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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江心宇那点力量在江笠这里,根本不够看。

      但江心宇了解他。

      当他将手中的u盘扔出阳台,江笠下意识伸手去接,江心宇从背后偷袭,猛地将他从三楼的阳台推了下来。

      急剧收缩的视野,快速坠落的失重感,让江笠的脑中空白一瞬。
      像是走马观灯一样,前半生都在他脑中匆匆掠过,这种感觉让他恍然想起了上辈子死的时候。

      坠楼而死的人仪态一定不会太好看,上辈子就已经够狼狈了,重来一次,竟然还死的这么难看。

      江笠闭了闭眼。
      还好不会被她看到。

      3楼2楼的人一起往下涌吵吵闹闹的,全都拥挤在狭窄的楼道里。

      “刚才好像人跳楼了,你看见是谁了吗?”

      “这么突然,谁能看清啊,看衣服有点熟悉——等等,今天江影帝上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

      白景依推着轮椅,推开一波又一波蜂拥而至的嘈杂人群,她的呼吸急剧收缩着,脑中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突然一楼的□□中传来一声惊叫,

      “是江笠!”

      那声音像是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脏,白景仪急剧起伏的胸膛瞬间停止了跳动,仿佛被无形的刀爪紧紧捏住。

      她的手紧扣在扶手上。极大的恐惧感凄厉地盘桓在她心上。

      正推着他的老管家,脸色难堪,也是难得失态。
      一楼的人更多,全都挤在庭院的入口处,轮椅根本挤不进去,老管家原本打断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白景依抓住白色的瓷砖,她扶着墙,猝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毯子早就在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她纤弱先天不足的双腿露了出来,刚刚经历过复健的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冷汗从她额上不断滴落,她扣在冰冷的瓷砖,一步不停,踉跄的、狼狈地挤开人群,向着庭院急促地走去。

      旁人的眼神落在她纤弱的腿上,眼中盛满了惊异和怜悯,这原本是白景依最厌恶的眼神,可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急迫地推开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心跳如焚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

      老管家站在原地,怔住了。

      这一点都不像白景依了。

      1楼的后院连着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地上铺满了淡蓝色的瓷砖,到处都是水迹。

      一部分是下过的雨水,一部分是江笠坠楼时溅出来的水花。

      地板又滑又湿。。

      看热闹的人全都挤在大厅的门口,没有靠近,几个保安已经进去将江笠从深达几米的深池里拉了出来。

      他呛了几口水,上岸一直在咳嗽,不过好在水池够深,减缓了冲冲击力,他没有受伤。
      他接过保安递过来的毛巾,刚擦干了被池水刺痛的双眼,就看见白景依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扶着墙,从来没有任何赃物的手指甲全是白灰,她甚至没有看到脚下湿滑的雨水,脚底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晃动了下,周围发出一声惊叫。

      江笠回过神来,他已经接住了白景依栽倒的身体,她一只手支在地上,全身都在颤抖,江笠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几乎怔住了。

      白景依的呼吸滚烫,她伸出一只手碰了碰了江笠冰凉的脸颊,颤动了下,江笠嘴角动了动,
      “你怎么......到这来了? 是来找江心宇的?他是不是拿了你的东西,是这个U盘?”

      江笠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递给他.

      白景依胸膛急促起伏着,声音沙哑,
      “你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掉下楼的?”

      白景依捏紧了这张U盘,狠狠地将它砸了出去,碰到玻璃门上,列出一道闪电的裂纹。

      “这种东西能有什么重要?能跟你的命相比吗?!”

      江笠刚从死亡的边界拉回来,听她这种语气,心里也起火,收回手想站起来。

      白景仪却拽着他的肩膀一把抱住了他,滚烫的温度贴在江笠略有些冰凉的身体上,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揉进骨血中,抱的很紧,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笠别她这种阴晴不定的情绪弄的懵了,伸手推了推,
      “你.....做什么,这么多人都看...”

