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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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菲尔的告白就和那瓶来路不明的唠叨汤一样，被别人拎着在眼前晃了一圈后就再也没了下文。克洛伊相当没有波澜起伏地考完了最后一门天文学，晚上参加了离校宴会，满大堂从头到尾一直都飘着斯莱特林的院旗，翠绿的颜色嚣张又狂妄。
“我们只是差了20分而已！”伊丽莎白忿忿不平，回去的路上遗憾万分，“天呐你看到斯莱特林那帮人的嘴脸了吗？好像超了我们两百分似的！不就是课上回答几个问题的事儿么！我们瞧不上的分数他们争着要罢了，有什么可得意的啊？”
安迪依旧毫不客气地揽过她的脖子：“那好啊，明年你一定要多回答些问题，像克洛伊那样多给咱们学院加些分，我看好你哟。”
伊丽莎白被带着步履踉跄往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安迪赶紧放开她伸手去扶，与此同时，另一双手眼疾手快地撑住了伊丽莎白。
“麦克米兰级长……”伊丽莎白站直，衷心地致以了感谢，然后回身往安迪身上就拍了一巴掌，气呼呼的，“你下次再把我弄摔了，我就把你打呼噜的影像放休息室播放去！”
米歇尔看着二人打打闹闹离开的背影，脸上淡淡的笑意逐渐变得严肃了些：“不用太在意学院杯的去向，克洛伊。斯莱特林每年都独占鳌头，这是正常的。”
她刚才在大堂瞧着很多盯在克洛伊身上的目光都不对劲，哪个学院的都有——有讽刺的、有看好戏的、有担忧的、有幸灾乐祸的——仿佛拉文克劳只有克洛伊着一个学生似的，拉文克劳怎样克洛伊就是怎样，拉文克拉没能博得头筹，就是克洛伊的失败。
这种目光，如果放在她自己的身上，就算各种给自己洗脑「不要在意」，也会像一团杨絮吸进胸口似的，上不上下不下，密密麻麻又丝丝络络，怎么都无法觉得畅快，只想一把火烧个干净。她都多大了，经历了多少事情，都会这样看不开，又何况才上一年级的克洛伊。
身后的女孩子飘飘然地经过，浅金色的发尾随着夜间塔楼里吹过的风徐徐微卷着。克洛伊走到米歇尔身前，停下脚步，侧身，声音十分平静，表情也十分淡然：“我很好，多谢关心。”
她是真的好得不能再好了，虽说眼神是把刀，但她早就对这种利器建成了铜墙铁壁，毕竟这不知道要比真的找上门来的唇枪舌剑，又或是防不胜防的暗箭阴谋来得容易抵挡得多。
米歇尔一时竟无言可答，半晌才喃喃道：“好吧，看来我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不少。”她往前轻轻拍了拍克洛伊的头，终是松了一口气般，“暑假有空的话可以来我家待些日子，或者我们一起出去旅行……都可以。”
克洛伊犹豫了一下，心想这是个不错的建议。麦克米兰是28纯血家族，米歇尔又是个年长的，和这样一个人出去，卢修斯和纳西莎反对的可能性更小，但是，和米歇尔一起的话，德拉科会不会开心是一说，主要是他们的行动必然会受到限制，尤其是邓布利多偷偷给她的那张名片……想到这里，克洛伊回道：“抱歉，我今年暑假有约了，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借着和你一起的由头得到独自出门玩的机会。”
“由头…？”米歇尔很快理解过来，一开始还对克洛伊这么小的孩子单独出门玩这件事情感到担心，但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面前这个姑娘的成熟度，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担心感到几分好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可千万别惹乱子，不然到时候马尔福先生找上门来，我可交代不了。”
克洛伊扬起一个相当甜美的笑，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必然的，我几乎不惹祸。”
大实话，但例外也是有的。尤其是德拉科，他惹不惹祸可不在他这个姐姐的控制范围之内，整不好，一时兴起，姐弟俩一起干点儿啥坏事儿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米歇尔唇角含笑：“我反悔了，不能这么放着你来。你到一个地方就给我写封信报平安吧，这样出事儿了我也好去救你。”
……也行吧，自己不吃亏。
克洛伊勉强同意了。
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宵禁放开了，大家也都各嗨各的。克洛伊心中搁着邓布利多的那张卡片，思量着必须去确认个究竟，便再一次走向了校长办公室。斯内普别的时候忙于在地下室搞自己的研究，也不见得来校长室几趟。克洛伊这一年只来过两次校长办公室，开学一次、放假一次，两次都巧合地碰到了他，好像他在年初年终都要向邓布利多做总结报告似的。
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实，她起初只听到了斯内普的声音，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二人铿锵有力的对话就断断续续传进耳朵：
