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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到平凉县 一夜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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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早上起来,韩黎黎懵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自己穿越了,穿越到老人记忆里的红色年代;穿越到十六岁准备下乡的知识青年韩黎黎身上。
吃过早饭,韩母把昨天韩父找来的草绿色军装改好了。铺在客厅桌子上,韩母端着一个深绿色的搪瓷缸子,站在桌子边上一只手握着手柄推来推去熨衣服。
韩黎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老式的熨衣服方法呢,不由好奇地仔细看了起来。
一件半湿的军装裤子,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的铺在桌面上,搪瓷缸里装满滚烫的热水。韩母小心翼翼的握住缸柄使力往下压推,反复几次缸子底部的布料就变平整滑顺点了。
这种方式看起来很费劲呀,而且效果也不明显。
韩母转身时发现了她,拿过一边熨干的一身新军装让她试试。
“穿上试试,这是你爸特意给你淘换的新军装。一身旧的干活穿,新的出门穿。出门在外,一定要记得谨言慎行。”说着韩母又一次哽咽起来。
韩黎黎赶紧安慰韩母道:“放心吧妈,你和我爸说的我都记住了。你们也要好好的,不然我也放心不下你们。”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韩黎黎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真是土里土气的。虽然她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但是孤儿院还是有很多好心人捐赠衣物的。她事业有成以后还专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那些老人孩子的。
“真好看,我闺女长的好,穿什么都好看!”韩母看她穿好,啧啧称赞,语气里都是满满的骄傲。
除了两身合适的军装,还有配套的墨绿色军用水壶,还有绿色的斜跨帆布包;青绿色的解放鞋和一顶绿色的帽子,最后腰间还系一根棕色皮带。
十分具有时代气息的下乡知青新鲜出炉了。真是严格遵守本时代的一大特色,全国上下一片绿。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下乡知青都是这幅打扮。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呀!只能看着韩母进进出出的收拾了。
“碗筷都拿上,牙刷毛巾多拿几个,被褥衣服都装好,脸盆都拿上,不知道到了那儿能不能买上,钱装好,我给你每件里衣里都缝了个兜,放几块在外面零花,其余的都装里衣兜里......”
韩母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能想起来的各种零碎往一个大绿色帆布包里塞。
韩黎黎无奈极了,她能怎么办,只能庆幸幸好是帆布包而不是床单吗?
能。
“妈,不用这么多,简简单单准备些就行了。”她赶紧阻止韩母把一口小锅装上的举动。她还准备到了那边把身手练起来打个野味什么的。前世她一个女人事业做的那么大,总有几个不长眼的宵小使坏,她就找特种兵学了一些,虽然不像特种兵一样厉害但也差不了多少。野外技能算是点满了。
韩母反驳道:“那怎么行呢,村里的锅呀盆呀都是紧俏货,就是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
韩黎黎犟不过韩母,只能拿上了,锅很小,差不多刚够做两个人的饭,还是去年韩父得了个先进钢铁厂奖励的,拿回来就没有用过,这次赶上她正好下乡拿上。不然都没有用处。
收拾了大半天整理出两大包,韩黎黎看着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上车的时候有家人送,下车该怎么办?
总不能自己拎着吧,看着都不轻,愁人呀!
转眼就下午了,中午母女两对付的吃了一顿,韩父上班在食堂吃了,双胞胎在学校吃,哥哥快中午的时候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晚上韩父回来把韩黎黎叫到屋里,给韩黎黎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手绢,韩黎黎诧异了一下,摸了摸感觉应该是一沓票和钱。
就听韩父说道:“黎黎,这是爸爸淘换的一些票和钱,你装好,到了那边背着些人花,钱财博人心,小心被坏人盯上了着。知道了吗?爸爸妈妈不在什么,你一个人做什么都要小心。”
韩黎黎道:“知道了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唉......”韩父似有千言不知如何表达,最后都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第二天早上九点的火车。韩父韩母还有双胞胎请了半天的假来送韩黎黎。
几人抬着行李下楼,韩黎黎才第一次认真的看清周围的环境。一栋六层的家属楼耸立在家属院中,低矮的院墙周围都是这样错错落落的筒子楼。小院子不大,中间的天井旁种着一颗槐树和一颗枣树。
六月的早晨,阳光明媚,阳光下蓝、绿、灰三色穿着的人们脸上即使暗黄疲惫也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随着韩家送行队伍出来,楼里另外几家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有的同她们一样大包小包的,有的只是拿着铺盖。
韩黎黎身上的绿色军装惹来几家人的艳羡,她们中准备最好的就是江海燕身上的一身旧军装,江母给改了,穿着还挺合身的。
韩黎黎把齐腰的长发在后脑勺编了个鱼骨辫,发梢用小手绢扎住,即方便带帽子又洋气,在加上她发育的早个子高,有一米六六,一身女士军装穿的笔挺有型,可不就是一群小年轻中最亮眼的风景。
站在人群中一对比,韩黎黎就发现韩家人的颜值和气质高普通人不止一个档次呀!
最后等到出发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原主的塑料花姐妹蓝甜甜。最后大家伙儿一起出发坐有轨电车去火车站。
七十年代的火车站还很小和简陋,几辆绿皮火车,简单铺设的月台,到处是观察的执勤士兵,组成这个年代特有的都市气息。
韩父掏出提前买的火车票,经过士兵检验过才让她们依次上了月台。
这时候,嘟嘟的鸣笛响起,火车到站了。哐哐的轨道撞击声渐渐停歇,月台上等车的人们瞬间挤到了一块,大包的行李扛在黑压压的人头上挤上车。韩文文手脚麻利,拎起一个包挤上去了,迅速找上了车票上的位置占据放行李的空间。他把车窗打开让韩父把行李从窗口接进去。
等几包行李安置妥当之后韩黎黎也到了位置上,韩文文用家里拿的搪瓷缸打了满满一缸热水才下车去。
韩父韩母站在车窗外,殷殷叮嘱。韩黎黎时隔多年又一次体会赶春运的紧迫感,安顿好之后朝窗外的他们挥挥手再见。
短短接触没几天,但他们对原主的爱她都看的明明白白。她只能对他们说抱歉了,时代如此,她一定回替原主孝敬他们的,做好儿女应尽的本分。
哐哐的车轨动作又开始了,火车慢慢启动,越来越快,直到再也看不见依依惜别送行的人。
火车开了四天三夜才到东北的一个小县城平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