      动作却一顿,他发现白景依的身体还在剧烈颤抖着,她的气息起伏的厉害,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害怕似的。

      江笠愣住了。

      白景依也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她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死吗?

      江笠扶在她肩上的手指颤动了下。

      两个人在游泳池口抱了很久,白景依不肯松手。大厅里的门口门口聚集的群众对着两个人议论纷纷,认识的人心中惊起,八卦的人见怪不怪,还有一些在打听两个人究竟是谁。

      江笠率先回过神来,按着白景仪的肩膀想把她拉起来。

      发布会的负责人殷勤地将两个人带进了贵宾休息室。
      两个人把几乎湿透的衣服全都换了下来,介于门口围观的人太多,各大媒体闻到消息都奔了过来,两个人没有待多久就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江笠坐在后座,还有些发冷,副驾驶的老管家给他递了一条宽大毛绒的浴巾,江笠刚要接过来,一只苍白瘦长的手指伸手截了过来,江笠一抬眼,毛绒绒的毛巾就从上到下罩了上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谢谢。”
      江笠疏离道,抽了抽手,愿意是想让白景依松手,白景依却越攥越紧。

      江笠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索性就随她了。

      老管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后,车缓缓地开了。

      “江心宇抓住了吗?”
      江笠出声问道。

      “对,已经交给警察了。他之前杀了人,本来就在被警察追捕。”

      “杀人?他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杀人?”
      江笠一愣。

      “就是绑架他的私生饭,袁窟。因为之前被爆上来的那个视频,警察去调查了她,但是却发现他人中数刀,已经死在了家中。”

      管家将手中的照片递给江笠。

      江笠看了一眼,浑身一僵,手指抖了抖。

      他……认识这个人。

      “……别看了。”
      白景依翻滚着情绪的瞳孔盯着江笠,吧他手中的照片拿开了。她攥着江笠的手用了点力气。

      江笠清醒过来,好一会,才哑声道,
      “她不是江心宇的私生饭,而是他的地下情人。”

      上辈子他昏迷之后,江心宇就是在他的帮助下转移了地方。并应江心宇的要求用她的手术刀挖除了他的腺体,并将他毁容。

      “他怎么会绑架江心宇?为什么偏偏是他?”

      “你没有,你敢说白景依也没有吗?袁窟为什么会发疯背叛我?一定是她做的,一定是她!”
      江心宇的话闪过江笠的心头。
      他猛地一抬头,看向白景依,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白景依嘴角动了动,
      “江心宇私下里并不只有她一个情人,他原本就没打算留着袁窟这个把柄。有人把江心宇和其他人约会厮混的视频寄给了她,她受了刺激,窝里反也是正常。”

      有人......
      其实就是她吧。

      江心宇在他离开会所的当天晚上就失踪的,她一定比他想象的还要早知道江心宇的计划。甚至不需要查证就知道结尾始末。

      没有人能未卜先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除非.......

      江笠沉默了下来,好一会,语气艰涩道,

      “所以那天你在阳台打电话提到了地下室。根本就不是因为排水系统问题,是不是?
      ”

      白景依跟他一样,都是重生的。

      江笠手指一片冰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白景依抓着他的手,呼吸粗重起来。

      江笠咬着唇,血丝从他的唇角渗了出来。
      他心中有无数的委屈和疼痛一涌而上,冲击着他晕眩的头脑。

      他开始挣扎起来伸手去拉车门,白景依把他抱得很紧。
      他只是挣扎了一次,就安静下来。泪水无意识的从江笠殷红的眼角滑落。

      他发白的手指几乎扣进了白景依的骨头里,
      “......你混蛋。”

      如果你不知道我曾经受过的苦,不知道我忍过的痛,你那么对我,我甚至可以说服自己,你只是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可原来你知道,你知道。

      泪水滴落下来仿佛烙进了她的心脏。
      白景依拂过他湿润的脸庞,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有些嘶哑,
      “是我的错。别哭,江笠。”

      ......