“……这不是很好吗，西弗勒斯。”
“但那个女孩儿并不会真的听话，事实上，她叛逆得很……”
“你要知道，她不是个人偶，你需要的也不是个听话的工具，而是……”
“一把有力量的刃，我清楚，我非常清楚，也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才会……”
斯内普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似乎是生怕自己控制不好情绪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语戛然而止。
让两人发现她在这里偷听是早晚的事，或许邓布利多早就察觉了，克洛伊也没有在门口耽误太久，索性干脆地敲了门，迈步进去，一面反手关了门，一面礼貌客气地向两位行礼问候：“校长、教授，晚上好。”
邓布利多笑地慈爱：“晚上好，马尔福小姐。”
说实在的，这慈爱让克洛伊浑身不舒服，斯内普的冷脸和卢修斯的严厉或许她更适应些。果然，斯内普阴沉沉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应该是在考究刚刚两人的对话她听了多少进去，片刻才若有所思地回道：“这么晚了还出来乱逛，当真是放假了就没了紧张感，不要以为只在平时学的那些东西就够用，你们这些学生真是……缩短假期绝对势在必行。”
克洛伊对斯内普莫名的指责不焦也不怒，只是在那里嫣然地笑，笑地斯内普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聪明、世故、还叛逆，这是最难管教的孩子类型，瞧瞧面前的这个，多典型。
克洛伊清楚地记得，斯内普除了是个有才华的巫师之外，还是个大脑封闭术的高手，这可是个相当有用的技能，她迫切想学，于是赶紧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得寸进尺：“教授，我假期想找您单独开小灶。”
斯内普难得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略带些惊诧的：“开小灶？”
面前的孩子开门见山：“我想学大脑封闭术。”
他现在已经不是略带惊诧了，而是十分惊讶，但这也局限于藏于心底而已：“大脑封闭术？你对它了解多少？敢这么口出狂言？基础课程学多少了？N.E.W.T都考过了吗？”讽刺完了又变相地补充，带着点身为长辈该有的语重心长，“你现在的年龄不适合学这个，不要急功近利，要知道，物极必反。”
克洛伊捕捉到关键词，眼中一动，也不拐弯抹角：“这么说您早晚会教我的，是吗？”
斯内普有一种说着说着把自己绕进去的感觉，站在原地直接语塞。邓布利多掐好时机接过了话茬：“西弗勒斯，我正好要和马尔福小姐说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斯内普应下，临走前还用非常不善的眼神瞥了眼克洛伊，那模样似是十分不爽。
月光沿窗框照入室内，打在邓布利多的身上，从克洛伊的角度看去，面前的这个老人仿佛披着一层圣光，映得整个人都充满着平和的威信力。克洛伊站在那里，内心忽地静了下来，对邓布利多的警戒心也瞬间少了几分。邓布利多扬手让她坐下，她便不紧不慢地踱步到沙发旁，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开学那阵儿来得匆忙，一心就放在应对卢修斯身上了，完全没注意过这间屋子的布局。
乱，是第一印象。
乱中有序，是第二印象。
乱中有序且明了，是最终印象。
火红的凤凰似在打盹，自她进屋开始就闭眼立在架子上没动过半分，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懒得理她而已。
无所谓地掠过很多物件，克洛伊的眼睛最终落在了一个边缘雕刻着如尼文和符号的浅石盆上，那盆子上方有个小柜子，里面摆了各种各样的小瓶子。
“那是冥想盆，孩子，那些瓶子是我的记忆，还有很多别人的记忆。”邓布利多丝毫不掩饰，手抬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思想多得装不下的的时候，就会收集起来，倒在这个盆里，有时间了再去慢慢体会，那时候就能发现很多注意不到的细节……”他边说边起身，走到冥想盆边拿起了一个小瓶子，故作神秘道，“这里面有些记忆你应该会很感兴趣，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看到。”
克洛伊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邓布利多却不再往下说，反而转移了话题，像是闲聊般不经意提起：“克洛伊，希望我之前的圣诞问候有很好地传达给你。”
他果然是想让她去名片上的地方。
为了不让人轻易发现，她有把那张名片封在时刻带着的书签里。从口袋里取出书签夹在指间，克洛伊冲邓布利多扬了下，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极度否定：“我想并没有，校长，我没有收到任何圣诞问候。”
邓布利多笑地更加慈祥。
“暑假愉快，孩子。”
＜1988年6月，克洛伊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