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十二时光

14、第 14 章 “

　　“是啊！”李晴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是把大佬当朋友来看的！大佬你怎么想都没关系，真的，同学也行！”
　　自从上次的运动会，大家看到叶凉不一样的一面之后，李晴晴和许诺早就没有一开始对叶凉的害怕了，只觉得叶凉没有被人看到的一面，一定是闪闪发光的。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只需要正常的对待就好了，叶凉回送了条这么贵重的裙子，反而让李晴晴觉得，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而已。
　　“是啊大佬！你就收回去吧？晴晴今天一整天都在担心这个。”许诺也跟着帮腔。
　　叶凉没再说什么，接过李晴晴手上的裙子，“你们赶紧回去吧，天黑了，这边乱的很。”
　　见叶凉终于把裙子拿回去，李晴晴松了口气，拉着许诺往外走，“好的！大佬我们先走了！再见！”
　　看着两个女生飞奔出巷子，叶凉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袋子，只觉得心里一阵苦涩。
　　叶凉勾起唇角，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低低地自言自语着，“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重蹈覆辙的吗？”

　　南城的秋季短暂又急促，前半段接着夏天热的要死，后半段挨着冬天冷得要死。
　　殷勤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叶凉每天放学都来看他帮他带饭，搞得殷勤现在可以出院都不想走了。
　　十二月的风刮的人一阵透心凉，住院前还是穿短袖的殷勤一出医院大门被吹的生无可恋，“南城的天变的可真快……”
　　叶凉看了他一眼，“我劝你别操心天气的事了，马上就是月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能不能继续留在A班吧。”
　　“……什么？”已经落下将近半个月课程的殷勤说话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吓的。
　　叶凉挑眉，“你不知道？”随即乐了，“一中每个月第一个星期的周五周六都会有分班月考，按成绩分班，哦对你上个月转来的时候刚好考完分班，怪不得你不知道。”
　　殷勤：“……”这种语气真的很想让人打人啊喂！
　　叶凉友好的提醒道，“今天周三。”
　　言下之意是，就剩明天一天了，后天就要考试。
　　殷勤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心里拔凉拔凉的，我谢谢你！

　　周四，在殷勤的软磨硬泡之下，叶凉勉强答应他帮他补习一下落下的内容。
　　因为每个月都要考试的缘故，所以每次月考前的周四都会放半天假，让学生们自主复习，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学校请教老师，不做硬性要求。
　　于是……大家基本上都回家了。
　　吃过午饭，殷勤被关智叫走了，叶凉就先去图书馆等他。
　　一中的图书馆修葺的简直是可以用宏伟来形容，不管叶凉是第几次来，都还是被校长的骚操作震惊，简直壕无人性。
　　图书馆在校园的正中央，占地面积比操场还大，共有四层。
　　一层是教学书籍，也有老师和图书管理员看守着，所有教材用的教科书习题集乱七八糟的都可以找到，丢失了也可以来找老师重新配。
　　二层是外文书籍，因为一中有专门合作的国外院校，像高一E班的公子哥们有一部分就是专门要送到国外留学的，相关教辅资料都可以来这里找。
　　三层是专业书籍，大多是和大学专业有关的书籍，提前让学生们了解大学专业，拓展兴趣，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四层就是课外书籍了，也有小人书漫画什么的，大概是怕学生们沉迷于此，所以书柜不多书桌多，专门做了分区，以矮矮的挡板隔开，倒像是一个一个单独的小自习室。
　　每一面墙上都是从地到顶的欧式书柜，还有梯子架在书柜旁摆放着方便拿取书籍。
　　有一整面墙都是到顶的落地窗，摆放着桌椅供学生们阅读，采光非常好。
　　叶凉发现，校长貌似很喜欢欧式的东西，从建筑到用具再到校服，据说都是校长亲自盯的，大概，校长也有一颗哈利波特的心吧。
　　不得不说，校长真的是很用心了。
　　叶凉刷了卡，来到四层，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值得一提的是，进图书馆刷校卡，也是校长独有的奇思妙想，看过的书籍和看书时间都会被记录在系统里，据说学期结束还会有评比，这校长真是太有意思了。
　　叶凉随手拿了本书，校卡在自助借书的机器上扫了一下，再扫描一下书籍贴的编码，便坐下来边看边等殷勤。