      车开得很平稳。暖气安静的运转。
      江笠头晕晕的,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确实是因为酒喝多了。他裹着被子靠在白景依的身上,昏昏沉沉,大概是因为哭了一下,心中的那些委屈和烦闷全都发泄了出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景依将他眼角咸湿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

      下车的时候江笠还没有醒。
      白景依抱他的时候,江笠下意识靠在了她的颈上,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很快又疲惫地睡了过去。

      赵易欢正等在大厅里,见白景依抱着江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大惊失色地掀开毛毯要去看,被白景依打开了,她的神情很难看,赵易欢意识到她情绪不对,立刻缩回了手。

      白景依将他放在床上,赵奕欢已经开始检查了起来,他爱给江笠量了□□温,又抽了一管血打算化验。
      “中毒程度应该不深,以防万一,我先拿去化验一下。你自己注意点,毒还没解,不要这么冲动。再吃两颗。别他好了你又倒了。”

      赵易欢把带来的另一罐小白药递给老管家,又磨磨蹭蹭不肯走,恋恋不舍地看了床上的江笠一眼,
      “天天跑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能不能让我拍张照片再走?”

      “......滚。”

      好吧。
      赵易欢看了眼她低压的表情,不敢再惹了,麻利地滚蛋了。

      他走后,老管家从小白瓶里倒出两粒药丸,又倒了杯温水在床头柜上,出去,把卧室的们关上了。

      屋内的光线暗淡下来。
      白景依呼吸轻了下来,缓缓靠近病床,江笠躺在床上,皱着眉头睡的并不安稳,或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朝白景依的身边靠了靠,半个肩膀露了出来。

      白景依嘴角动了动,伸手将往下掉的被子往上提了提,但是江笠睡觉并不老实,她动了一边,另一边就立刻又把被子翻了出来。白景仪无奈自己也躺在了床上,将江笠带着被子整个裹在怀里。
      江笠终于老实了。
      白景依将他压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才轻轻闭上了眼。

      她差一点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再一次。

      上辈子江笠失踪后,江母发表声明说是江笠退圈,留学进修,她以为江笠是因为之前相亲宴的事情在躲她。

      当她发现了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她将整个A城翻了个遍,却遍寻不到。而江心宇骨头太硬,他死都不愿意说出来,她不得不留着江心宇。
      不能让他死,也不会让他活的轻松。

      直到她打开地下室的大门,眼光照射在阴暗潮湿多年没有照过阳光的地板上,在一团黑暗中,白景依看见了他血迹斑斑的胸口。

      江笠闭上了眼。
      一动不动。

      那是她午夜梦回不愿面对的噩梦。
      当她重回一世,匆忙赶到会所,再一次见到了江笠,活生生的江笠,她以为这一次一定不会有任何闪失,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太自大了。

      却没想到失去一个人是如此容易。

      而这次也许就是永别。

      与这些相比,那些她说不出口的隐秘挣扎和自以为是的自尊又算的了什么

      ……
      白景怡挣扎在反反复复的噩梦里。手劲越来越大。被他裹在怀里的江里觉得透不过气来,从睡梦中终于醒过来。

      白景依身上滚烫脸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江笠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她的头。

      滚烫的热度一下子就惊醒了他。

      江笠下床想出去找人,结果刚下床头眼前就黑了一瞬,手掌撑在床上,喘息了一会儿。

      老管家听到了里面的声响,敲了敲门。

      进来。
      江笠压下恶心的晕眩感,道。

      老管家应声而入。
      手上盘子里端了两杯白开水和几粒药丸,其中一粒给了江笠,剩下的放在了床头柜上。

      “先把药吃了,再睡一觉就没事了。小姐她两小时前吃过了,不急这会。先让她睡着吧。”

      “谢谢。”
      江笠接过水杯,没喝,看了眼白景依烧的微红的脸,犹豫了下,向老管家问道,
      “她的腿是不是又严重了?怎么会烧这么久?只吃药能好吗?”

