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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事 “好了,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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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先回去休息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也累了。”
赵怀富拍了拍赵文清的肩膀,钱氏见状也吩咐人把赵文清带回屋。
“老爷,那个姓章的,这么坑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此时,钱氏心里恨得牙根痒痒,如果不是听了他哥的话,请这个章先生当她儿子的启蒙老师,怎么会出这档子事儿。
临走前,钱氏还特意封了个大红包给他,钱氏觉得现在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说到这个,赵怀富更来气:
“算账?上哪找去?人早就跑没影了,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姓章的,就是个落第秀才,没什么大本事,靠给人写书信为生。”
“后来流落到咱们晋县,被你那个大哥请到府上当宝贝供着,我派人去找的时候,已经离开晋县了。”
“都是你这个蠢妇,请人之前也不打听清楚人家的底细。”
钱氏被赵怀富指着鼻子骂,火气一下子变上来了,本来她就是这府说一不二的主,何时受过这等气,直接怼了回去。
“老爷光知道指责我,难道老爷就没有错吗?这章先生被请过来的时候,您可是也掌过眼的。”
赵怀富顿时被堵的满脸涨红,他一个做生意的商人,能把字认全就不错了,哪知道学问上的事情。
当时就那个章先生身穿儒服,衣玦飘飘,一派正气的模样,出口成章,他也被糊弄了过去。
再加上赵文清的字确实写得有模有样,在人前表现的知书识礼,赵怀富便没有怀疑,真以为请了个好先生。
钱氏见赵怀富那幅难受的模样,心里暗自解气,但问题还是要解决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老爷道。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清儿还能参加科举吗?”
读书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赵文清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钱氏一个妇道人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
赵怀富撇了一眼着急的钱氏,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顺了口气,才的慢慢对钱氏开口道。
“放心,这件事只有书院的几位先生知道,他们看清儿年纪尚小,被人蒙蔽,便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钱氏闻言松了一口气,心想,没传出去便好,大不了以后让清儿去其他的书院读书。
“对,荷娘呢?”
钱氏的心顿时一提,心想,老爷怎么会突然问起那个丫头?
“老爷,妾身正想跟你说呢?荷娘那丫头昨晚一夜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说着,钱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副担心的样子。
“你怎么不早说?”赵怀富一下子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夜不归宿,这样传出去还有什么名声可言,虽然他对这个女儿不太重视,但毕竟是他的嫡长女。
“老爷一回来便阴沉着脸,妾身一下子吓忘了。”
“可派人去寻?”
“老爷,这可使不得,若是深夜派人去寻,可不就教人知道了吗?”
“父亲和母亲在说什么?”
赵玉荷穿着一条碎花罗裙,姿态优雅的缓步走进去,对着两人从容的行了一礼。
昨晚她从那里出来之后,一路跑到孙兰家,在她那里收拾了一番之后,天刚亮,便请孙兰一辆马车送她回家。
就是怕这个钱氏在他父亲面前乱说话,没想到真给她赶上了。
“你母亲说你一晚上没回家,上哪儿去了?”