　　殷勤从关智那结束，领了一大堆复习资料，抱着往图书馆走去，腾出手给叶凉发了条消息。
　　殷勤：在哪儿？
　　叶凉也很快回复过来。
　　叶凉：四楼12号桌。
　　“怎么在四楼……”殷勤把手放回兜里，打了卡走进去，自己还是第一次来校图书馆，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金碧辉煌。
　　抱着厚厚的一摞书和资料，顺着上了四楼，寻找着叶凉所在的地方。
　　殷勤看到少女坐在靠窗的位置，逆着光，手里拿着本《犯罪心理学》看的入迷，他看着她，过了一会才低头笑笑，抬脚准备过去，忽然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又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叶凉长发微动，一向神色淡淡的脸上勾起了一个清浅的笑，还有那双如醇厚烈酒般浑浊的双眼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殷勤一直觉得，叶凉的眼睛，是浑浊的，像蒙着一层浓浓的黑雾，少女的眼里涵盖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看上去满不在乎，实则浑身是刺、冷漠的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
　　但他不在意，他想一层一层把那些浓重的黑雾拨开，看看那之后是什么样的一个世界，也相信那层层云雾之后，一定是万丈光芒的。

　　叶凉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殷勤迎着光走来。
　　少年好像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目光，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现在有多亮吧，他活的坦诚恣意，毫不吝于暴露自己的想法。
　　少年的目光像是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荡起一圈一圈波纹。
　　可这样的热切，让叶凉想要远离。
　　收回心里的想法，叶凉拿起自己的笔记摊在殷勤面前，“你先看笔记，还有上次月考的题型，别看统考的，统考卷子太简单，对月考来说没用。”
　　一中随着升学率越来越高，在这几年加入重点高中的行列，校长带领老师们也越来越有干劲，月考卷也是出的越来越难。
　　不过其实每个学校大相径庭，好的一类学生越来越好，不好的想拉也拉不上来，为了确保升学率，把好的一类集中在前面，不好的放弃，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制度。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殷勤拿起叶凉的笔记，随便翻看了几页，斟酌着开口，“你这字……”怎么说呢……像是人濒临死亡时写下的求救信号似的……
　　叶凉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我有的时候上课发呆或者睡觉，所以……”
　　发呆和睡觉……和濒临死亡的状态还真没啥区别……
　　“你有看不懂的问我，算了我在再写一遍，写清楚点给你看。”叶凉干脆把重要的重新再写一遍。
　　“没事……大致能连蒙带猜个百分之八十。”
　　殷勤见叶凉左手扶着本子，右手有些笨拙的一笔一划开始写，写了几笔好像不舒服似的，干脆换了只手，拿左手开始写，写出来的字同样很丑。
　　殷勤看的想笑，“……你到底惯用手是左手还是右手？”
　　叶凉一愣，怎么顺手就换了左手了……
　　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左撇子，小时候家里说左撇子不好，开始练右手，结果右手没练好，左手也不记得了。”
　　殷勤淡淡的看叶凉低着头边写边胡扯，也不拆穿她，从初见起就知道从这小骗子嘴里说出来的就没几句正儿八经的话。
　　事实上叶凉根本不是左撇子，只是右手小时候受过伤，不得不练左手，等右手恢复后又换回左手，但又因为小提琴的一些原因……右手有些时候会不听使唤，干脆用了左手。
　　看着叶凉左手又换回右手，左手上的红绳微微晃动，好像还是那种有讲究的庙里求来的红绳，红绳上坠了几颗珠子，上面好像画着什么，藏在手腕内侧看不真切。
　　这么一看才发现，叶凉好像一直带着这个红绳，从认识起到现在，也从来没见她摘下过。
　　“……这红绳挺好看的。”殷勤试探着开口。
　　叶凉抬头看向殷勤，突然笑着把手腕内侧展示出来，“庙里求的，平安绳，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好看吧？”
　　殷勤一愣，倒是难得看到叶凉像个小孩子一样炫耀自己的物品，那红绳上坠了五颗珠子，三颗小一点的珠子分布在两颗大一点的珠子两侧，大珠子上一个写了叶字，另一个或许是戴的太久了，字迹都有些磨掉了，只能隐约看出来确实是个两点水的字。
　　虽然叶凉是笑着的，但殷勤总觉得叶凉这笑容……有些奇怪。
　　殷勤还是笑着夸赞，“嗯，很好看，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叶凉耸耸肩收回手，“不信，戴着好玩儿。”
　　“噗……”殷勤笑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写卷子。
　　叶凉见殷勤低下头，脸上的笑容开始消散，看了眼手上的红绳，目光是满是恨意和厌恶，手紧紧的握成拳几乎要把手里的笔杆握断，嘲讽的勾了勾唇之后平静下来。
　　果然所有人都觉得你好看啊……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毁了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