手机铃声大震，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喂，您认识陆衍生吗，请速来人民第一医院，他正在抢救。”
...
沈铎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凳上，面色憔悴，陆衍生已经进去六个多小时了。
走廊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周梧他们。
“沈铎学弟，衍生怎么样了？”
沈铎摇了摇头，颓废呆滞，身上的那股精气神好似一瞬间全没了。
“沈铎，你别太难过了，衍生人有福着呢，绝对会没事的。”孟艺天目露不忍，拍了拍沈铎的肩膀。
“就是，你别再等衍生出来之前自己先垮下了。”周梧附和。
沈铎依旧摇摇头，不肯离开手术室半步，他弓着腰，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沈铎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他想啊，老天还真他.妈的公平，陆衍生从命运的手里抢回了母亲的命，却要把自己的命赔给命运。
同样的车祸，同样的临江路中段，三十岁和十八岁的陆衍生的命运离奇地融合，谁都逃不过。
“砰。”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沈铎赶紧扑到医生的面前，手指紧紧攥着医生的长袍，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话语。
还是周梧在旁边急忙问道，“医生，衍生到底怎么样了？”
“请节哀。”
沈铎感觉到意识的缺失，声音好似离他越来越远。
“沈铎！沈铎！”
“他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