      在他的印象里,白景依从不在雨天出行,就是因为她的腿容易受凉,受凉之后不仅腿骨钻疼还容易发烧。但她向来是低烧缠绵,很少会有这么烫的温度。

      老管家听了他的问题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受凉。她是因为中毒。”

      江笠一惊,
      “中毒?什么时候,她怎么会中毒!”

      老管家笑了下,
      “这个问题,待会先生可以问下小姐,其实我也很好奇她会怎么回答。”

      江笠不明白他为什么笑,中毒难道是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见江笠表情不渝,老管家又宽慰了他一句,
      “其实不用太担心。这粒药丸是赵医生研发出来的解药,是很有效的。你今天发烧其中有部分也是这个原因,不过你吸入的”

      老管家顿了下,
      “……“毒素”较少,很快就会代谢出来。”

      “……”
      什么意思,他也中过毒?

      江笠还想再问,老管家开始转移话题了,
      “刚刚警局打电话过来了,需要你明天录下口供,您看有空吗?”

      江笠点了点头,拿起药丸喝了口水咽了下去,他把空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又想起了一件事,
      “u盘找到了吗?那是江心宇带过来的,扬言要让白景依身败名裂,虽然不太可能,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找一下看看吧”

      “”
      老管家笑着点头。
      “已经找到了,里面是有些老照片,江心宇有跟您说过什么吗?”

      “都是些疯言疯语。”
      江笠坐回了床上,回忆了一会

      皱起了眉,
      “不过他说了些奇怪的话,白景依……她的腿是天生的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她从出生就是下肢羸弱无力,不过那时还不到站不起来的程度。”
      “小姐以前有说过这方面的事吗?”

      在孤儿院的时候,江笠也问过。他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白景依只是淡淡的说,从楼梯上不小心摔下来摔的。
      是她没说实话吗?

      管家听他说完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没说错。的确是从楼梯上摔的,不过不是她自己不小心,是她当时跟老爷大吵了一架,争夺的时候,被老爷不小心推了下去。”

      当时的情况很严重。她在医院躺了快三个月,但是就在出院的前夕,白景依悄无声息的失踪了。

      直到半年后才在孤儿院找到了她。

      江笠的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样的争吵,会让一个父亲对着一个天生不足的女儿动起手?

      “因为小姐发现了她出生的秘密。”
      管家说到这里时神色有些暗淡。

      “为什么她天生就带着残疾,为什么家里从来没有母亲的画像”

      江笠心头一跳,想起了江心宇在阳台上的那些“疯言疯语”,“因为她天生就是个瘸子,她天生就恶心”

      “她母亲是……?”

      管家沉默了一会,才叹道,
      “他们是亲兄妹。”
      ……

      老管家走后,江笠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他从没听过白景依讲过这些,她是否身上还有更多他所不知道,没有看见的事?

      他回头看向白景依,她眉目紧缩,看起来好像是在做着噩梦。

      会是什么噩梦?
      她怕的东西……

      江笠又想起他从水池里出来,白景依狼狈的样子,她生气的时候,抱着他颤抖的时候。

      她是不是上辈子见过他死的时候的模样?

      江笠看着白景依怔了一会,不由的伸手去碰触了一下她紧皱的眉心,白景依像是触电一般猛的惊醒,抓住了江笠的手。

      “你醒了?”

      白景依黑漆漆的瞳孔盯着眼前的人,看起来有些渗人,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江笠见她彻底清醒之后,把手抽了回来,将玻璃水杯和两个药丸递给白景依,淡淡淡,

      “吃药吧,你还在发烧。”

      白景依没有接,她看向江笠,总觉得他随时都会离开
      “你要去哪里?”

      “回家。”

      江笠淡淡道。

      “退烧药还吃吗?不吃我就放在这儿,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江笠将手中的杯子和药丸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要走。

      白景依急了。她一只手支在床上,一只手抓住了江笠的手腕。
      将人紧紧地按在枕头上。

      “我不许你走!”

