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 ...
-
雨，瓢泼下着。在这个吹着东南季风的城市里，雨水是从来不会缺少的。
漆黑的雨夜里，２个孱弱的身影匍匐在ＸＸ别墅的栅栏外冰冷的水泥地上。
在橘黄色的路灯下，依稀能看到２个小孩子依偎在一起。
“姐姐，我好冷。”全身湿透剧烈颤抖的小男孩紧紧抓着姐姐单薄的衣衫。虽然已经是６月，但是像这么大的阵雨，连屋子里的人都是盖着薄被才能睡着，更何况是２个弱小的孩子。
“天阳乖……”展韶华用力地抱着怀里的弟弟，用自己单薄的背遮挡着风雨，看着眼前的弟弟冻得发紫的嘴唇，大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弟弟，求求你们……”
展韶华忍着喉咙的不适，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大半夜的，喊什么喊？让不让人睡了？”终于，别墅的栅栏门开了。来人提着披着雨衣，拿着手电筒朝２姐弟的方向照了一下，不耐烦地说，“我说，你们从中午就一直赖在这里到底图的是什么？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展韶华抱着已经冻得神志不清的弟弟慢慢靠近来人，“大叔，你行行好，救救我弟弟吧。”
“小姑娘，不是我不帮你。你说我一个小小的门卫有什么资格做这样的事？”门卫虽然觉得２姐弟很可怜，但是他知道他的同情心并不能帮到他们，反而可能使得自己丢了饭碗，“我说小姑娘，中午我们老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手中的凭据是假的，并不能换取你要求的东西。”门卫虽然不知道她手中的凭据内容到底是什么，但是看他们２个不足１０岁的小娃娃实在想不透会有什么凭据可以上门来质问身为ＸＸ银行大亨的老爷。
“你胡说，明明是你们老爷欺负我们，还赖账。”展韶华虽然只有９岁，但是人情世故还是了解的，况且经历了父母的双亡后，更加爱恨分明起来。
门卫看展韶华的口气变得尖锐起来，便也不想搭理她，怕再和她纠缠下去连自己也会被拖累了。豪门的内幕事情，小老百姓还是尽量少知道的好。
于是朝着展韶华挥了挥手，“小姑娘，大半夜的，你们又身份不明，我不能让你们进来。你们走吧。我们老爷是不会见你们的。”说完，便关了大门，走回自己的小屋，不再理会展韶华的哭喊。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得照着色泽瑞丽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花与叶。前一晚的阵雨可不就是大自然的润色之笔？
门卫伸了个懒腰，打开门准备开始例行地大门清扫工作。结果被眼前一张充满恨意的扭曲脸吓得退后了３大步。
“小姑娘，我说你怎么还在这里？”门卫被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展韶华凄惨地笑了，那笑声如鬼魅一般，突然抛向上空又重重得砸下，在这个无限美好的早晨中，显得异常凄绝。
门卫被吓得不轻，连忙奔进屋里抓起电话就报警。
“一个一个，都披着慈善家的兽皮。银幕面前的笑脸私底下都是肮脏不堪。在势力面前卑躬屈膝，一个个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讨好着，落魄了就翻脸不认人。前一天还可以恶心地奉承，后一天就在背后捅一刀。这就是所谓的慈善家，我恨你们，恨你们。我展韶华发誓，十年内，我要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展韶华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地发誓。
“疯了，疯了……”门卫放下电话，听着展韶华的赌咒，联想到那一脸扭曲的怨恨，忍不住直打哆嗦。头一次那么期待刺耳警笛。活了４０年，还头一次碰到这样的孩子。
ＸＸ警察局里，小李警官看着眼前浑身湿透，即使在发呆也不停地颤抖的女孩，没有勇气上前问笔录。
“小妹妹，吃早饭吧。”一个女警官手里拿着豆浆和粥递给展韶华。
“阿姨，我弟弟呢？”展韶华哑着嗓子问，并不理会早饭。
“还在昏迷。他在我们医务室里休息。”女警官问她，“你弟弟什么病？也许我们可以帮他的。”
“法洛四联症，是先天性心脏病。”展韶华转过眼，看着窗外的蓝天，“本来，今年就要动手术了……”突然没了下文。
“那现在？”小李警官终于插上了话。
“迟了，都迟了。”展韶华一动不动地看着天空呢喃，“他才７岁啊。”
所有警员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默默地看着展韶华脸颊上不断流淌下来泪，没有人安慰，没有人上前。
当天，展韶华被小李警官和女警官送去了天朗孤儿院。而展天阳则依旧留在警察局的医务室里，因为即使送去医院也不会得到救治，并且会因为ＸＸ银行家的缘故被强行遣送，所以众人都认为还是留他在医务室里比较好。
“小妹妹，阿姨和叔叔会照顾好你弟弟的。”女警官牵着展韶华的手来到孤儿院院长面前，“那你能告诉阿姨你和你弟弟的名字吗？”
展韶华看了一眼女警官，静默。
原来在警察局，展韶华除了那一段对话外，竟一句话也没说。２位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女孩的弟弟还在昏迷，根本无从得知他们的身份。上门去问ＸＸ银行家，也仅仅得到的是敷衍的答案。
小李警官对着院长说了一下展韶华的情况。而女警官则拿出身边的纸袋塞给她，里面装着一些衣服鞋袜和一些零食玩具。这些都是警局里的同事共同拿出来的。
“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女警官说，“你弟弟的情况，我们也会每天打电话来，院长会让你听电话的。”
“谢谢。”展韶华含着眼泪望着女警官和小李警官：其实，也有好人的。
小李警官、女警官和院长惊奇地发现，此刻展韶华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而平时只是黑色。
展天阳走的那一天，是多云的天气。小李警官捧着骨灰来到孤儿院的时候，展韶华正站在孤儿院门口等着他。
“叔叔，我想去海边。”展韶华捧着弟弟的骨灰，用紫色的眼眸看着他。
这是展韶华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小李毫不犹豫地答应。立马带着她驱车往海边驶去。
展韶华捧着骨灰盒，走向海浪。小李警官刚想抓住弱小的展韶华，避免她被海浪卷走，但是发现自己的双腿竟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不能动弹。看着她逐渐走远，高声呼喊一点也没有阻止她向前的步伐。但是，虽然海浪澎湃，但是她小小的身影却连一点晃动也没有。
打开骨灰盒，抓起骨灰，扬手抛向大海。海洋的风向似乎都改变了，把展天阳的骨灰吹向了大海的深处……
“天阳，长大了你想干什么？”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的展韶华坐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侧头问着正在拼装船模的弟弟展天阳。
“我想当海军，要当船长。”展天阳不假思索地回答，甚至连头也没抬起来。
“海军？船长？”展韶华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为什么不当船业大亨呢？据说爸爸的其中一位上司以前就是船业巨头呢（说的是安凯臣）。”
“不要，我只想当海军。”展天阳拒绝，“这样就可以天天和大海在一起啦。”
展韶华豁然开朗，突然想起最近展天阳迷恋起了有关海盗、船员的海上冒险故事。于是也信誓旦旦地约定，“好吧，那我以后要在各个大洋里买下岛屿，方便你的船停靠。”
展天阳放下手中的船模，扑向展韶华，搂住她的脖子撒娇，“姐姐最好了。”
……
天阳，你的灵魂一定驻扎在海洋的深处，深深地注视着我吧。
我族崇拜的凤凰神啊，如果你真的有灵，就保佑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天阳的灵魂，带他们升入美好的天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