赵怀富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这个女儿了,突然发现,她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到了该嫁人的时候。
“是呀!月娘去哪儿了?”钱氏急忙上前拉着赵月娘的手,面带关心的问道。
赵月娘也面带微笑道:“母亲莫不是忘了?女儿昨日不是让绿竹回来禀告母亲,要在兰姐姐家陪她一晚。”
“昨儿一夜未见绿竹,担心她出了什么事儿,便急忙赶了回来,母亲可见到了绿竹。”
赵玉荷不动声色地推开钱氏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哎呦!昨天听见你父亲和弟弟要回来,真是忙糊涂了,家里人手不够,绿竹正在厨房帮忙呢。”
钱氏一拍手,好像真的是自己忘记了一般。
赵玉荷笑看着钱氏在一旁演戏,她只要知道绿竹没事儿就好了,至于昨晚的事情,她知道就算父亲知道了。
为了赵家的颜面,为了赵文清,也会让她把这委屈咽下去,不仅讨不了好,也会和钱氏撕破脸。
况且昨晚,她是真的破了身,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有多余的心思用来对付钱氏。
“既然父亲母亲没有什么吩咐,那女儿便先告退了。”
“荷娘,为父有话和你说。”赵怀富突然开口道。
赵玉荷心中一愣,她记得父亲从来没有专门找她淡话,但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赵怀富回退了周围的下人,轻咳一声,对着赵玉荷道,
“为父有个生意上的朋友,他的儿子能力出众,年少有为。”
“老爷是想将荷娘许配给此子为妻。”
钱氏率先开口,她心里那个急呀!要是将赵玉荷许配出去了,那吴公子那里怎么办?一想到那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钱氏就头疼。
“我正有此意,许桦乃家中长子,元配已逝三年,膝下只有一双嫡出的儿女,荷娘嫁过去便是家中长媳。”
“老爷,你让荷娘当填房。”
钱氏有些诧异的看着赵怀富,填房虽然也是妻,却要向前面死了的妻子执妾礼,生的孩子也要比前头生的孩子低一头。
她当初愿意嫁过来给赵怀富当继室,是因为赵怀富没有嫡出的儿子继承家业。
“虽然是填房,但许桦人才出众……”
赵怀富撇了一眼钱氏,示意她闭嘴,又继续道。
“父亲说的可是城东许家的许桦。”
赵玉荷突然开口打断,一双眼睛盯着赵怀富,清澈明亮,让赵怀富有些不自在,口中还是道:
“赵许两家都是商户人家,门当户对,相互联姻也是常事。”
“那父亲可知道那许桦痴迷一个青楼女子,活活逼死了他的妻子。”这件事情当年在晋城闹得满城风雨,赵玉荷不信赵怀富没有听说过。
“这件事情,月娘可以放心,你许家伯父已经承诺过为父,绝不让那青楼女子进门。”
赵玉荷心中暗道,父亲果然是知道的,却还让她嫁去那样的人家。
“这种承诺,父亲信吗?”
听说那许桦给那女子赎了身,还在外面置了宅子,儿子都有一个了,整日不回家,他的母亲都生病了。
许家为了给许母冲喜,急着找人给许桦当填房,这件事都快传成晋县的笑话了,赵玉荷想不知道都难。
“荷娘……”
“父亲若要将女儿嫁给此人,女儿宁愿落发出家,遁入空门。”
赵月娘眼神中透着决绝,看的赵怀富心中一阵发寒,当年也是这样,那个女人也给了他一样决绝的目光。
“你……”赵怀富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着赵玉荷。
“哎呦!你们这是干什么?荷娘,你父亲还没有应下这门亲事,你怎么能放这样的狠话伤你父亲的心呢?”
“瞧你把他给气的。”钱氏一边给赵怀富拍背顺气儿,一边教训道,心里暗想,如果不是吴公子在这戳着,这丫头嫁给谁都不管她的事儿。
现在这丫头不答应,反倒省了她的事儿,钱氏现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能把这丫头弄过去给吴公子做妾。
“哼,不愿意就算了。”
赵怀富长袖一挥,双手负背,大步离去,钱氏也跟了上去,只留下赵玉荷一人瘫坐在地上。
不久,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走了进来。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来人正是吴妈妈,她昨天被侄子喊回了家,今早一回院子,便发现赵玉荷和绿竹都不在,向人一打听,才知道赵月娘在这里。
吴妈妈等了一会儿,见赵玉荷还没有回去,就找了过来。
“吴妈妈,我该怎么办?”
赵玉荷抱着吴妈妈眼泪直流,继母的算计,亲爹的利用,昨夜的遭遇,让赵玉荷身心俱疲。
她并不是真的想出家当尼姑,只是现在的生活让她看不到一点希望,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他们。
“小姐不哭,先跟老奴回去,有什么委屈跟老奴说。”
这是她亲手照看长大的姑娘,吴妈妈心疼地给赵月娘擦了擦眼泪,扶着她一同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