      白景依潮湿冰凉的长发垂落在江笠的两侧,不安和焦躁压过了她一向阴森狠厉的神色。

      接连的噩梦加重了她可能会再一次失去的恐惧。

      江笠不说话。
      白景依却越来越焦躁,握着江笠的手腕越来越紧,眸光泛着星点的猩红。

      她的呼吸滚烫,甚至没有靠近,江笠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江笠闭了闭眼,语气带点失望,
      “你只会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来留下我吗?”

      白景依一怔,

      “……我不知道,我没有被爱过,也从没有爱过别人,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有这种感情。”

      这种曾经令她无比恶心的“爱”。

      白景仪的声音有些嘶哑。黑漆漆的瞳孔阴厉而渗人,

      她从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母亲因她而死,她又天生缺陷。所以父亲才会不喜欢她。

      一开始只是出于好奇,为什么家里到处都是姑姑的画像,却连一张母亲的照片也没有。

      查出来的结果却无比令她恶心,她是禁忌生下的孩子,是罪恶的果实。

      她这个“姑姑”甚至不是自愿的,只是出于一个alpha扭曲的占有欲,将她强行占有。

      所以她是这样出生的,不被期望,天生缺陷,理应如此。

      而当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质问他时,他却说,那是因为“爱”。

      白景依恶心极了他,她从楼上摔下,从医院离开。她从此对这种感情深恶痛绝。

      可她在孤儿院遇到了江笠,遇到了那个会让她产生占有欲,越来越像父亲的人。

      所以她故意说那些话,让他听见,他果然离开了她。

      可当他们再次相遇。

      她一边抗拒,一边又无法忍受江笠的眼睛去看向别人,她无法控制地索取,去占有。
      矛盾一直占据盘()桓在她心里。

      “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白景依的眼角通红,
      “我应该顾及到你的心情,但我没有,所以上天给了我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江笠身体颤了下。

      “我后悔了。”
      白景依拂过他的跳动的心脏,像是把一切都抽骨拆肉地一点点摊开了,她有些失神,
      “也许人都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即使是现在,我还是满脑子,绝不当你离开

      也许我……”

      白景依颤了颤,咬了咬牙,
      “我会成为——”

      “你不会。”
      江笠突然打断了她,
      “你跟他不一样。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是强制索取。”

      江笠顿了下,将她垂在两侧的长发别在了耳后,

      “因为我们是两情相悦。”

      白景依呼吸一窒,怔住了,她深藏心底的禁区她为此多年的矛盾阴影似乎都随着这句话如潮起潮落般褪去了,而涌上的却是一种让她更加难以控制的力量,仿佛一夕之间就能将她全身经年不散的戾气消散于无。

      江笠已经黑了她最温柔的回应。

      她松了劲,压在江笠的身上,头放在她的颈窝,安静下来。

      江笠轻轻安抚她的后背。

      良久,白景依也不肯起来。

      江笠失笑,

      “赶紧起来,我要出去。”

      白景依一愣,猛地从他身上起来,
      “你要走?!”

      江笠下了床,站起来,看那动作确实要离开的样子。

      白景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她盯着江笠,声音抖了起来,
      “……为什么?你刚才在骗我?”

      江笠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坚持5秒就投降了,他弯腰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水凉了,我出去倒杯水。”

      等他出了房门,白景依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扶着墙走了出去。

      江笠正在饮水机旁倒水。

      白景依上去从背后抱住了江笠,也不说话。

      江笠看她,

      “你也知道这种上上下下的感觉不好受?”

      “……以后不会了。”

      江笠也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他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情,

      “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是开始复健了吗?什么时候?”

      白景依迟疑了下。

      江笠看她,不想我看见?

      “……我复健的时候脾气不好。”

      江笠笑了,

      “你不会以为你自己平常脾气挺好的吗?”

      “……”

      江笠拖着鞋,走向卧室,白景依跟在他后面,这个人虽然不翻旧账,但是这一看明显还没消气。

      等江笠做到床上,白景依又把人按在了床上。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像是发泄她那点郁闷。

      江笠心里想笑。

      江笠也就由着她了,一会,一丝信息素的味道从她身上传来。

      白景依猛地做了起来。

      “怎么了?”
      江笠都没反应过来,

      白景依嘴角动了动,最后含糊道,
      “没什么……该吃药了。”

      江笠看着她把那两粒药丸吞下,做在床边做了一会,反常的没有靠近。

      不过是信息素泄露了一点,怎么反应这么大?
      江笠看着白景依,她能感觉到江笠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脖颈上。

      白景依有点僵,没有回头。

      江笠更好奇了,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感觉像是花香?”

      白景依脸上难得有点不自在,
      “……差不多。”

      差不多?
      所有刚分化的人都会去做一次性别鉴定,其中就包括信息素的鉴定。

      怎么也不可能写个XXX差不多。

      江笠挑了挑眉,试探性的靠近白景依,特意释放了点自己的信息素,白景依猝不及防,被他的积雪草一勾,一丝信息素又溢了出来。

      大概是第一次被江笠主动“诱惑”,白景依苍白的脸起了红晕,江笠一愣,惊奇地看着她,笑开了,被白景依恼羞成怒地按在枕头上“教训了”一顿。

      “你真是反了天了你”

      白景依有心让他明白挑逗alpha的代价是多么深重,但是江笠有些无力,身体还不是很好,很快有些乏力,白景依也没有真的折腾他,躺在他身边,
      江笠模模糊糊道,
      “……说了我又不会笑你……”

      直到江笠等的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她的声音,
      “...曼陀罗华...我的信息素…”

      “石蒜?”
      江笠强行睁开眼皮,脑子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嘴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
      白景依的脸色很精彩。

      江笠瞬间清醒了,他刚想解释,白景依收回放在江笠腰上的手,转身背对他闭上了眼。

      “......生气了?”
      江笠凑过去问了句,白景依没理他。

      好吧好吧。

      “那我百度下重新说?”
      白景依动了下。

      江笠懂了,起身去拿手机,百度了下这个“曼陀罗华”,还读出了声,
      “曼陀罗华,属石蒜科,多年生草本花卉,喜阴厌阳,气味幽香浓郁,但全身布满毒性,请勿在封闭室内培植......”(备注)

      江笠一顿,愣住了。

      ……有毒?

      会中毒?

      江笠脑中突然闪过老管家说过的话,
      “……她是中毒……你吸入的“毒素”……”

      “……”
      江笠回头看了眼白景依,她没动。

      顿了下,飞快在百度上搜索了下“有毒信息素,曼陀罗华”

      曼陀罗华词条下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搜索“有毒信息素倒是出来不少。”

      其中有个微博博主,正在给大家科普婚前一定要做信息素婚检的必要。

      他举了两个例子。

      其中一个时间比较久远,百年前,还没有对信息素的准确鉴定,有对AO新婚夫妻在进行终身标记时,妻子命丧黄泉。直到几十年后,经遗留下的标本检测,丈夫信息素为夹竹桃。

      经科学界研究,人类腺体信息素为液体挥发,其浓度是现实植本的300%。

      毒性也是3倍。

      另一个是博主的前车之鉴。

      因为结婚之前没做婚检,也没做过分化鉴定(身份有点特殊),这人一直以为自己信息素是寻常花香,结果新婚当天晚上,发现只要这混蛋一开始发情,他就拉肚子。
      一晚上跑了六次wc!!!

      第二天揪着人去做检查,才发现这个混蛋是一品红。
      毒性就是会腹泻。

      “……”
      江笠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俩都中毒了。

      原来在车上的时候…

      难怪让他下车,还不肯让他知道。

      原来是“有毒”啊。

      江笠无声地笑。

      一只手从身后突然出现,攥住了江笠握着手机的右手。

      冰冷苍白的触感吓了江笠一跳,一回头,

      白景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攀了上来,黑漆漆的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他,
      “不会笑我,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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